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嚕～”
陳為民艱難地咽下一口口水，搖了搖頭，把腦海中那以10億美元賣東風-5的誘人想法從腦海中甩出去。
隨后目光看向劉威銘，聲音干澀地說到：
“威銘同志，3億美元會不會太高了一些？”
如此豪爽的客戶可不常見，別因為價格太高，把對方嚇跑了。
對劉威銘的黑已經習以為常，要是哪天劉威銘低價賣裝備，才會讓他們意外。
“不會，他們沒得選擇！”
劉威銘一臉肯定，對陳為民分析了為什么即使把價格提高到3億美元也不會拒絕的原因。
“如果對方買30枚，國家能獲得90億美元的外匯，有這筆錢的貼補，能讓整個軍工系統在未來十年解決經費匱乏的問題！”
送上門來的肥羊，不宰？
對不起自己；對不起嗷嗷待哺的眾多軍工科研單位；更對不起國家！
“事情太大，我無法做主，需要立即向上級匯報請示。”
陳為民想了想，劉威銘的想法是正確的。
于是，他立即讓人送自己去蓉城軍區司令部，司令部機要處有秘密專線電話，可以直接向王立新將軍請示。
“啥？”
凌晨被專線電話吵醒的王立新，瞬間清醒。
家里的專線電話，那是有重大事情才會響起。
來不及起床，直接坐在床上接起電話。
不等開口，聽筒內就傳來陳為民有些顫抖的聲音。
陳為民的匯報讓王立新整個人猛地從床上彈了起來，差點把電話線扯斷。
“真的？你確定對方能給出這價格？”
對方直接給出2億美元一枚的價格！
甚至可能談到3億美元！
如何能讓王立新不激動？
因為缺錢，很多重點項目研發進度受到嚴重制約；因為缺錢，大量高精尖端項目下馬；因為缺錢，各個科研單位領導干部跟核心骨干技術人員沒空搞研究，反而整天到處跑經費……
90億美元！
這是多么龐大的一筆資金！
國家今年全年軍費開支都不到這筆錢的一半！
“好，你們先談著，我馬上向上級請示，盡快給出答復！”
掛掉電話后，王立新接連又用專線電話撥打了好幾個電話。
穿好衣服，就急沖沖向外走去。
“這么晚了還出去？”
他愛人從另一邊的房間出來。
因為王立新的專線電話內容全都涉密，在一張小床上擠著睡了大半輩子的夫妻兩，不得不分房睡。
專線電話電話接進家里，這是第一次凌晨兩點多王立新急沖沖地出門。
老太太如何不擔心？
“沒事，有點重要工作，你先睡，不用等我。”
王立新笑著對愛人說道，隨后出門了，司機已經在外面等著了。
“難道被氣傻了？大半夜被吵醒，不僅沒生氣，還一臉高興？”
熟悉王立新的老太太看著王立新急沖沖的背影，不由疑惑。
幾乎同時，正在睡夢中的眾多大佬在被吵醒后，同樣興奮地出了門。
讓熟悉他們的家人都是愕然不已：哪次深夜被電話吵醒，不是黑著臉一邊罵娘一邊急沖沖往外走？
雖然好奇，保密守則已經深入骨髓的她們都誰都沒打聽。
……
“一夜沒睡？”
第二天一大早，劉威銘神清氣爽地出現在葉永安辦公室時，見幾人都是眼睛布滿血絲，滿臉油光。
分明一夜沒睡。
“你能睡得著？”
葉永安詫異看向劉威銘。
90億美元啊！
如何讓人睡得著？
尤其是這事情很可能直接由619跟對方接觸、談判。
如果真由619代為接觸、談判，即使不是他們，如此龐大的業務，也會給他們帶來超乎想象的政績！
可以邁上更高的臺階。
要是劉威銘知道他們的想法，非得笑死不可：如此大的事情，怎么可能讓619跟對方接觸、談判？
90億美元，全國3000億美元GDP總量的3%！
誰能保持淡定？
按照原本歷史，35億美元就讓中方所有大佬無法拒絕了。
如此重大的項目怎么可能讓619這樣一家來負責？
鬧呢！
“為什么睡不著？不睡能改變啥？合作已經敲定，就億美元，還包培訓。咱們得保持良好的口碑！”
劉威銘有些無法理解幾人的心態。
事情結果如何根本不是不睡覺在這里瞎分析就能改變的。
619跟沙特的M7導彈交易已經板上釘釘，只管簽合同，對方打錢，619交付導彈就行了。
其他的，跟619沒啥關系。
真無法理解眼前幾人的想法。
“你都說了，我們哪能想漲價呢！”
張振萬尷尬地說道。
想著讓他們接觸、談判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就是人家主動提出2億美元一枚，劉威銘提出可以漲價到3億美元。
一枚東風-3能賣的錢，619得賣將近270枚M7戰術導彈啊！
即使在戰場上展現出優異的性能跟龐大的威力，無數國際買家蜂擁而來，劉威銘也不讓漲價啊！
看著更多的錢擺在眼前卻賺不了，能睡著？
“好好休息，養足精神，保持充沛精力，在上級有命令后才能更好地完成任務。你們這樣，這么解決問題？”
“厲害！”
“佩服！”
幾人對劉威銘豎起大拇指。
他們不得不佩服劉威銘的心態。
“小劉來了啊？”
正在這時，陳為民從外面走了進來。
看著他布滿血絲的雙眼，臉上倒是沒有熬夜的油光，顯然剛剛洗臉去了。
“您沒在軍區招待所休息？”
劉威銘很疑惑。
“昨晚上我向上級匯報后，就來這邊了。原本是想跟你討論一番這事情，結果你回去睡覺了……”
“領導，沒啥好討論的吧？上面如何決定，我們沒法改變，執行就是了……”
劉威銘無奈地說到。
有道是：前輩子睡不醒，后半輩子睡不著。
眼前這些老家伙都已經進入睡不著的階段，他們這是想讓睡不醒的自己陪他們熬夜！
“叮鈴鈴～”
正好此時，葉永安辦公桌上的電話響了起來。
“在！”
葉永安接起電話，聽筒里傳來的聲音居然是找陳為民的。
“陳司長，找您的！”
一邊說一邊把電話遞給陳為民。
同時，葉永安往旁邊走了幾步，避免聽到電話內容。
陳為民接過電話，就是一連串“好！好！好！”
臉上笑容越來越甚。
掛掉電話后，笑著對正準備先去風洞實驗室跟超算中心看看的劉威銘說到：“小劉，手頭工作暫時先放放，你這幾天得先忙大東風的事情。”
“成了？”
劉威銘毫不意外，卻又不好表現得太淡然。
“曹副總參謀長的飛機上午就會到蓉城，到時候你來當翻譯。”
“啊？”
張振萬跟葉永安幾人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果然如此的驚喜。
進步有望了！
“當翻譯？領導，我很忙的，哪有時間！”
讓人沒想到的是，劉威銘不耐煩地拒絕了。
他才不想去當什么翻譯，趙秉璋的技術水平不足，現在已經開始準備轉向技術管理，而各個技術項目的研發雖然都有各自的帶頭人，劉威銘卻需要負擔技術研發的全面統籌工作。
“你不是說了你是翻譯嗎？你之前的分析我也向上面匯報了，上面覺得你的看法非常正確，但是卻否決了你提出的3億美元一枚的價格。”
啥玩意兒？
劉威銘愣住了。
張振萬跟葉永安等人也懵逼了。
上面跟錢有仇？
送上門的錢啊！
窮得內褲都是破洞也舍不得丟掉的部隊，放著數十億美元不要？
大佬們怎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