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守業的腳重重踩在吳濤胸口上,力道之大讓吳濤喘不過氣,臉漲得通紅。
“救命!都給我出來!有人砸場子!”
吳濤扯開嗓子嘶吼,聲音尖利刺耳,傳出去,在狹窄的巷子里回蕩。
話音剛落,樓上就傳來“咚咚咚”的急促腳步聲,二十多個手持砍刀、鋼管的混混順著樓梯往下沖,一個個兇神惡煞,嘴里罵罵咧咧。
“誰敢在濤哥地盤撒野?活膩歪了!”
“給我往死里打,打斷他們的腿!”
與此同時,巷子里也傳來雜亂的腳步聲和叫罵聲,吳濤的手下從四面八方涌來,手里不是拿著家伙就是揣著家伙,把小破樓圍得水泄不通,黑壓壓一片全是人。
“三哥,人太多了!”
周安嚇得臉都白了,往后縮了縮。
“躲到桌子底下,別出來。”
秦守業頭也沒回,沖周安說了一句,然后給劉家旺和劉鵬使了個眼色。
劉家旺立馬會意,低吼一聲,像頭猛虎似的沖向樓梯口,正好迎上沖下來的混混。
最前面那個混混舉著砍刀就往劉家旺頭上劈,劉家旺側身躲開,反手一拳砸在他臉上,那混混慘叫一聲,鼻子當場飆血,倒飛出去砸在后面的人堆里。
“都給我站住!”
劉家旺擋在樓梯中間,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后面的混混想往下沖,卻被他拳打腳踢,一個個像斷線的風箏似的滾了下去,沒幾分鐘,樓梯口和樓梯上就躺了一片,哀嚎聲不斷。
劉鵬則是沖到門口,堵住了要往里沖的混混。
一個混混拿著鋼管橫掃過來,劉鵬伸手抓住鋼管,使勁一奪,那混混沒防備,被拽得一個趔趄,劉鵬順勢一腳踹在他肚子上,混混蜷縮在地上直哼哼。
“兄弟們,上!弄死他!”
外面的混混見同伴吃虧,嗷嗷叫著往上沖。
劉鵬手里的鋼管舞得虎虎生風,鋼管砸在人身上砰砰作響,凡是被碰到的,不是斷胳膊就是斷腿,沒一個能站著的。
秦守業拖著吳濤,把他按在主位的椅子上,一只手按著他的肩膀,讓他眼睜睜看著外面的打斗。
吳濤一開始還嘴硬,嘶吼著讓手下往上沖,可看著劉家旺和劉鵬跟砍瓜切菜似的收拾他的人,臉上的囂張勁兒漸漸沒了,眼神里滿是恐懼,身子開始發抖。
劉家旺解決完樓梯上的人,順著樓梯往上沖,樓上還有十幾個混混守著,見劉家旺上來,立馬圍攻過來。
劉家旺毫無懼色,左躲右閃,拳頭和腳法并用,沒十分鐘就把樓上的混混全撂倒了,然后順著樓梯往下走,去幫劉鵬收拾外面的人。
劉鵬一個人對付七八十個混混,雖然身手厲害,但架不住人多,難免有沖進屋里的人。
秦守業動手解決了幾個,直到劉家旺下來,他才回到吳濤身邊站著。
劉家旺和劉鵬,兩人背靠背,并肩作戰,拳頭、腳、鋼管齊上陣,混混們根本近不了身,一個個被打得哭爹喊娘,沒過多久就躺了一地,剩下的幾個嚇得轉身就跑,沒人再敢往前沖。
周安躲在桌子底下,透過縫隙看著外面的場景,直接傻眼了。
他知道劉家旺和劉鵬能打,可沒想到這么能打,上百號人都不夠他倆打的,這也太嚇人了。
等劉家旺和劉鵬解決完所有人,屋里屋外躺滿了哀嚎的混混,空氣中彌漫著血腥味和汗臭味。
秦守業松開按著吳濤的手,沖著他笑了笑,語氣平淡。
“現在,愿意回答我的問題了嗎?”
吳濤嚇得一哆嗦,連忙點頭,腦袋跟搗蒜似的。
“愿意!愿意!先生您問,我啥都告訴您!”
“三口組找你買了多少槍?”
吳濤咽了口唾沫,連忙回答。
“10把手槍,20把沖鋒槍,上千發子彈,還有三十枚手雷,兩箱雷管,五十公斤的炸藥!”
秦守業眉頭一下子皺了起來。
槍和手雷他倒不怕,子彈對王朝他們沒用,打到墻上也最多是個彈孔,修補一下就行。
可五十公斤炸藥和兩箱雷管就不一樣了,三口組的人要是拿著這些東西去炸龍騰酒樓,那損失可就大了。
酒樓里的工具人要是受了傷,死掉幾個,誰知道還會不會重新生成出來!
“誰帶三口組來找你的?”
“是魏強山!”
吳濤不敢有絲毫隱瞞。
“他是和盛和的一個小頭目,以前手下有幾十號小弟,和盛和倒了之后,他就自立門戶,占了兩條街,自已當大哥了!”
“三口組的人在哪?”
秦守業盯著他的眼睛問道。
吳濤眼神閃爍了一下,支支吾吾地說了句。
“我不知道……他們交易完就走了,沒說要去哪。”
秦守業眼神一冷,伸手抓住吳濤的右手,不等他反應過來,猛地一用力。
“啊——!”
一聲凄厲的慘叫響徹屋子,吳濤的兩根手指被硬生生扯了下來,鮮血直流。
“我說!我說!”
吳濤疼得眼淚鼻涕一起流,哭爹喊娘起來。
“交易的時候,我聽到魏強山說了句,要帶三口組的人去深水埗找越南幫!”
秦守業這才松開他的手,看了一眼地上的斷指。
“你的錢藏哪了?”
吳濤疼得渾身發抖,抬起左手指了指樓上。
“在……在最上面一層,屋里的床底下,有三個旅行包,里面全是錢和一些值錢的東西!”
秦守業給劉家旺使了個眼色,劉家旺立馬沖上了樓,沒過多久他就提著三個鼓鼓囊囊的旅行包下來了。
他把旅行袋丟到地上,拉開拉鏈給秦守業看了一眼。
里面裝滿了港幣、鷹醬幣還有一些金銀首飾。
“走了。”
秦守業說完,率先往外走。劉家旺和劉鵬提著旅行袋跟在后面,周安也連忙從桌子底下爬出來,快步跟上。
四個人走出小破樓,巷子里的混混要么躺在地上哀嚎,要么早就跑沒影了,沒人敢攔他們。
出了城寨,四個人上了車,劉家旺發動車子,直接往深水埗方向開了出去。
車子開出去沒多遠,秦守業問了周安一句。
“你了解越南幫的事嗎?知道他們在深水埗什么地方?”
周安連忙搖頭。
“三哥,我不清楚越南幫的具體情況,不過我有一些朋友在深水埗混,去問一下他們,或許能打聽出來。”
秦守業點點頭。
“麻煩你了。”
“不麻煩!不麻煩!”
周安連忙搖頭,臉上露出討好的笑容。
“能為秦先生做事,是我的榮幸!”
“好好帶路,幫我們找到越南幫的人,少不了你的好處。”
秦守業說著,從旅行包里掏出一沓港幣,大概有五千塊,丟給了周安。
周安接住錢,眼睛都亮了,連忙咧嘴笑著道謝。
“謝謝秦先生!謝謝秦先生!我一定盡快打聽出來!”
車子一路往深水埗開,路上越來越偏僻,房子也越來越破舊。
大概開了一個多小時,車子停在了一片貧民區附近。
“三哥,我朋友就在這一片住,我下去問問。”
“去吧,我們在車上等你。”
周安下車后,快步走進貧民區。
秦守業和劉家旺、劉鵬坐在車上,警惕地觀察著周圍的環境。這地方魚龍混雜,什么樣的人都有,時不時能看到一些眼神兇狠的人在路邊閑逛。
等了大概二十多分鐘,周安帶著一個二十多歲的男人回來了。
那男人瘦得皮包骨頭,眼睛卻很亮,穿著一件破舊的襯衫。
“三哥,這是猴子,在這一片混了好些年了,消息靈通,知道越南幫的人在哪。”
周安介紹了一下。
猴子看到秦守業他們,連忙點頭哈腰,臉上露出諂媚的笑容。
秦守業從口袋里掏出幾張港幣,大概有一千多塊,遞了過去。
“帶我們去找越南幫的人,這些錢就是你的。”
猴子接過錢,連忙塞進褲兜里,連連道謝。
“謝謝老板!謝謝老板!我這就帶你們去!”
秦守業他們再次上了車,這次周安去后排坐了,猴子坐到了副駕駛。
“老板,往北面開,越南幫的人住在一片廢棄的貨艙里。”
劉家旺發動車子,按照猴子指的方向開去。
“說說越南幫的事。”
秦守業開口問道。
猴子連忙開口。
“老板,越南幫其實就是一群越南偷渡過來的人,他們沒有合法身份,找不到正經工作,只能干一些苦活累活,還得躲著警察。后來人越來越多,為了不受欺負,就聚到了一起,慢慢開始搶地盤,干一些走私、販毒、殺人的勾當,只要給錢,什么事都敢做!”
“他們真的什么人都敢殺?”
“只要錢給足了,別說普通人,就算是洋人,他們也敢殺!之前有個洋鬼子得罪了本地的一個大佬,那大佬花了十萬港幣,讓越南幫的人去殺他,沒過幾天,那個洋鬼子就被發現死在海里了!”
秦守業點了點頭,心里有了數。
三口組的人找越南幫,肯定是想讓他們去殺施辰或者14K的人,說不定還想讓他們炸酒樓。
車子往北面開了二十多分鐘,猴子讓劉家旺靠邊停車。
“老板,前面就是廢棄的貨艙了,越南幫的人就住在那里。”
猴子指著遠處的一片建筑說道。
秦守業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見遠處有一片破舊的貨艙,都是用木頭和鐵皮搭建的,有些貨艙已經破敗不堪,屋頂都塌了一半,有些則被修葺過,看著還算完整。
“你可以走了。”
秦守業掏出一沓港幣,大概有三千塊,塞給了猴子。
猴子接過錢,連忙道謝,推開車門就跑了,生怕晚了會出事。
秦守業轉頭對周安說道。
“你留在車上看著車,我們三個進去。”
“好的三哥。”
周安連忙點頭,他可不想進去冒險,留在車上安全多了。
秦守業、劉家旺和劉鵬推開車門下車,朝著廢棄的貨艙走去。
進到貨艙區域,秦守業才發現,這里比想象中還要破敗。
有些貨艙沒有門,能看到里面的人,他們皮膚黝黑,個頭普遍不高,長相和龍國人有明顯區別,正圍在一起不知道在干什么。
還有一些貨艙門口掛著破舊的布簾,里面隱隱約約能看到人影。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刺鼻的氣味,混合著霉味、汗臭味和血腥味。
他們剛往里走了沒多遠,突然從前后兩邊沖出二十多個人,手里拿著砍刀,還有幾個人手里握著槍,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他們。
有幾個人手里舉著火把,火光映照在他們臉上,顯得格外猙獰。
帶頭的是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長相普通,眼神卻很兇狠,他用蹩腳的粵語問了句。
“你們是誰?來這里做什么?”
“找人。”
秦守業語氣平靜。
“找誰?”
“找說了算的人,有一筆生意要跟他談。”
那男人眉頭皺了皺。
“什么生意?”
“殺人。”
那男人眼神變了變,沉默了幾秒才開口。
“你們找錯地方了,我們這里沒人做這種生意。”
秦守業撇了撇嘴,心里清楚,這是沒有熟人介紹,他們不敢接生意,怕遇到警察或者仇家。
他從口袋里掏出兩沓鷹醬幣,丟給了那個男人。
“我是帶著誠意來的。”
那男人讓身邊的一個手下撿起錢,仔細檢查了一下,確認是真錢之后,眼神里露出貪婪的神色,對身邊的人使了個眼色,那些人紛紛放下了槍。
“跟我來。”
他帶著秦守業他們三個往里走,進到一間還算完整的貨艙里。
貨艙里擺放著幾張破舊的桌子和椅子,墻角堆著一些雜物,屋里點著油燈,光線昏暗。
進到屋里,那男人關上房門,直接開門見山。
“要殺誰?給多少錢?”
秦守業搖了搖頭。
“我來這里不是找殺手的,是想打聽一些消息。”
那男人臉色瞬間變了,眼睛一瞪,伸手就往腰里摸槍。
秦守業早有防備,身形一動,瞬間沖到他面前,一把奪過他手里的槍,然后用槍頂住了他的腦門。
“別出聲,不然我打死你!”
秦守業語氣冰冷。
那男人嚇得渾身一哆嗦,剛想喊人,就被秦守業用槍頂得更緊了。
“只要你老實回答我的問題,我就放了你,還會給你錢。”
那男人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慢慢坐到了椅子上,眼神里滿是恐懼。
“三口組的人是不是來找過你們?”
那男人皺著眉,沒有說話。
“他們是不是雇你們去殺人?”
那男人還是不說話,顯然是不想透露消息。
秦守業又從口袋里掏出兩沓鷹醬幣,放在桌子上。
“這兩萬鷹醬幣是你的,只要你回答我的問題,這些錢就歸你。而且你們今天的事情,我不會告訴任何人,沒人知道你們越南幫泄露了消息。”
那男人看著桌子上的鷹醬幣,眼神里露出掙扎的神色。
他知道三口組給的錢不少,但眼前這個人給的錢也不少,而且眼前這個人看起來很不好惹,要是不回答,說不定真的會殺了他。
“我知道你們在月港生活不容易,為了錢去殺人也是生活所迫。”
“你們能為了錢去殺人,為什么不能為了錢賣一些消息給我?這對你們來說,沒有任何風險。”
那男人沉默了片刻,終于開口了。
“三口組的人幾個小時前來過。”
“他們給了你們多少錢?雇你們去做什么?”
“他們給了60萬港幣,雇了20個人。”
“具體去做什么,他們沒說,我也沒問,只要給錢,我們就照做。”
“沒說去殺誰?或者去炸什么地方?”
那男人搖了搖頭。
“沒說,但他們說了個地方,讓我們的人過去等著。”
秦守業眉頭皺了皺,三口組的人還挺謹慎,竟然沒說具體任務。
“什么地方?”
那男人猶豫了一下,轉頭看了看桌子上的錢,狠下心說了出來。
“在尖沙咀的一個廢棄碼頭。”
“具體位置。”
那男人報出了一個詳細的地址。
秦守業點了點頭,把槍收了起來。
“這些錢是你的了。”
那男人連忙點頭,拿起桌子上的鷹醬幣,緊緊攥在手里,生怕秦守業反悔。
“還有,別想著等我們出去,你就喊人干掉我們……你要是這么做了,你會后悔的。”
“我不會,你花錢買消息,我們沒仇。”
秦守業點了點頭,這是個聰明人!
劉家旺打開門,秦守業轉身走了出去,劉家旺和劉鵬緊緊跟在身后,警惕的看著外面那些人。
屋里那個男人確實沒有下令攔著他們,秦守業他們順利的離開了貨艙區。
等秦守業回到車上,周安連忙問了一句。
“秦先生,怎么樣了?”
“三口組的人花了60萬港幣,雇了越南幫20個人,他們去了尖沙咀的一個倉庫。”
他把越南幫頭目報的詳細地址復述了一遍,劉家旺立刻發動車子,方向盤一打,朝著尖沙咀方向疾馳而去。
周安臉上滿是緊張。
“秦先生,他們會不會是故意給個假地址?或者在倉庫設了埋伏?”
“假地址不至于,我花錢買的消息,他犯不著騙我們。”
周安點點頭接著問了句。
“秦先生,他們人不少,還有槍……咱們要不要多叫一些人?”
秦守業沖他笑了笑。
“不用,等會到了地方,還是老規矩,你留在車上,我們三個進去。”
“秦先生,他們有槍……”
“沒關系,我們也有!”
周安朝著他腰間看了看。
“秦先生,咱們還是小心點吧?找地方讓我打個電話,我讓老大派人支援……”
“不用!你要是害怕,就找地方下車。”
“我……我不害怕,我聽秦先生的!”
周安見他有些不耐煩,就乖乖閉嘴了。
車子一路狂飆,四十多分鐘后就到了尖沙咀地界。
廢棄倉庫位于碼頭邊緣,周圍全是荒草叢生的空地,只有幾棟破敗的廠房,看著格外荒涼。
劉家旺把車停在幾百米外的隱蔽處,熄滅引擎。
“三哥,到了,前面就是那倉庫。”
秦守業探頭一看,倉庫大門緊閉,周圍靜悄悄的,聽不到半點動靜,只有海風呼嘯著掠過荒草,發出沙沙的聲響。
“周安留在車上,看好車,我們三個過去。”
秦守業推開車門。
“動作輕點,別打草驚蛇。”
“好嘞秦先生,你們小心!”
周安連忙點頭,縮在車里不敢露頭。
秦守業、劉家旺、劉鵬三人貓著腰,一步步朝著倉庫逼近。
離倉庫還有幾十米時,秦守業抬手示意停下,側耳聽了聽,倉庫里隱約有說話聲傳來,是日語。
“里面有人,不多,大概四個。”
秦守業壓低聲音。
“劉家旺,你從左邊繞到后門,堵住退路。劉鵬,跟我正面沖進去,速戰速決!”
“明白!”
兩人齊聲應道。
劉家旺快步繞向倉庫后門,秦守業和劉鵬則繼續往前沖,到了倉庫門口,秦守業一腳踹在木門上。
“哐當!”
破舊的木門應聲而開,里面的人瞬間被驚動。
倉庫里空蕩蕩的,只有幾個廢棄的木箱,中間一個從中間割開的燃油桶,里面有一些木頭正在燃燒。
四個穿著黑色西裝的日本人正圍坐在旁邊抽煙,手里都握著槍。
“誰?!”
為首的一個中年男人猛地站起來,手一揮,舉槍對準門口。
秦守業根本不給他們開槍的機會,身形一閃就沖了進去,劉鵬緊隨其后。
“砰砰砰!”
日本人扣動扳機,子彈擦著秦守業的耳邊飛過,打在墻上濺起木屑。
秦守業側身躲開子彈,反手一拳砸在最前面那個日本人的手腕上,那人慘叫一聲,手槍脫手飛出。
劉鵬則撲向旁邊兩人,鋼管橫掃,直接砸在其中一人的膝蓋上,那人跪倒在地,另一個人剛要開槍,被劉鵬一鋼管敲在頭上,當場暈死過去。
后門的劉家旺也沖了進來,正好堵住想往后跑的最后一個日本人,一把奪過他的槍,反手一掌砍在他脖子上,那人軟倒在地。
前后不過十幾秒,四個日本人就全被制服,兩個暈死,兩個被按在地上動彈不得。
秦守業撿起地上的手槍,走到為首的中年男人面前,用日語冷聲問道。
“你是誰?三口組本部派來的?”
那男人眼神兇狠,咬著牙不說話。
劉鵬抬腳踹在他腰上。
“問你話呢!別裝啞巴!”
男人疼得悶哼一聲,依舊不吭聲。
秦守業蹲下身,一把揪住他的頭發,將他的頭往地上撞了一下。
“不說?我有的是辦法讓你開口。”
男人被撞得頭暈眼花,看著秦守業冰冷的眼神,終于怕了,喘著粗氣說道。
“我是三口組的佐藤。”
秦守業點了點頭。
“你們雇越南幫的人,到底要干什么?”
“殺……殺14K的葛志雄,還有龍騰酒樓的老板!”
“為什么要殺他們?”
“我們跟新義安搶賭場生意,拳賽輸了,他們的拳手是葛志雄的人!還有那個龍騰酒樓的老板,他贏了我們一大筆錢,還殺了我們的人。”
“這些消息,你從哪里得知的?”
“和圖和的人告訴我們的!”
“你們知道葛志雄和酒樓老板在哪?”
佐藤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葛志雄在渣甸山的房子里,酒樓老板的位置我們還不清楚,但我們只要把酒樓里的人殺了,把酒樓炸了,他自然就出來了。”
秦守業眼神冷了幾分。
這個王八蛋……
“越南幫的人呢?”
“被我四個手下帶著去了龍騰酒樓,還有一些去了渣甸山找葛志雄。”
秦守業急忙問了一句。
“你們什么時候出發的?”
“一個小時前就出發了,按路程算,現在應該快到了!”
秦守業立刻站起來。
“走!回酒樓!”
劉家旺和劉鵬對視一眼,干掉另外三個,把尸體收起來,然后拎起地上的佐藤,跟著秦守業往外跑。
他們跑回停車的地方,直接開門上了車。
佐藤被秦守業塞到了后座,劉鵬負責看著他。
“秦先生,這是……”
周安回頭問了一句。
“不該問的別問!”
秦守業回了一句,周安閉上了嘴。
劉家旺發動車子猛踩油門,車子像離弦之箭一樣沖了出去。
車子開出去沒多遠,秦守業用神識聯系了施辰。
“施辰,趕緊讓酒樓停業,疏散客人!三口組帶著越南幫的人來了,手里有炸藥,要炸酒樓!”
“對了,還有我三舅和舅媽!趕緊安排兩個隨從開車送他們回去。”
施辰立馬回應。
“三哥現在就疏散客人嗎?現在店里客人還挺多的!”
“他們已經在路上了,應該快到了,別廢話,趕緊疏散人群!”
“抓緊把我三舅和小舅媽送走!”
“明白三哥!我馬上安排!”
秦守業掛了神識聯系,心里依舊沒底。龍騰酒樓客人應該有不少,疏散起來需要時間,萬一三口組的人來得太快,后果不堪設想。
接著他又想到了葛志雄,他立馬用神識聯系了一下曹阿旺。
“三口組雇傭了一些殺手,他們要去殺葛志雄,保護好他。”
雖說現在的葛志雄,是用隨從假扮的,可別人不知道啊!
演戲還是要演全套!
叮囑完曹阿旺,秦守業掐斷聯系,開口催促了一下劉家旺。
“再快點!”
劉家旺點點頭,把車速提到了最快,車子在馬路上疾馳,沿途的車輛紛紛避讓。
幾分鐘后,他收到了施辰的通訊申請。
接通之后,施辰的聲音在他腦袋里響了起來。
“三哥,三舅和小舅媽送走了。”
“店里的客人也疏散差不多了!”
“我讓王朝和馬漢,分別帶了兩個隨從去了兩邊的街口,暫時沒有發現可疑目標。”
“做的不錯!”
“讓他們盯緊點,發現可疑目標,就直接攔下來!”
“他們不僅有槍,還有手雷、炸藥和雷管!盡可能別讓他們接近酒樓。”
“還有,盡可能別傷及無辜……”
“三哥,我明白!”
秦守業再次掐斷通訊,然后轉頭看了一眼佐藤。
他還不能死,留著有大用!
把佐藤關起來,然后好好地審問一下,問出他的過往……然后找個隨從假扮他,用他的身份回到島國。
只要他回去,在三口組站穩腳跟,后面就可以安排隨從進入三口組。
他掌控三口組的計劃,需要的時間能節省一大半。
車子開了半個多小時,秦守業用神識又聯系了一下施辰和曹阿旺。
兩邊都還沒有動靜……
秦守業有些納悶,按理說三口組和越南幫的人應該到了,怎么還沒動靜?
難道他們發現酒樓已經疏散客人了?
還有葛志雄那邊,他們為什么還不動手?
秦守業抬手看了一下時間,時間也不早了……
接著他轉頭看了看窗外,月黑風高……到了動手的時間了!
時間很快就過了12點,劉家旺也把車子開到了龍騰酒樓門口。
車子剛停穩,前面街口就響起了槍聲。
“砰!砰!砰!”
清脆的槍響在夜空中炸開,緊接著就是人群的尖叫和慌亂的腳步聲。
秦守業眉頭一擰,推開車門就跳了下去。
“劉鵬,把佐藤帶進酒樓看好,別讓他跑了,也別讓他亂喊!”
“明白三哥!”
劉鵬應了一聲,拎著地上的佐藤就往酒樓里走。佐藤被捆得結結實實,嘴里想喊卻被劉鵬用布塞住了嘴,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掙扎著被拖進了酒樓大門。
秦守業沒管他,轉身帶著劉家旺就沖向了前面的街口。
剛跑過拐角,還不等他看清楚情況,一聲震耳欲聾的爆炸聲突然響起。
“轟隆!”
巨大的氣浪瞬間撲面而來,像一只無形的大手狠狠推在秦守業胸口,他下意識后退兩步,腳下蹬地穩住身形,臉上被飛濺的碎石子擦了一下,沒受傷,但也火辣辣地疼。
煙霧彌漫開來,嗆得人直咳嗽,周圍的路燈也被爆炸震得閃爍了幾下,徹底熄滅了。
等煙霧稍微散了點,秦守業就看到王朝帶著四個隨從,從煙霧中走了出來。
他們身上沾了不少灰塵,臉被熏得漆黑,跟煤球似的,唯獨眼睛還亮著,身上沒看到明顯的傷口。
“三哥!”
王朝快步走到他身邊,抬手抹了把臉,露出一口白牙。
“剛才發現兩個可疑目標,鬼鬼祟祟地往酒樓這邊湊,我上去想攔住問問,還沒等我開口,那倆小子就掏槍了!”
“接著旁邊巷子里又冒出來十個人,手里都拿著槍,對著我們就開干。我讓兄弟們反擊,他們打不過,其中一個就想掏手雷,結果沒來得及丟出來,被我一槍打死了。手雷掉在他身邊,直接引爆了他身上揣的雷管和炸藥,就成現在這樣了。”
秦守業往街口里面看了看,地上躺著幾具尸體,有的被炸得不成樣子,還有散落的槍支和彈藥,空氣中彌漫著硝煙味和血腥味。
“抓緊打掃一下現場,把尸體、槍支都收起來,仔細查查有沒有漏網之魚,別留活口。”
“動作快點,爆炸聲這么大,估計警察很快就會來,別讓他們看到這些東西。”
“好嘞三哥!”
王朝立馬招呼那四個隨從。
“都動手,快點收拾,別墨跡!”
幾個人立馬行動起來,手腳麻利地把地上的尸體往隨從空間里收,槍支彈藥也沒落下,連地上的彈殼都撿得干干凈凈。
秦守業看他們有條不紊地忙活,也沒多停留,帶著劉家旺就回了酒樓。
剛走進酒樓大門,迎賓的服務員就慌慌張張地跑了過來。
“秦先生,剛才外面爆炸,客人們都嚇壞了,施經理已經把人都疏散到后門安全區了,讓我在這等您,說您回來了就趕緊通知他。”
“知道了,讓他先盯著客人,別出亂子,我上去一趟。”
秦守業擺了擺手,徑直往樓梯走去。
他進到酒樓里,沒在一樓多待,直接上樓去了辦公室。
推開門一看,佐藤被劉鵬用扎帶捆住了手腳,扔在地上,嘴里的布不知道什么時候被他弄掉了,正對著劉鵬叫罵著。
“八嘎!你們這些支那人,趕緊把我放了!我是三口組的人,你們敢這么對我,我們本部不會放過你們的!”
“快點放了我,不然等我們的人來了,把你們全部都殺了,把這個酒樓炸成平地!”
劉鵬站在旁邊,臉色鐵青,攥著拳頭,要不是秦守業之前吩咐過別弄死他,早就上去給他一頓胖揍了。
秦守業一進來,佐藤的叫罵聲瞬間停住了。
他抬頭看到秦守業,眼神里閃過一絲恐懼,但很快又硬撐著,擺出一副兇狠的樣子。
“我可是三口組的人,你們惹不起!”
秦守業沒搭理他的威脅,走到辦公桌后面坐下,掏出煙點了一根,抽了一口才開口。
“施辰,進來。”
話音剛落,辦公室門就被推開了,施辰走了進來,恭敬地站在旁邊。
“三哥,您叫我?”
“把他帶走,好好審問一下。”
秦守業指了指地上的佐藤。
“問清楚他的過往經歷、個人信息,還有三口組本部的情況,派了多少人來月港,還有沒有其他同伙藏在什么地方。”
說著,秦守業從系統空間里拿出兩張實話卡,遞給施辰。
這東西是系統獎勵的,只要用了,接下來半個小時內,問什么都會說實話,不會有任何隱瞞。
“這兩張實話卡你拿著,先別用。”
“好好審問幾天,把能問的都問出來,到最后問無可問了,再用實話卡核實一下他之前說的話,別讓他蒙混過關。”
“明白三哥,您放心,我一定問得明明白白。”
施辰接過實話卡,小心翼翼地收起來,然后彎腰拎起地上的佐藤。
“走,跟我下去。”
佐藤掙扎著,還想放狠話,施辰直接一拳砸在他肚子上,佐藤疼得蜷縮起來,再也說不出話了。
施辰提著他,轉身離開了辦公室,往地下三層走去。酒樓地下三層有儲藏間,用來關押人也很合適,隔音效果好,就算里面喊破喉嚨,外面也聽不到。
施辰帶著人剛離開,秦守業腦袋里就響起了曹阿旺的通訊申請提示音。
“接通。”
秦守業在心里默念了一句。
下一秒,曹阿旺的聲音就響了起來,帶著一絲急促,但總體還算鎮定。
“三哥,剛才有人炸開了渣甸山那棟房子的大門,往里沖,被我和劉猛解決了。”
“多少人?什么裝備?”
秦守業連忙問道。
“一共十二個人,手里都有槍,還有幾個帶著手雷。他們先是用炸藥炸開了大門,然后就往里沖,喊著要殺葛先生。我和劉猛在院子里攔住了他們,把他們都解決了,沒讓他們傷到葛先生一根頭發。”
曹阿旺接著匯報。
“尸體我都收起來了,地上的血跡也清理干凈了,就是大門被炸壞了,沒辦法修,要等天亮了找人來弄。”
秦守業聽完,點了點頭,心里松了口氣。
還好曹阿旺他們反應快,沒出什么紕漏。
“辦得漂亮。”
秦守業夸了一句,然后叮囑道。
“等警察去了,就說什么都不知道。問起來就說晚上聽到爆炸聲,出門一看大門被炸壞了,其他的什么都沒看到,也不知道是誰干的。”
“還有,別跟警察提結仇的事,就說可能是認錯地方了,或者是哪個幫派火拼誤炸的。目的就是不沾邊,免得警察查到我頭上,也別讓他們把這事和14K、三口組聯系起來。”
“好的三哥,我記住了。”
“那警察要是追問不放怎么辦?”
“不用擔心,你給他們塞點錢,他們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不會真的深究。”
“明白,三哥,我們會盯緊的。”
秦守業掐斷通訊,靠在椅子上,抽了口煙。
這一夜真是不太平,三口組的人還真是不死心,竟然分兩路動手,還好兩邊都有防備,沒造成什么損失。
特別是酒樓這邊,差點炸掉……
“要抓緊把佐藤給榨干,然后安排隨從頂替他回島國……不行,這需要的時間并不短。”
“讓他聯系一下三口組本部,就說啥渡邊,滅掉和圖和的另有其人,先把我的酒樓摘干凈再說!”
他正想著呢,辦公室門被敲響了。
“進來。”
門推開,梁易走了進來,臉上帶著幾分擔憂。
“三哥,外面警察來了,已經到門口了,說是接到報案,有人聽到爆炸聲和槍聲,過來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