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深層啊，（嚼嚼嚼），很不一般，至少我在城內生活這么久，（嚼嚼嚼），就幾乎沒見有多少掉進去還能回來的，（嚼嚼嚼）。”
“我們那時天資非凡，能回來實屬不一般（嚼嚼嚼）。”
您能別嚼了嗎。
荔枝那么大個果子，塞嘴里跟檳榔似的。
嚼著嚼著，許天星面頰發紅，眼神略微有些飄忽。
這大哥能不能像點人啊。
許天星繼續道，“不僅我不能告訴你，你就算想盡辦法去找土著獲得這方面信息，同樣無法理解——因為我們是外來者。”
“這是最致命因素，外來者身份造成我們說的很多內容，土著無法理解；土著說的很多重要內容，我們也無法理解。或者，你當時以為自已理解了，后面再仔細想想，真搞懂是什么意思了嗎？”
“表、里、深，三個層級，越深，信息越無法理解留存，而整個廢城我們也嘗試過無數次了……走不出去，這里根本沒有一條通往外界的路。”
“在廢城待的時間越久，認知扭曲就越嚴重，這種認知影響到方方面面，甚至于你對你自身超凡能力的掌控程度（嚼嚼嚼）。”
“在現實中行得通的火藥啊，電力學啊……這里統統失效，我們外來者建個房子都算是費老大勁了。”
得。
又開始嚼起來了。
“那這么說來，許前輩您實力？”周宸開口道。
“剛開始還有接近五境，后面一路下跌，至于現在……不知道咯。”許天星搖頭。
“他上次讓個二境土著，（嚼嚼嚼），把門牙給打掉了，現在門牙是鑲上去的。”威克托爾在旁邊說道。
“滾蛋，那是老子不跟小孩一般見識。”許天星立馬瞪眼。
“許前輩，你們有嘗試過去其他城市嗎？”周宸問道。
“試過，你能想到的所有方法，我們能想到的所有方法全都嘗試了，這鬼地方從未有過出去的先例。”
許天河繼續道，
“所以星械城內會有如此涇渭分明的兩個區域，大家各成體系，根本無法徹底相融。”
“我們外來迷惘者，無法理解他們的材料，建筑，以及方方面面理論，不論干什么都十分勉強。”
“大家湊到這弄了個破爛聚集地，能活一天是一天吧，已經沒有什么別的要求了。”
周宸等人不由得沉默下來。
狂人許天星。
用以“狂人”二字，足以想象他昔日有多風光無限。
能躋身百大榜單，本就是萬族中的精銳，更何況第七十五名。
眼下仿佛一個被磨滅了所有心氣兒，任生活魚肉，不想反抗不求上進般無所謂。
可周宸似乎也沒資格說些什么。
六十年星空年，換算成天夏歷，整整一百八十年。
被困在這么個小破地方，出出不去，同胞們一個接一個死去，就連自已引以為傲的超凡途徑都隨之跌落。
“周處。”
“啊？”
“要不要來枚飄果，墟城天下精品大果，嚼一嚼爽的不可方物，這是人生的真諦。”
許天星又不知道從哪反手掏出枚果子。
“……”
你夠了，這絕對就是檳榔。
“你們吃嘛？”他又調轉方向，將果子遞到眾人面前。
“不用了謝謝前輩。”稚月抿了抿嘴角，道，“許前輩少吃些吧……我們來時路上發現這個東西致幻成癮性極強。”
“害，都是一幫孫子瞎說的，有什么成癮性，我一天吃十顆八顆的也沒見上癮吶。”
許天星嘿嘿一笑，身子半癱軟到椅子上。
“你能不能給孩子們一點好的榜樣。你們接下來有什么計劃嗎？”
威克托爾給許天星一拳后向眾人問道。
“沒有。”
“我給你們個建議。”
威克托爾正色道，“趁著現在認知扭曲不嚴重，去城外多殺點灰械生物也好，異化綠植生物也罷，反正盡可能多殺些墟實生物，然后將它們帶回來。”
“我指的是能帶回來的啊，墟實生物有的死亡會化作飛灰消散，有的能保留軀體。一般來說，灰械生命體保留實體情況比較多，運氣好點，有時候還能撿幾套灰裝。”
哦？
莫非這些生物有什么秘密？
周宸打起精神。
“星械城有兌換處：賺賺和艾回收，經驗豐富的鑒定師當場驗證，直接打錢，價格公道透明，全城多個兌換站點，十分方便。”
？
求求了，放我走吧。
周宸閉上眼，身子后仰。
跟這兩位前輩聊天，時時刻刻都感覺繃不住。
他們這是讓廢城關六十年，腦子關瓦特掉了？
“誒，可別覺得我在開玩笑。你們才進來多久，完全沒有體會過那種認知扭曲的感覺，比如常識：水是能喝的，經過認知扭曲后，水會成為‘劇毒’，擺在你面前你會各種生理不適。”
“趁現在多賺錢，然后買個星械城編制，我跟你說，要是能進墟城天下就好了，生產飄果，這可是暴利，每年光飄果稅不知道多少錢。”
“以后認知出現問題流口水，也有錢請得起護工，尤其你這有個窺破虛幻的能力，短期完全不怕被拽入里層，簡直完美啊。”
威克托爾說著突然劇烈咳嗽起來。
“咳咳咳……”
他面色大變，雙手掐住自已脖子。
“哎哎。”
許天星連忙上前，從背后抱住威克托爾，雙手抵住胃口上面一點點位置，然后用力按壓。
“咳！！！”
威克托爾臉色漲紅，一顆小果子從他喉嚨吐出掉在地上。
“我說你一口假牙得趕緊去看看，要么就吃飄果時候別說話，多大歲數人了次次差點把自已嗆死。”
許天星拍老哥們肩膀，“下次別吃精品大果了，你吃小果就行。”
“滾蛋。”威克托爾罵他一聲，喘過氣來，“那你們接下來是……”
“今日多有叨擾，我們還需要了解下星械城和整個墟城區域，就不打擾前輩們了。”
“哎哎，這就走了嗎，留這一起吃飯唄，我最拿手的鐵鍋悶蛤蟆，雞蛋蒸蚯蚓，老鮮美了，一起吃點。”
“不了不了，改天的，改天的吧。”周宸強顏歡笑。
“也行，其他幾個凈土的兄弟都有事在忙，來，咱倆加個聯系方式，等過一陣子我把大家喊過來，一起搓一頓，周處到時候一定賞臉來啊，大家各有絕活。”
“哈哈。。”
周宸尬笑兩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