聽陳勛所說,趙勤的戰斗素養很高,周成國是不信的,
要說趙勤會格斗,他親眼瞧見過,因為在帕敢院中的早操,趙勤同樣會出席,但晨練歸晨練,真正的戰斗并不一樣,
很多菜鳥,第一次上戰場甚至會尿褲子,
趙勤是誰?
要說他現在的財富屈居國內第二,那沒有一人敢站出來說自已是第一,別說什么科技新貴,也別提什么老牌家族,
這樣的人,不說多惜命,但又真能經歷過幾次險?
只能說,周成國只是了解了趙勤的其中一面!
但十幾分鐘的急行軍,漸漸讓周成國的態度有所轉變,趙勤剛開始還有點狼狽,所背的東西不時發生碰撞,但也就那幾下,
此刻的他,不僅能跟得上自已的步伐,甚至聽呼吸比自已還要平穩些,
呼吸平穩,說明對方不僅有過硬的身體素質,還有強大的心理,沒有因為接下來的行動產生緊張。
“阿勤,你經常玩槍?”周成國試探的問道,
“還行,每次去國外,我都會摟幾梭子,特別是我那金礦場,四周鳥毛都沒有,買足子彈,你想打一天都沒人管。”
這話也對也不對,打槍是需要天賦的,說神槍手是子彈喂出來的不假,但前提條件是,你先得具備成為神槍手的基因,
前一世,趙勤當兵時,新兵連和他同樣第一次模槍的一個河南滎陽兄弟,人家第一次打靶,臥姿百米就沒有低于九環的,那也是他第一次實彈打靶,
趙勤記得自已好像五發子彈打了36環,算是班里的中等水平。
“別太擔心,這幫地方武裝的戰斗素養不會太高。”
聽得此話,周成國微微一怔,好嘛,被人反向安慰了,隨即又聽趙勤道,“到時我跟勛哥從側面…”
“阿勤,你答應過我,不參與實際戰斗。”
額,好吧,忽悠不住周成國,摸了一把手里的鋼槍,很想大吼一句,我要,這鋼槍有何用!
七公里的路程,以他們的腳程,如果是白天大概半小時就能到,就這還是為了保持警戒,不然能更快,但在能見度極低的夜間,他們足足花了一個小時,
山腳下,大家靜默休息,陳勛將一個小袋子塞進趙勤腰間的口袋,
“是啥?”
“經過特殊處理的薄荷,氣味發散距離極近,不會引起敵人注意,又能起到極好的驅蛇作用。”
趴了一會,趙勤發現還真是好東西,驅不驅蛇不清楚,但自從裝起這小袋子,周遭連嗡嗡的蚊子聲也沒了。
又過了一會,所戴的耳返中傳來清晰的聲時,“安全清除,燈光信號。”
趙勤抬頭往山頂的方向看,離自已約一百多米的距離,一束燈光即亮即暗的亮了三次,耳邊傳來周成國的聲音,“出發,匯合。”
既然有耳返,為何還要有燈光信號?
看著像脫了褲子放屁,但趙勤轉瞬之間就想明白了,耳返可以被敵人搶走,但約定的燈光信號,敵人肯定不知道。
上坡百米,與早先過來的二人匯合,站在這里,能若隱若現的看到,山腰間近二百米的位置有燈光,
“班長,請你保護好阿勤。”交代完陳勛,周成國將自已隊友集合一處,“兵分兩路,我帶著人先從側面摸上去,大力,你帶著二組從正面抵進,
注意隱蔽,得到我的通知再進攻,注意,最好是無聲結束戰斗。”
“我跟你們一起。”同來的李輝躍躍欲試,退伍后再也沒有這樣的經歷,心里像長草一樣的刺撓。
“你還是留在…”
“成國,小輝是雪楓旅的,讓他跟著吧,我跟必軍留下就行。”
聽陳勛報出李輝的原番號,周成國看了一眼李輝所在的方位,當然這是夜間的山林之中,肯定啥也看不見,“行,李輝,從現在開始你代號川娃,跟隨二組。”
“是。”
“一組,出發。”周成國聲音壓得極低,他并不擔心大家聽不清,都帶著耳返呢,
隨著他當先有動作,六人緊隨其后,往左側摸去。
“勛哥,咱要不摸上去看看?”趙勤自覺自已也不會拖后腿的,
“阿勤,咱還是別添亂了,他們之間配合密切,一旦暴露開始動槍,幾乎全知道自已隊員該處于什么位置,咱冒然進入,到時萬一再被自已人給崩了。”
“唉,他們因我而來,可千萬別再受傷了。”
陳勛咧嘴無聲笑了笑,“放心吧,這樣的小場面,以有心算無心的情況下,再出現損傷,那他們就都該回爐了。”
……
此刻周成國通過側面,已經摸到了燈光所在位置稍上邊一點,對于地形的不熟,是他們此次最大的危險,
好在,伏于這里,他已經能將邊上看了個七七八八,
這是山腰中一處平坦地,靠東邊搭了幾個木制閣樓,在閣樓的兩邊,相距二十來米的位置,有兩塊巨石,互成犄角,
此刻兩塊巨石上,各站著一個持槍的哨兵,
見此,周成國微微皺眉,好消息是,通過閣樓的大小多少,可以推算出此地駐守的人員并不多,
然而壞消息是,這兩塊巨石的位置太好了,只要他們一踏上平地,那兩個哨兵就能立刻發現,除非現在就用槍射殺,
但一旦動槍,就會驚起正在休息的人,動時第一時間殺了人質,那么就算把這里人全滅了,行動也算是失敗。
“等待,靜默。”周成國下達了指令,這會才12點左右,時間還有,他想等等看,說不定過一會,這兩人就會開小差打起盹來,
這一等就是一個小時,巨石上的兩哨兵依舊在來回走動,還各抽了一支香煙。
“隊長,此地天亮時間約在清晨的四點五十分左右,我們還有不足四個小時的時間。”有隊友提醒,畢竟他們撤退還得花時間。
周成國不再猶豫,正要下令強攻,下一刻突然手臂上感覺到一點涼意,
沒給他過多思考的時間,雨點變得密集起來,從淅淅瀝瀝變成嘩啦啦,周成國心中大喜,這雨下得真是時候,強撐著雙眼盯著兩塊巨石,
空中隱隱似有雷聲,該說不說,那兩個哨兵挺盡責,就這樣也沒有撤回躲雨,只是有沒有開口咒罵,就不得而知了,雨聲混合著雷聲,根本就聽不到。
周成國對邊上的隊員道,“我左你右,看到閃電就開槍。”
他命令剛下達,天空一道閃電,將整個夜幕照得一片慘白,不過只是轉瞬之間便消失,人往往在這時候都會選擇閉眼,但周成國等人可是經過嚴格訓練,
幾乎在慘白色一閃即逝的當口,兩道槍聲幾乎不分先后,槍聲消失,而天上的雷聲還在轟隆隆的響著。
“行動。”這次沒有再壓聲,周成國幾乎是吼出來的,“從西往東,二隊負責西邊兩處閣樓,可以使用熱武器,盡快結束戰斗,別誤傷了人質。”
有雷雨的幫忙,他們的行動很順利,
其實閣樓中有少數被雷聲驚醒的,但并沒有太在意,翻個身打算繼續睡,結果這一閉上眼就再沒睜開,
還有一個倒霉蛋驚醒后,起來尿尿,結果一泡尿還沒撒完,脖子就被人從身后勒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