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個吃人。”
周宸此刻很想笑，卻不知道該從哪里笑起。
笑對方這話聽起來刺耳，還是笑對方說的是事實？
“哈哈哈，有意思吧。”
威廉也一同跟著大笑，接著舉起酒杯，二人完成碰杯。
“這白玉麥釀的酒是真香啊，可惜白星環境不行，種植出來的品種都差點意思。”
狠狠飲上一口，威廉整個人都美了。
“怎么樣，周少對我們明光集團的印象是不是有些改觀了？”他笑問道。
周宸皮笑肉不笑，開口道，“威廉經理還是說說接下來的打算吧，我聽聽看。”
“好，咱飯也吃了不少，邊走邊聊？”
威廉開口問道。
“好啊。”周宸點頭，“去哪？”
“地下。”
威廉唇角上揚。
地下？
周宸詫異。
他還真沒聽說過這明光居有地下建筑，電梯按鈕上也就顯示有-1和-2層是停車場。
明光居剛剛建成沒多久，先前明光集團搞活動都是在別的地方。
他們貌似是想要要將明光居，打造成云津城的頂級場所。
唯有尊貴者，才有資格出入其中核心樓層，至于后面會不會將條件稍微放緩，那就不知道了。
總之從今天菜品來看，明光集團掌握的資源當真不一般。
周家肯定是搞不來這些東西的。
哪怕紅櫻會都不可能出手如此闊綽。
從座位上起身，二人走出包廂。
“不知道周少好不好奇，我們所謂實驗體都是些什么？”威廉問道。
“想必云津城內沒有人不好奇。”周宸頓了頓，道，“對了，我有個同學名叫蕭淅，在你們這么。”
“對對。”威廉一拍腦袋，“您放心，她完完好好的，一點沒被碰。您要是想帶她走，一句話的事，正好，那咱們就先去看她。”
二人一同進入到電梯之內。
“周少，那姑娘長得不錯，考不考慮……”威廉露出心領神會的笑容。
“我跟她沒多熟，純粹同學關系。”周宸神色平靜。
“噢這樣子啊。”
威廉了然，暗道一聲可惜。
他沒有懷疑。
本以為這蕭淅模樣精致，可能與周宸有什么特殊關系，可他經過初步調查，又感覺不太像。
周宸殺人放火的事情沒少干，但在女色這方面，確實一直查不到太多信息。
威廉很想拿些什么東西能威脅到周宸。
仔細查了一圈后，還真找不到有什么能成為他把柄。
這哥們爹媽都死了，平日里不談戀愛不和誰真正稱兄道弟，就單純喜歡砍人全家。
唯一關系最親的，就是忠伯了。
所以威廉才會開出“幫助忠伯”之類的條件。
電梯內二人交談幾句，很快下降到-2層。
“周少，請。”
威廉繼續帶路。
“云津城說大不大，說小其實也不算小了，經過這些年發展，按理來說該更進一步，得到更多資源傾注了。”
“但整個云津城內勢力實在錯綜復雜，若不能進行整合，大家互相牽絆拉扯，這得什么時候才能提高云津城地位？”
“所以呢，我們明光集團希望能將云津城勢力整合，明光集團主明，周家主暗統籌地下勢力，明暗相合，有句話怎說來著，這才符合天夏人的陰陽之道啊。”
“大家一起做大做強，獲得更多灰塔探索的名額，滾雪球一樣發展下去，這世界遠比你我想象的還要精彩啊周少。”
“其次，完成整合的最大好處，便是政策能夠迅速落實。比如我們明光集團想招募實驗者，今天被巡查司查，明天被紅櫻會搞，效率低的不能再低，周少你說，這是不是很讓人惱火？”
點我呢這是？
周宸呵呵附和幾聲。
二人在這地下停車場內穿梭，一直到盡頭，幾名身著黑衣的守衛驗證身份后進行放行。
繼續向前，周宸發現這里竟然還有兩個電梯。
“-3到-5，這才是真正明光居。”
威廉神秘一笑，不再開口。
二人乘坐電梯，沉默中很快到達-4。
電梯門徐徐打開，剎那間，銀白色光束映入眼中。
大量簡約風線條鋪就地面以及墻壁，中間夾雜著一些嘎啦嘎啦，滋滋滋很有感覺的機械軸承轉動聲音。
二人向前走。
兩側，寬大玻璃窗映入眼中。
透過玻璃，能夠看到內部實驗體正在感受適應獲得的機甲能力。
灰色粒子不斷凝聚，組合成戰甲，又迅速消散于無。
左手邊，那是一名赤裸上身的少年。
玻璃窗旁邊的墻壁上，刻著他的編號與能力。
【mg-2-7550】
【當前年歲：18，接受實驗已3年】
【所持戰甲：獵殺者-猛獸1型】
【執行任務數量：3】
接著便是他接受實驗時，各種表情痛苦的照片，以及半成型戰甲進行測試時的動態捕捉。
最后。
則是一張他渾身鮮血，身穿簡易型戰甲，站在斷肢殘臂中，雙目茫然看向鏡頭。
周宸收回目光，看向右側。
這里也沒好到哪去。
沒有了雙腿的少女滿臉麻木，不斷嘗試構造戰甲來覆蓋身軀，澄黃色機甲覆蓋后背，兩對羽翼高速揮動，令身軀艱難懸浮起來。
【mg-2-7551】
【當前年歲：18，接受實驗三個月】
【所持戰甲：迅捷者-黃蜂1型】
【執行任務數量：5】
“猛獸，黃蜂，尚未推出的型號，目前不穩定性太強。”
“這是單面玻璃，周少可以湊近觀察，他看不見咱們的。”
“這些戰甲一旦成型，理論上都非常具備潛力，是我們所構想的【強戰甲】系列，得益于武裝計劃，近些日研發進度快上不少。”
“理想情況下，兩年內就會看到成果，這效率可以吧？”
威廉微微頷首，頗為滿意。
“比我想的要厲害很多。”
周宸如實道。
二人繼續向前。
一扇扇玻璃房映入眼中。
大人或孩童，男性或女性。
他們好似一只只被拴束住的動物，任由觀賞。
周宸掃過每一個房間資料與相片。
諸多令人發指的畫面令他眼皮狂跳。
直至來到關押著蕭淅的房間之前。
這應該是唯一的雙面玻璃。
她正蜷縮在小床上，背靠墻壁，將頭埋進膝蓋中的少女似乎感知到些什么，她抬頭看去。
帶著晶瑩的眸子，和玻璃窗后少年那雙沉靜至極的瞳孔對視。
目光中種種神情匯聚，令周宸都有些難以形容，其中到底蘊含了怎樣復雜的痛苦與哀傷。
“你們可真畜生啊。”周宸輕聲開口。
“多謝贊譽。”威廉咧嘴而笑，“那周少，隨我上去再看看？”
“走。”
最后深深看了一眼蕭淅，周宸跟上威廉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