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墟之塔當真是個燙手山芋，只要暴露出去，我必然沒什么活路。”
白星可不是三百年前初步接觸超凡的時候了。
現如今最強者，已高達六境，可肉身渡星河！
各大勢力基本都有六境區別于體系不同，數量多少罷了，天夏同樣也有，否則連現在的局勢都穩不住。
六境到底有多強……說實話周宸想都不知道該怎么想。
他只知道自己這應該能算得上三境戰力，普通人基本屬于是來多少殺多少，上限則是他體力。
哦不，一境其實也差不太多。
都是來多少殺多少，最多一境跑得比普通人快很多，殺起來會額外消耗體力些。
這還是0境與三境之間差距。
境界都是越往上走越艱難，同樣實力也會越質變。
鬼知道六境與三境之間差距又將有多大。
并且，4號前輩給出明確答案：宮本良一與萊昂斯都還活著。
一兩百年前的人物了，即便自身年歲已高，這些年積攢的勢力也絕對不小。
“好消息是，人家不管異化還是忍者，途徑都非常獨特。而我這兵擊一道，至少目前來看，完全能用武道掩蓋過去。”
“畢竟再怎么說，武道是有四境強者的。我二叔運氣好，從灰塔里撈到一份類武者傳承，令我實力突飛猛進，簡直合情合理。”
周宸連連點頭，反正他覺著沒什么毛病。
此樓層信息已然接收完畢，那么接下來，就該探尋新樓層了。
周宸抬眼望去。
視線定格，眼角瞬間瘋狂跳動。
【11-14】層。
銹跡斑駁的鐵門上遍布著點點血跡。
“又來四合一？四盒一療程是吧。”
周宸都有心理陰影了。
猩紅暴君就是四合一，折磨了他好一陣子。
眼下又來。
唯一值得慶幸的，大概便是鐵門而非木門。
按照曾經看到的說法，里面敵人為常規強灰靈，而非領主生物。
“不管怎么說，先進去看看。”
周宸心頭忐忑，上前幾步來到門前。
輕輕推開。
光線驟然一暗，接著亮起。
無數粒子在四周拼接重組，絲絲濕潤氣息鉆入鼻中。
滴答滴答雨滴從天而降，落在身上，并不算密集，僅是毛毛細雨。
望向四周。
閃爍霓虹招牌上字樣模糊不清，像是AI作圖形成的無法辨認的線條。
他此刻站在某棟高層頂部，大概有個七八層樓高，周圍房屋凹凸不平，高低錯落。
給我干哪來了。
云津城市中心啊？
他仔細打量一番，感覺真有幾分相似，只不過很多細節之處有所差別。
街道上造型奇特的車輛川流不息，定睛看去就會發現車內空無一人。
再看一些街道底商，依舊是空無一人，端上來的食物卻冒著熱氣，就像剛剛端上沒多久一樣。
死寂城市自行運轉著，要多詭異有多詭異。
“不是，怎么還整上靈異場所了呢。”
“而且，我身體為什么格外沉重。”
周宸吸氣，呼氣。
蹦一蹦跳一跳，身體好似被一層枷鎖所束縛，遠不似平日中那般，能清楚感知到體內蘊含的爆炸力量。
他連連吸氣，試圖催動呼吸法來調整狀態，結果這一嘗試才發現貌似沒什么用。
很快，一行行字幕在眼前凝聚：
【灰界，灰城長街，瘋狂之夜】
【灰城】：這里是不屬于現世的某灰境，在灰界力量下對某文明的場景復刻，灰城之內滿是游蕩灰靈，它們將清除一切外來生靈。
灰城之內，你可動用的力量被強行恒定為『常規生靈三境最下位』，無法通過任何手段提高。
【你意外來到灰城，并卷入了一場災禍事件】
【瘋狂之夜】：當大量灰墟之氣積攢，在黑月照耀下，于一瞬徹底爆發。
【瘋狂的混亂之夜，灰靈們廝殺，角逐，被撕成碎片，或是成為最強！】
【請用盡一切手段，存活12h，盡可能擊殺更多的灰靈，以及減少受傷……你的表現優異程度將影響獎勵結算及重復挑戰難度】
灰城。
什么破名字。
看完一行行文字，周宸這才清楚“沉重感”從何而來。
這是直接把自己階位給限制住了。
“如此看來，我實力將所謂‘常規三境’甩開了那么多嗎。”
周宸驚疑不定。
他此刻身體素質，大概相當于初次面對猩紅暴君之時。
強肯定比普通人要強，但也就是被對方一招秒的程度。
光幕消失，周宸可自行移動。
他喚動蒼痕，又喚動雷痕，二者皆能正常浮現，只不過比起現實中強度同樣下降很大。
“還行，好歹有武器，我不用到處找武器……等等。”
周宸嘴角微抽。
好像……就剩個武器了。
蒼痕的蒼瞬、光爆、影愈。
雷痕的雷迎。
統統被封鎖，完全無法使用。
要硬說還保留了什么……蒼痕保留了一部分將光影化作體力，以及陰影中能更好藏匿氣息的能力。
雷痕保留了輕盈特性，穿著它使用逐風式有加成。
僅此而已。
“嘶……”
忽然間，一陣陰冷的風呼嘯而過，周宸瞳孔收縮，瞬間看向四周。
只見原本空無一人的街道上，此刻正探出一顆又一顆腦袋。
它們奇形怪狀。
人型，非人型；
小體型，中體型；
半獸型，克蘇魯型……
“灰城……灰靈所在城市。”
周宸突然知曉這名字的含義。
唰！！！
他觀察四周之時，破空聲襲來！
身側暗影中，猛地竄出一柄利刃！
當啷震鳴過后，利刃被周宸直接斬斷，接著蒼刃一抹，將對方身軀劈成兩半！
“這氣息怕是超出二境了……”
一劍剁下去，周宸神色微變。
身前這敵人，氣息比起猩紅暴君弱很多，可也絕對不似二境！
一劍斬殺，他抬頭望去。
不知何時天臺邊緣爬上來了一只又一只灰靈。
那些貪婪的，瘋狂的視線匯聚在他身上。
無數飽含“惡”的視線，恨不得直接將周宸吞下去一樣。
戰斗，一觸即發！
——
“最弱的是一境最上位，強的要么半三境要么三境最下位。”
“真把我當戰神了啊哥們？”
“同境無敵也沒這么耗的吧？”
休息空間內，周宸深深吸氣。
二十分鐘……
他只堅持了二十分鐘。
這個時間，可能書評區大哥們離完事都還早得很，而他已經宣布敗北。
就這么說吧。
滿城人類替換成灰靈。
這些灰靈不止在追殺他，也在互相廝殺，只不過因為他人類身份可能比較敏感，更加容易招來仇恨。
有一尊灰靈發現他，嚎一嗓子之后，就會竄出來無數灰靈。
再嚎一嗓子，又竄出無數灰靈……
“很好，等我能殺穿這一層，或許實力真夠殺穿云津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