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雨都下完一周多了……竟然真的沒有異常？”
仰望天空，周宸喃喃道。
“不僅沒有異常，我們白晝內眾多迷惘者甚至真切感受到認知干擾減弱了幾分，有幾位兄弟一直卡在二境巔峰，三境巔峰，重新嘗試破境。”
“而服用藥劑副作用最嚴重的幾人，情況也紛紛得到好轉。”
泠遲疑開口，“或許……我們誤會了楔王？”
“要堅定點啊，泠桑。”
“距離大典時間越來越近……楔王展現出來的手段越發恐怖，我們只是群迷惘者……真要偷偷摸摸做些小動作嗎。”
泠面帶猶豫，這下是真看出來她有了幾分退縮之意。
先前那迷惘補劑還感受不到太多東西。
這場覆蓋整個迷惘者群體的靈性之雨，徹底令大家意識到了楔王的手筆——這是低境界無法做到的事情，更是尋常高境界無法擁有的手段。
“第二三探索隊傳回消息了吧？”周宸問道。
“嗯，和你預料的差不多，5%左右存活率，即便回來也瘋瘋癲癲失去理智。”
“你知道狩獵司土著的存活率多少嗎？”周宸笑問道。
“他們不是發布公告了么，存活率80%以上，迷惘者死得多，主要因為我們派出的并非精銳，大多雜兵，并且按照狩獵司所說……迷惘者被困死在城中太久不參與獵殺活動，表現實在不盡人意。”
泠一一細數，難言愁色。
“我說泠桑，你好歹是個領袖，前陣子那股決心呢？”
周宸瞇了瞇眼道，“大家都不是傻子，肯定保命為主，即便如此存活率僅有5%，本身就說明問題了。”
他頓了頓，開口道，“我不妨再告訴你個秘密。”
“怎么？”
“死的那些人并非遭遇什么危機，純粹被當口糧拿去啃了。”
“？”
泠表情僵住一瞬。
“宸副司不要開玩笑。”
“哈哈哈，這個玩笑有意思吧。”
“容我回去想一想……”
泠深深吸氣，眉頭擰起。
“好好想想，真理只存在于劍鋒之上，可以不爆發沖突，但我們迷惘者手里一定要有力量。”
周宸將她送到門口，泠仰頭望向高空。
數日前金色的雨就已經消失不見，可那些靈性物質依舊殘存在空氣內。
各位迷惘者已經吸收到了飽和，接下來吸收效率就緩慢許多，聊勝于無吧。
街邊各種標語數量有增無減。
原本迷惘者對楔王還比較無感，結果收了人家這么一大波好處，并且多年的認知干擾得到緩解，大家都恨不得能給楔王磕三個。
被困在星械城的這些年，足以改變太多太多事情。
“你們白晝聚集地不是在左邊嗎？”
周宸望著泠遠去身形，出聲道。
“最近在內城春風街弄了一處新據點，準備和土著接觸一下。”
泠擺了擺手，最后右轉走進街道，匯入人流。
“感覺，不是一路人，先前她做實驗時，我還以為她很有想法呢，結果沒幾天還是懼了。”
蕭淅站在周宸身旁，幽幽一嘆。
“能理解，他們到這墟實之境本身就很久，因各種意外進入星械城又很久，任何斗志早就被磨的干凈。”
周宸聳聳肩，并不意外。
或者說，大家心里都是有些小想法的，可這種小想法就如同風中燭火，只要風勢強盛些，搖搖欲墜的火苗不定會在何時熄滅。
“可惜，我本以為又要多一位姐妹。”
“？”
“你沒把她當新姐妹嗎？”
“我有那么饑渴嗎，人家章魚妹啊。”周宸瞠目。
“我看精靈妹你也挺喜歡。”
“純粹是污蔑我。”
“誰喊我呢，我怎么聽見精靈妹三個字？”稚月腦袋瓜突然從后方探出。
“沒什么，蕭淅想多個姐妹陪她，你覺得怎么樣？”
“我沒意見啊。”
“？”
“干嘛這種眼神？”
“我真要狠狠控制你們了，男歡女愛能不能歇一邊去，我要突破實境。”
“噢，說到突破，我終于二境了。”蕭淅開口，隨即不再遮掩氣息。
“嗯？”周宸眉頭揚起，稍作感知，“可以啊，相當于六境巔峰了，而且初入二境就是中位，看來底子可以的。”
“你再看看我呢？”稚月笑道，同樣不遮掩氣息。
周宸看去，頓時心頭一跳。
四境氣息一覽無余，這妮子方才還刻意藏著氣息不讓周宸知曉。
“實七了？！”周宸驚詫。
“嗯吶。”稚月淺笑，抬起只見，一抹月牙氣流在指尖快速旋轉，圣潔而美麗。
三境開始，途徑能使用些較大的破壞能力，續航卻依舊有限。
四境則在此基礎上大大增強了一個檔次，許多能力皆可使用。
“不止如此，母皇大人給我準備的一些源器，特殊物件，我也能催動了，盡管不能發揮全部力量，但有這些基礎，未必不能戰勝，甚至殺死強大五境。”
稚月心情大好，面上笑容怎么都止不住。
“怎么一下子變得這么強了，而且，你什么時候突破的？？”周宸難以置信。
“你自從上次跟泠交談完就一直在忙傳授兵擊途徑的事情。”
“我本身就臨近突破邊緣，加上那場靈性之雨助陣閉關幾天，終于抓住那一絲契機由墟入實，蕭淅同樣如此，至于瑩瑩和安東尼，他們還差一點。”
“再者，我許久前就被【全視】認定為天榜前百，意味著距離實七境很近，突破是很不可接受的事情么。先前的確是我一葉障目，原來實七境真沒有那么困難。”
稚月雙臂環胸，學起周宸語氣，“哎，二境之時，我不挑你的理，現如今我四境，你該叫我什么？”
嗡——！
一聲劍鳴，稚月身子下意識抖了一瞬。
“呵。”
周宸輕笑一聲，出門而去。
“你這家伙。”稚月頓時惱怒，盯著周宸背影，“喂，你又去兵擊培訓營啊？”
“過去看看學員們練得怎么樣了。”
周宸沒有回頭，門口找了輛自行車，吭哧吭哧前去。
“不過我們真要繼續下去嗎？”眼見周宸走遠，稚月二人跟上，她忍不住輕聲發問，“我倒不是害怕，只是覺得……萬一楔王沒有他說的那么夸張……”
“嗯……在我們家鄉有一句古話。”
“食食物者為俊杰？”稚月問道。
“誰教你的？”蕭淅眼角一跳。
“周宸教的。”
“我們家鄉有句古話：你永遠可以相信周宸。”
“？他才十歲，這算哪門子古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