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
全身上下都傳來劇痛。
就像普通人在路上走著走著，咣當一下被大運創飛出去。
簡單粗暴。
大量灰靈通過裂縫進入扭曲之城，那能咋辦呢，干唄。
空間結構不支持周宸大面積釋放念斬，其他人同樣也得束手束腳，生怕把空間崩碎。
只是情況已經這樣子了，而且那群灰靈可不知道收手，它們只會全力爆發，撕碎所有活的生靈。
到最后眾人也不得不用些力量與對方對戰，不爆發是真不行啊，總不能等著自己被灰靈弄死吧。
然后就沒有然后了。
空間真崩碎了。
該怎么形容這場面呢，高高低低的建筑連同視線中的一切，在某種偉力作用下頃刻變得扭曲。
一道道裂縫好似大樹盤根錯雜的根系，突兀出現在視線中。
大地在晃動……不，更準確來說是整個人都不受控制的，在空間裹挾下瘋狂搖顫。
周宸本覺得自己已經夠強了，曾經借助雲族力量，他也短暫體驗了一把接近六境的感覺。
直至此刻他才發覺面對“空間”這種更高一級力量，自己無非是大些的螻蟻而已。
那混亂扭曲的空間完全將身體夾住，任憑他使出如何力量，最多稍微移動一點。
猶如普通人沒入泥潭，并且泥潭已經淹沒胸膛，每一個動作都有可能令自己更加深陷。
茫然的周宸十分茫然。
直到一只小手提溜起他衣領，將他拽入到某個薄膜之內，整個人頓時像是活過來了一般，迅速遠離“死亡”氣息。
“你家大人沒有給你多備些各方面余燼物嗎，天夏好歹也是大國之一啊。”
光圈當中，艾菈抓著他手臂防止周宸被亂流沖走。
整個薄膜非常小，勉強將二人包裹在一起。
進入這里之后，身體不適感總算大幅降低。
周圍空間崩解已經成為板上釘釘之事，眾人即將墜入灰界，二人此刻完全沒有什么旖旎念頭。
“是哦，天夏也是大國，我怎么感覺我身上寶貝比你們少那么多。”周宸疑惑。
“可能還沒來得及給你吧……現在說這些有什么用，我們可能快死了。”艾菈嘆道。
“真的一點操作空間都沒有了嗎……”
周宸聲音停頓。
破碎扭曲的空間中，他看到遠處布滿亂流之地，兩名旭陽人嘗試使用能力，結果忍術離體幾米后就被吞沒。
銀灰色光芒一閃，倆人掙扎掙扎……被切成六瓣。
看到這一幕周宸和艾菈二人愈加老實，是真不敢再亂動。
“空間亂流，五境能有什么操作空間。”
艾菈眸中閃過深深憂慮與迷茫，“我才剛獲得源器……”
“都這個時候了還想什么源器。”周宸嘆息一聲，“相比之下，我才第一次探索灰塔，還是個各方都認為比較安全的灰塔，這都能出事？簡直沒天理。”
艾菈不語，面龐埋在周宸胸膛前。
二人保持這種曖昧姿勢已經有好一陣了，只是此刻彼此心中只剩下種種不甘。
他們二人實力都極強，又極為年輕。
一人獲得源器，一人獲得根源之息，哪怕就此結束此趟灰塔之行都可以說賺翻了。
回去后慢慢消化，指不定能獲得多少提升。
眼下卻似乎全部化作泡影。
“感覺還是不太對勁。”周宸眉頭微皺，“空間結構這種東西，應該很穩定啊，而且灰塔都探索幾百年了，相關情況，類似預案也都該有無數次。”
“尤其此次涉及上萬人共同探索，大家更應該謹慎再謹慎，怎么就能被灰白潮汐鉆空子了呢……”
“或者說，鉆空子可以，但不僅讓他們鉆成了，還把事情一下子搞到最嚴重情況……多少有些難以置信。”
周宸越發感覺有問題，卻很難完全靜下心來思索到底忽略了哪些東西。
“也許灰白潮汐憋著不露頭，一直等待這一天呢？他們就等著有個什么機會，把所有天驕一網打盡，提前準備一個破碎空間的寶物……”
艾菈揚起頭，“算了，說這些還有什么意義，反正我們都是要死的人了。”
“你這保護罩能撐多久。”周宸問道。
“不知道，看周圍空間亂流強度。”
“也別太悲觀，去灰界探索的人多了，保不齊我們能夠從灰界回來。”
“做夢呢大兄弟，你也知道人家是探索灰界啊，我們這是直接墜落，和人家一樣嗎……”
艾菈很顯然不想交談這些，她抿了抿唇，“都快死了，你跟我說實話。”
“？”周宸看向她，艾菈也看向他。
沉默數秒。
“你是希望我親了還是希望沒親？”周宸說道。
“周宸你就是個狗屎混蛋東西！”
“嘶！！！”
周宸倒吸一口涼氣，卻不敢掙脫。
溫熱且香甜，清新而熱烈。
少女顫動的睫毛以及那蒼白面孔，急促呼吸拍向彼此，再配合上不斷綻放光彩的破碎空間。
氛圍感反正是拉滿了。
轟！！！
整個空間再次產生劇烈震顫。
薄膜遭受擠壓，立刻產生形變。
隆隆作響的空間仿佛在放鞭炮。
忽前忽后，忽左忽右，搖擺不定晃的人頭暈腦脹。
“界牌亮了！！！”
艾菈驚呼一聲，目光陡然亮起光澤。
隨后就見她身體一顫，飛出來某個無法用言語描述的神圣令牌！
“是教主大人通過神圣之力獲取了我的定位！”
“我能感受到她正借助神圣之力，嘗試將我跨越空間帶回歐合！”
“哈哈哈看見了嗎，神圣途徑，這就是神圣途徑！”
“抓緊我，馬上就能離開了！！”
“抓緊啊！！！”
艾菈聲音越發模糊，明明抱的很緊，雙方距離卻在迅速拉遠。
彼此就像抓著一團泡影，難以捕捉。
最后節點，周宸朝她身上一拍，艾菈下意識看向懷中似乎多出某件像石頭一樣的物體。
同時她也朝著周宸胸膛一拍，荊棘圓環透過衣衫，印刻在他胸膛之上。
混亂灰墟污染連同各色超凡因子一同涌來。
順帶強烈痛感好似一柄重錘梆當就砸中周宸腦門。
晃啊晃晃個不停，他眼睛漸漸閉上，徹底昏死過去。
……
呼吸。
呼吸。
沉重。
身上好像壓了什么東西。
摸摸。
熱乎的，還有體溫應該沒死。
是艾菈嗎，那艾菈該減肥了。
骨架子有點大，屁股怎么感覺也硬邦邦的，手感不對。
艾菈往苦茶籽里邊塞木頭了？
周宸艱難睜開眼。
臉上當然是沒東西，有個什么東西壓在了他的胸膛上。
他低頭看去。
“我去你大爺的墨瑟。”
“你特么怎么在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