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玩意兒？
不是，哥你逗我玩了吧？
周宸整個人都傻了。
噴出一口酒水，然后一副如遭雷劈的樣子，酒杯甚至都端在手中沒來及放到桌上。
鄭無雙與慶二人不說話，就這么靜靜看著他。
屋內陷入死一般沉寂。
“無雙哥……沒逗我吧？”
如果對方是笑著說出來，又或者那種什么玩笑語氣，周宸還能笑著回應。
可看此刻鄭無雙那沉下來的臉色，還有默不作聲，同樣表情不怎么好的慶，他心頭直接涼了半截。
“大哥，這種事情現在說不太……”
“沒事。”鄭無雙抬起右手，制止了慶的話語。
見周宸已經從震驚中緩過神來，只是還處于大腦空白階段，他繼續道：
“內亂的真實原因，是有人兩邊倒，給凈土賣命，又給敵人賣命，而我們的敵人，不止異常，還有神明。”
“也不知道他們是怎么想的，可能覺得神明更有前途吧，最后還是選擇了神明一方。”
“至于你所看到的，凈土危機已經完全解決，實際上根本沒有。”
“我們同神明簽訂了同盟協議，一起共同對抗日益變強的灰墟，你應該清楚這種協議的含金量。”
就沒嘗試用神圣契約嗎。
周宸腦海中下意識浮現這個念頭，緊接著就被甩開。
凈土不可能沒這玩意兒。
要么是神明根本不同意跟你簽訂這玩意兒。
要么就是簽訂后，神明恐怕也有法子繞開些禁制。
反正與真神搞合作，絕對是與虎謀皮。
“所以目前凈土主要作戰方向就是跟灰墟打，跟異常打。”
“灰墟無窮無盡，灰靈無法根絕，這場戰斗誰也不知道會以什么形式，什么方式收場。”
“左右勝負的決定因素，還得看上面，凈土上面的上面，神明。”
鄭無雙語速不急不緩，平靜到仿佛在講述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而已。
可每隨他說一句話，周宸腦袋就突突一下子。
幾句話之后他人又傻了，簡直豬腦過載無法思考。
這他媽的……什么跟什么啊。
萬族凈土……降了？？？
叮當——
鄭無雙跟慶舉杯碰杯，長長喝下去一口后，看向仍然卡死機的周宸。
“我們沒得選，至少，只是八境的凈土說白了根本參與不到頂級戰爭當中，至多是多殺些中境界的灰靈，幫助那些偉岸存在減輕點負擔罷了。”
鄭無雙又將左手舉起。
握拳，又松開，再握拳，再松開。
“看見了沒，這條胳膊跟異常對拼，中了祂頂級特性能力，多長時間了，【往生】人員頻繁給我治療，到現在一點勁使不上來，就咱們面前這種酒杯，我只能端動空杯子，半杯酒我都端不起來。”
“而這種敵人，戰場中隔三差五就會涌現。這還只是七境，至于八境……”
鄭無雙搖搖頭，不言而喻。
周宸陷入良久沉默。
再次給他足夠思考時間，鄭無雙笑道，“聽完我說的話，有什么感想沒？”
“……”周宸訥訥道，“我感覺我不該來凈土。”
“是啊，不該來的。”
鄭無雙無奈，“但能怎么辦呢，天殿發送消息，大部分人根本不會懷疑，或者就算懷疑了，也會先過來看看，過來看看不要緊，就怕痕跡留在這，容易出事。”
草。
凈土真特么的成粑粑坑了！
周宸欲哭無淚。
他只是想掙點老婆本，爭取搞點資源把傳承樹，把百兵之域修補修補。
“戰場，很危險，非常危險，拿最常見的兩軍對壘沖鋒，那浩如星海的攻擊覆蓋下來，根本沒地方躲。”
鄭無雙砸吧嘴，回憶道，“兩邊力量對轟，誰弱誰被對方攻擊蓋住，不斷的攻擊洗禮，那場面，一般人遭不住，別管什么境界，剛上戰場都得從基礎適應，否則就是送死。”
周宸知道鄭無雙是什么意思了。
拐彎抹角的想勸自已別上戰場，別摻和。
“我……我途徑破碎成墟，我需要大量掙取功勛，兌換我所需要的物件然后嘗試重歸實境。”
周宸遲疑道，“無雙哥你知道的，我不只是我，背后還有一整個文明。途徑如果只是墟境無所謂，可它現在是破碎狀態。”
墟境，實境，破碎境……
前兩者都還好，唯獨后者，不定什么時候就寄了，還得連累修習同樣途徑的倒霉蛋子。
叮當。
三人碰杯。
紛紛將酒水送入口中。
“那你可得想好了，開弓沒有回頭箭。”鄭無雙提醒道。
“我就有一個問題。”周宸問道。
“你說。”
“天殿說各項物資兌換價格大幅下降，上戰場得到的功勛大幅提高，到底是真是假。”
“自然是真的。”
鄭無雙展露笑意，“不少人積攢功勛大購物，短時間內實力提高許多，可大部分情況是，常在岸邊走，哪有不濕鞋，次次征戰次次收獲巨大，不現實，一次失誤足以致命。”
“噢，還有個問題。”周宸開口道。
“問吧，我能回答的都會回答。”鄭無雙面帶微笑，已經知曉了周宸的選擇。
“假如我在戰場中發揮十分出眾……會不會有自已人的背刺？”周宸沉聲道。
發揮出眾？
哥們你都途徑破碎了上哪出眾啊。
你再能殺，了不起殺幾百一千的七境？
這種戰績很強，但只要是個根基穩固的七境，打法別太激進，慢慢刷，戰績總會有的。
就算周宸很牛逼吧，一個星空年內，殺一千七境，也就是令人驚嘆連連的程度，不至于引來背刺。
你總不能途徑都碎了，還把異常按在地上殺吧。
慶神色古怪。
鄭無雙眉頭微揚，“自已人不太會出手了，唯一要防范的，就是如果風頭太盛，灰墟那邊會想辦法動手，比如我這種，就是被異常陰了。”
鄭大哥再次顯擺了下他那肌無力的左手。
“行，我大概了解了，麻煩無雙哥了，你傷勢還沒痊愈，這又過來折騰一趟。”
“小事，我……”鄭無雙還沒來得及說后面的話。
突然，腰間滴滴滴發出極為劇烈的震動！
他面色微微變化，慶則是陡然色變。
鄭無雙將聯絡器掏出，目光掃過上面的文字。
“大哥，什么情況？”慶不安道。
鄭無雙沒有立刻回答。
他仔細將文字一一閱讀。
半晌。
“周宸你大概在半年前脫離的墟實之境？”他忽然問道。
“昂。”
“被三個叛徒接引者外加一尊神眷圍攻，并將他們全部反殺？”
“昂。”
什么玩意兒？
慶怔住。
“后來【全視】重新派人查探情況，發現了有君主生物生命消散的痕跡，也是你做的？”
“昂。”
哎！？
等會！
不兒，你們嘴里說的是人話嗎？
慶嘴巴微微張大。
“上邊要我前去駐守長黯天，問你有沒有興趣，去的話全力發揮，五百萬功勛額度提前批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