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情況？”
楚惜微墨瑟二人面面相覷。
隨著周宸氣息漸漸下降，那股襲向四周的沖擊也開始收斂，直到歸于平靜。
沒了？
突破六境是會失敗的。
但失敗也都是真正嘗試晉升，因為某些某些原因失敗。
他們二人沒感覺錯的話……周宸有點像想突破，正在積蓄力量，準備進入下一個環節。
結果周宸憋了半天，氣勢一泄，放棄了？
這不亞于坐馬桶上憋了半天，最后放了個屁；卯足力氣用空水瓶做臥推；蹭了半天最后說施主老衲告辭。
你行不行啊！
“果然，不行嗎。”
周宸吐出口濁氣。
“……”
楚惜微二人欲言又止，走到他身前。
“怎么停下來了？”墨瑟不解，“你不是慫了吧，你不是這種人啊，臨門一腳還不踹進去看看情況？”
“地方不行。”周宸再次進行幾輪深呼吸，“我的根基在天夏，在這突破，虧的未免太多。”
這般說明墨瑟倒是理解了。
身為途徑創始人，周宸如果能在天夏完成晉升，那些修行者必然能進行大量反饋。
前期基礎打的越好，突破六境時的收獲就會越豐厚！
灰界距離天夏實在太遠，遠到空間上的限制足以將很多反饋磨滅。
假若周宸在這突破，相當于原先許多基本盤都被放棄，實在血虧！
“那這怎么辦……重新在荒塵布局，將兵擊途徑推廣出去，讓大家練習？”
墨瑟問道，“……效率太低了吧，大家非親非故，不可能有多少人愿意修習兵擊，再說，你這給人練的東西，一堆妖魔鬼怪不一定練得來啊。”
“讓我停下的不止是根基方面。”周宸嘆道，“還有環境因素。”
“灰墟？”墨瑟問道。
“嗯。”周宸點頭，“就在我剛才想要嘗試突破時，我隱隱感覺到灰墟污染的侵襲。”
“周遭雖然以超凡因子為主，可這里畢竟是灰界，超凡因子不可避免沾染了太多污染。一旦大量吸入體內，這些殘留污染就如同附骨之疽，怕是要跟我一輩子難以剔除。”
“其一晉升會損失根基，白白浪費先前積攢；其二有灰墟之氣入體風險。突破風險太大，我要再仔細考慮考慮。”
其實流落灰界的生物很多，大家不也都那么晉升過來了。
以后的事情以后說唄，都流落灰界，有一天沒一天的。
再說五境到六境難，六境到七境更難，誰敢保證自己一直突破，先把境界突到六境實力強大起來才是主要的。
周宸知道這個道理，可不妨礙他糾結。
可以說除了撈到個基本的六境境界，其余方面沒有一丁點賺的。
如果可以的話。
肯定是回到天夏，來一場痛痛快快的晉升，進行一場徹底超凡洗禮。
眾人成果再有一部分反饋到他這個創始人身上，簡直不要太完美。
不過換個角度來想。
墜落灰界，讓他見到各種各樣不同的風景，先前那一絲靈感成功發展成為觀想法。
真在白星待著，真不一定什么時候能領悟觀想法。
“別太灰心了，你可是兵祖啊，一定能有辦法的。”楚惜微寬慰道。
“慢點好，慢點好，起碼像個人。”墨瑟的寬慰聽起來讓人想踹他幾腳。
“也不知道天夏情況怎樣了……”
——
“也不知道他現在怎么樣了。”
觀眾席上，蕭淅輕輕摩挲著懷中玉佩。
子母玉佩。
為數不多能夠聯系上周宸的物件。
至今為止玉佩還沒有出現過一次反應。
她沒有暴露自己擁有灰塔進入名額的事情。
如果不是通過灰塔能判斷周宸生死，她恐怕早就撐不住了。
即便如此，應付現實中的各種事項也已令她身心俱疲。
“戰斗進入到白熱化階段。”
“我們能看到來自南江學府的許照峰出劍速度越來越快，他的逐風式至少達到了5階段，簡直不可思議！”
“精妙的疾風驟雨劍，兼顧速度與凌厲，腳下逐浪步在小范圍內不斷騰挪，簡直是教科書級別的追擊與防守！”
“他的對手吳瞬逐漸體力不支，雙劍屏風回退動作慢了半拍，此刻戰斗節奏已經落入對方掌控。”
鏘！
劍與劍的對拼，爆發出一連串火星子。
吳瞬噔噔噔后退幾步，再次匆匆舉劍抵抗。
“吳瞬完全落入了下風！他能否面對攻勢反敗為勝，創造奇跡呢！”
“可惜……沒有奇跡！”
“許照峰長驅直入，好一記靈蛇探洞卸去對方防守，直抵咽喉！”
“冠軍誕生了！本次兵擊大賽的冠軍是來自南江的許照峰！！！”
解說極其激情，場邊氛圍更是極其熱烈！
“讓我們恭喜本次兵擊大賽的獲勝者，許照峰！也讓我們為本次兵擊大賽所有參賽者進行喝彩！”
“本次大賽圓滿落下帷幕，入選名單已經出爐，等待他們的，將是進一步進入兵擊社修行的機會！”
“……”
“除此之外，我們榮幸請到了一位特別嘉賓出席。”
“讓我們有請，何衛國先生進行發言！”
什么！？
“何先生？！是何先生！！！”
“何先生來到現場了？！我沒做夢吧！？”
觀眾席徹底沸騰。
就連蕭淅也不禁抬了抬眼。
何衛國本人來了？
自灰塔出事，已經過去了一年半時間。
兵擊大賽比預計推遲半年，說是給更多優秀青年機會。
在這段時間內，何衛國大刀闊斧推出各項政策，對外與各國據理力爭，對內整治世家，清掃墻頭草以及投降派。
天夏內部凝聚力可以說前所未有的達到頂峰。
種種壯舉，幾乎是完成了幾千年來都沒有完成的事情。
甚至說句夸張些的，何衛國在不少人心中已然神化。
“整合勢力，完成多權合一的何先生嗎……”
蕭淅默不作聲。
她看向手中名單。
這是整理出來的入社名單。
大賽進行到后期，只是為了給參賽者做個最終排名。
她手中這份名單，共計三千人。
也就意味著兵擊社接下來將會迎來一波巨大擴張。
這三千人之中……足足兩千七百世家子弟，財閥集團，官僚后輩……
削弱一部分，從其他方面補上，防止狗急跳墻？
又或者，削弱不對付的世家，結盟親密另一部分世家？
蕭淅不知道。
總之世家有削弱，卻沒有所有人認為的那般完全退出舞臺，更像是隱去光環，更深一層次隱匿。
眼下這盤棋，她并沒有獲得執棋者的資格。
她抬起頭，恰好何衛國投來目光。
一老一少，目光隔空交匯。
“千古之人，何先生嗎……”
持劍持劍，誰人真正在為天夏持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