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你怎么想一出是一出。”
嫣吐槽道，“而且說實話，剛剛突破九境，沉下心來感悟規則，這種玄妙之物，一口氣閉關一百年，三百年，五百年，都再正常不過。”
“閉關五十年，能有收獲嗎？”周宸問道。
“額……不一定。”
“那也太廢物了。”
“你小子給我注意點語氣啊。”嫣額頭青筋跳動。
“按照星空歷來算，我到現在不見得有50歲。并非我想一出是一出，我也想心無旁騖的老老實實安穩突破，可對手大概率不會給我這個機會。”
周宸緩緩道，“經過天平競界這次刺激，其余競界必然會更加瘋狂壯大自身，我們同樣不能落后于人。”
“所以……整合整個墟無空洞？”嫣頭疼道，“你打算怎么做？”
“不知道，等蕭淅醒后確認沒問題，再跟競界之靈聊聊吧。”
周宸說道。
“哦。”嫣應下，坐在長椅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時間一點點流逝，終于，相關檢察人員走出。
“宸先生，蕭夫人情況已經穩定下來了，您可以前去查看。”
“好的。”
周宸應下，與嫣走進病房。
蕭淅已經醒了過來，面色蒼白躺在病床上。
病床邊薇爾正觀察她情況，聽到動靜轉過頭來。
“請嫣也來查看一下吧。”薇爾說道。
“嗯？”
嫣疑惑之際走上前來。
薇爾攤開掌心，只見一團團被律令之力包裹的線條微微抽搐扭動，像是失去力量的蚯蚓。
“這是？”周宸仔細觀察。
“從蕭淅體內抽離出來的特殊力量，應該是……那異神之力吧？”薇爾說道。
“是。”嫣凝神，放出感知去感受線條。
怎料下一秒，那些看似沒什么活力的觸手突然開始瘋狂扭動！
它們不斷撞擊壁壘，試圖沖出封鎖。
好在哆啦A薇絕非等閑之輩。
加大輸出，牢籠瞬間變得更加牢不可破。
“滋滋滋……”
蚯蚓們不知道從哪個部位發出的聲音，吱哇亂叫，語調怪異。
似乎打算說些什么內容。
嫣靜靜看著蚯蚓表演，面無表情。
周宸卻用心眼敏銳捕捉到了嫣那一絲極為微弱的氣息波動。
緊接著，在幾人注視下，蚯蚓線條徹底失去生命力，在律令囚籠封鎖下化作灰燼消散不見。
“這什么玩意兒？”
周宸忍不住發問。
“它在傳遞某種信息，是神明語。”薇爾說道。
嫣沉默不語。
薇爾繼續開口，“它在說，狄，好久不見。”
“……”
周宸與嫣齊齊沉默。
周宸沉默是因為消息突如其來。
嫣身為神明，當然用不著薇爾翻譯，鬼曉得為啥沉默。
“婭……”半晌，嫣聲音幽幽，“不會真是她吧。”
“雅嗎？”周宸問道。
“不知道，單看外表與氣息完全匹配不上，而且……明明我把她挫骨揚灰了的。”嫣嘆息一聲。
“這時候就別糾結這個問題了。”
周宸走到蕭淅床邊。
妮子眨著大大的眼睛，還有些沒太搞懂發生了什么。
“感覺好些沒？”
“好些了。”蕭淅長長吐出口氣，“從競技場出來那會渾身難受，暈沉沉的，現在只是稍加虛弱。”
“好好休息吧，打過一輪后應該就不會再被選中了。”周宸寬慰道。
又交談幾句之后，周宸離開病房。
“狄神，第二紀元至高之下可以說是第一神了吧？”
周宸似笑非笑問道。
“都是捧的，輿論戰很重要。”嫣眼角抽搐。
“嘖嘖嘖，真能裝啊。”周宸笑道。
“過去是過去，我已經不做神明好多年。”
“我就說一般神明怎么可能活到現在，你們這三姐妹，沒一個簡單的。”
周宸感嘆幾聲，沒再打趣她。
誰知道嫣到底怎么想的，隱姓埋名并且不肯透露曾經的事情。
而這第二紀元神明秘辛，確實沒有資料可供周宸參考。
神域內應該存在儲存史料，信息的圖書館場所，找起來肯定費勁。
第二紀元歷史若有什么輝煌片段，想必嫣早就忍不住自述了。
她始終守口如瓶，周宸估摸著那段歷史多半會令人難以接受。
“走吧，前往競界之靈。”
周宸拍拍嫣肩膀。
這姐們被線條喊破真名后，就在這恍恍惚惚，魂不守舍。
“哦，來了。”
嫣跟上周宸動作。
二者迅速飄升，很快來到競界之靈所在地。
“老競，問你些問題。”
“？”
競界之靈很快現身。
“永恒競界身處墟無空洞內對吧，之前說過競界會隨著涌入人數增多，以及汲取靈性進一步擴大規模，需要多久永恒競界才能離開墟無空洞？”周宸問道。
“墟無空洞規則特殊，內部世界互相獨立，永恒競界需在后續權柄爭奪戰中獲得3次及以上大勝利，掠奪其他競界權柄，以此來抗衡墟無空洞內規則。”
贏3次？？？
那得等到猴年馬月去。
而且要知道，能掠奪別家，同樣意味著別家能掠奪永恒競界。
這要是輸1次，效率只會更慢。
“還有沒有其他方法？”周宸追問。
“可嘗試前往墟無空洞內各位面，擊碎位面核心，獲取位面本源補入永恒競界，提升幅度視本源強度而定。”競界之靈再次給出一個答案。
“擊碎核心……”周宸思索，“如果那個位面存在生靈呢？”
“可以接引到競技城內。”
“最后一個問題，我六境力量，真能做到擊碎一個位面？”
“虛無空洞位面屬性特殊，皆依靠于核心存在，核心破碎，則位面破碎。”
懂了。
就像是當初周宸落進去的蒼土大陸，那里就是以三色巨人殘余力量作為核心的世界。
被周宸取走巨人之力后，迅速崩塌，他也隨之流落到了永恒競界。
“請注意，部分位面長久存在，其位面或許存在特殊規則，卻并無危險，自成體系的環境也容易孕育出相應文明。”
競界之靈緩緩道，“掠奪其核心，不亞于毀滅其文明。或許在你視角看來，永恒競界會賜予它們更高上限，但歸根結底，以它們視角來看，你應當知曉意味著什么。”
周宸陷入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