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起來了？！”
“不是……怎么就打起來了？”
周宸傻在原地。
先前只能說是兩國存在矛盾摩擦。
相比于一般摩擦，可能強度較大。
算得上……心頭有火，又不得不壓著火。
不壓著點，萬一真打起來，保不齊局勢會朝什么方向發展。
以天夏和旭陽的摩擦強度來看，雙方這么剛下去，遲早會有一天打上頭，然后演變為更進一步。
可這突然真打起來了，誰能想到。
“給你。”
周宸將這枚玉環還給艾菈。
有點像甜甜圈的圓環散發輕微波動。
這是一件通訊工具，而周宸剛才感受到的信息，多半是艾菈大本營發過來的。
“開戰……真假的？”周宸還是再確認了一遍。
“消息是我老師親自發來的。”艾菈頓了頓，開口道，“烈陽教會當代神使之一。”
行。
聽見神使二字周宸就沒法反駁了。
顧名思義，神明使徒。
如果說先驅是天夏最強十人。
那么神使就是教會最強者。
神使沒有固定人數劃分，跟神明的共鳴度高，實力夠強，就能夠晉升神使。
神使內部似乎還有等階劃分，具體周宸不太清楚。
反正既然由這個等級的人給出信息，相信就完事了。
緊接著，房間內其他社長，學府教官紛紛色變，有的交頭接耳和身旁人交談起來，看來也收到了相關信息。
“所以艾菈就要回歐合了？”周宸開口道。
“不急，剛剛開打，戰火不可能那么快就蔓延到北武區這邊。”
說罷，艾菈朝他眨眨眼，“阿宸想跟我走嗎，你若點頭，我可以直接帶你離開天夏，并向老師推舉你。”
“艾菈閣下又在開玩笑了。”周宸汗顏。
“哪有，我很認真的，吾主可不止一次傳來對你的欣賞，若你能踏上神圣途徑，神使不好說，圣徒大概必有一席之地，說不定能給我添些業績，讓我晉升時神使呢。”
艾菈樂呵道，說不清在開玩笑還是認真的。
這娘們看起來是真饞周宸，他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點吸引所謂“神明”關注。
因為是白星這一屆持塔者？
身上有種特別騷味？
周宸不知道，總之他老老實實坐在原地，等待列車從干擾狀態中恢復。
身子剛后仰靠向座椅，忽而一只小手從旁側傳來，抓住他衣角。
周宸看去。
蕭淅唇角微抿，沒有說話。
這妮子。
周宸輕笑兩聲，眼珠子一轉。
于是拿出手機打字：放心吧，我跟圣女跑路之前會告訴你一聲的。
“？”
蕭淅表示不想說話。
等待足足一個多小時，列車終于重新啟動。
窗外景象重新倒退，周宸閉目養神。
偶爾捏捏蕭淅幾下，皆被她推開。
周宸暗笑一路，蕭淅估摸著生了一路的悶氣。
直至列車抵達終點北武學府。
拎上行李返回社團，二人一進門，便有一陣對練碰撞之聲傳入耳中。
……
“太快了，這劍太快了，重重疊疊，讓人分不清真假。”
“玉強哥也夠猛，屏風式出神入化，密不透風，雙劍回環連綿，完全不給可乘之機啊。”
“咦，周社長回來了，社長好……”
“噓。”周宸做了個噤聲動作，隨后站在人堆跟前看向場中對戰的二人。
劉玉強，肖白雨。
兩人經過這么久練習，所持武器已經逐漸確定下來。
劉玉強持雙刀，側重屏風之式，以守代攻。
肖白雨則頗為特殊，她選擇了一對長短刀。
左手持較短的牛尾刀，刀身較短，牛尾上翹，便于快砍與精準落刀。
右手持較長的繡春刀，利于劃斬，刀尖處存有反刃，可用作挑、刺。
這一長一短，左右開弓，當真好似兩只蝴蝶翻飛起舞。
一刀接連一刀，砍在劉玉強兵刃上，碰撞出一連串火星子。
不僅刀快，身法更快。
肖白雨左右閃躲，看得出來在逐風式的“逐浪步”方面領悟頗深。
小范圍內左右閃躲騰挪，令人摸不著身影。
雖是如此，她想要攻破劉玉強的防御也沒那么簡單。
雙方一時間竟陷入僵局。
連續數次險象環生的防守之后，終歸是攻擊一方率先找到機會。
肖白雨上前半步，牛尾刀輕輕一挑，將劉玉強防線帶歪，隨后另一柄刀刃好似出洞游蛇，拐過幾條詭異弧線，刀鋒最后抵在劉玉強脖間，雙方動作定格。
“還是無法戰勝嗎。”
劉玉強苦笑一聲，無奈道，“這么久了，依舊看不到勝利的希望啊，被壓制的翻不了手。”
“夠可以了，至少堅持時間是越來越久了。”
肖白雨收刀，長長吐出口濁氣，“我十歲時便接受家里訓練，十五歲實戰，進出灰界數次，你才剛接觸兵擊途徑多久，若這么簡單就能擊敗我，怕是有些困難。”
“有道理。”
劉玉強笑笑，余光中瞥到正在靠近的身影，抬頭看去，“誒，周社長回來了？我以為還得一會才能到北武呢，打算對練結束就去車站接你和大師姐。”
“這有什么好接的。”周宸搖頭笑道，“你們進度夠快啊，只是偏科似乎有些嚴重了。”
“一個在屏風式方面格外突出，在斬兵式方面很注重【武裝】；另一個鴛鴦式詭譎多變，同時又兼顧逐風式迅捷狠辣。”
二人特點極其鮮明。
“沒辦法啊社長，我們嘗試均衡發展，但是不知道為什么效果好差，到達某個瓶頸之后，就很難再向上提升。”
“以我來說，幾個兵式都達到4階段后，鴛鴦式以及千軍式幾乎很難繼續發展，反觀屏風式我就得心應手，修煉起來一日千里。”
說罷，一旁肖白雨也出聲道，
“我其實也有這種感覺。按理來說，屏風式與鴛鴦式都是雙持技法有互通之處。我修煉屏風式，千軍式就頗為困難，說不清那是什么感覺，總之很難‘理解’所謂‘止水’‘金剛’。”
肖白雨口中所說的這兩個名詞，是屏風式以及千軍式5階段特性。
周宸后續又詢問了其他學員，發現眾人似乎都出現了這個問題。
兵式能修煉，然而普遍在到達3-4階段后，想突破至5階段就會困難重重。
大家基本上只能熟悉一到兩個兵式，剩余兵式則進度卡住，難以提高。
唯獨特殊點的大概也就是蕭淅了。
她是在各大兵式5階段后，遭遇到的這個問題。
周宸本以為蕭淅可能資質不行……現在看來，她恐怕資質很行。
除了自己……學員們似乎很難將所有兵式融會貫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