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儲殿下的要求出于公正之心,是勇氣和榮譽的象征啊。我秩序與公正教會,自然會盡力滿足。”
秩序大主教圖拉特鄭重點頭,隨即正色道。
“但那一套主神利留下的鎧甲和長劍,其實并沒有外界所言的那般擁有主神的神力,它們只是主神陛下在傳奇騎士之時,所穿戴的圣物。”
“只不過,在登神之時,沾染了一絲神的氣息,在一定程度上堅不可摧罷了。”
“若是用它來抵擋魔神之威,恐怕并不容易。”
“尤倫殿下,還請慎重。”
圖拉特以為尤倫·西風覺得有了這兩件圣物,就可以去和魔神化身干架,那簡直就是扯淡。
要是真有那么厲害,就不會放在蘭特布萊斯,而是放在秩序圣城了。
“我自有主意。”
尤倫·西風卻自信一笑。
“堅不可摧這樣的特性,對我來說,簡直就是最好的神器裝備啊!”
“那好,殿下隨我前往神殿去取。不過取用圣物,我會稟告教廷。”
圖拉特說道。
“這是自然。”
…..
22歲。
也是大陸上的黑暗之年。
秋風蕭瑟之際。
尤倫·西風于蘭特布萊斯王都誓師出征。
無數王都的子民都走出城外,目送這一位王儲率師出征。
作為王都子民,他們也知道王儲紈绔的名聲,和風流韻事。
平民們倒是不討厭尤倫;因為這位殿下雖然荒唐,卻從未做過傷害民眾之事。
而貴族們則站在城墻之上,目光復雜地看著這位昔日紈绔的王子走出了王都的大門。
“沒有想到,這位荒誕不堪的王子,居然有這樣的勇氣。”
“王國的命運,就在此一舉了。”
“或許,等他回來,我可以將我的女兒嫁給他,我家那只驕傲的白天鵝,也該有個歸宿了。”
在更高處的高塔上。
傳奇騎士摩薩和大主教圖拉特也一臉復雜地看著遠征的王儲。
他們想起了王儲走之前和他們說過的話。
“若是我回不來了,恐怕大陸聯軍也難以抵擋深淵惡魔大軍,王國離哈斯特公國很近,大概率也會被其覆滅了。”
“真到了那個時候,兩位長者,便帶著王國之民,往東方的秩序圣城逃去吧。”
“那個時候,天上的眾神,也應該能夠有余力出手,庇護眾生了。”
“他真的改變了,不是嗎,摩薩。”
圖拉特對著身旁一臉沉靜的騎士笑道。
…..
十幾日后。
尤倫帶著冠軍騎士團抵達王國西境的博洛堡。
在這里,尤倫以王儲之名,收攏了大概兩千名騎士,準備就此前往哈斯特公國。
有幾位騎士軍團的貴族統領并不愿意聽從王儲的命令前去送死。
他們一向看不起這位王都的紈绔子弟。
尤倫勸說無效后。
以無敵之姿,一個個單挑這些騎士貴族,將他們統統斬殺,從此諸軍臣服。
又是十日后。
他帶著冠軍騎士團以及整編完畢的幾支王國騎士團,整整三千名騎士,踏著滾滾的馬蹄,來到了哈斯特公國的都城,哈斯特堡。
來到這里,還沒進城。
尤倫便發現了數以十萬計的難民在哈斯特堡的城墻之外聚集。
他勒住韁繩,抬眼望去,只覺一股寒意順著脊梁骨爬遍全身——哈斯特堡巍峨的石墻之下,竟密密麻麻擠滿了數以十萬計的難民,一眼望不到盡頭。
他們是從被深淵惡魔大軍攻占的安諾拉王國內逃出來的幸存者。
深秋的寒風卷著枯黃落葉與焦土碎屑,在人群上空盤旋呼嘯。他們衣衫單薄殘破,在漸冷的秋風里瑟瑟發抖,個個面黃肌瘦,眼窩深陷,只剩麻木與恐懼。
地上散落著啃盡的草根與干癟野果,孩童嘶啞的啼哭斷斷續續,老人蜷縮在枯草堆中氣息微弱。許多人身上帶著被深淵魔物抓傷的潰爛傷口,黑紫色毒斑在冷意里愈發猙獰。
蕭瑟秋風里,絕望如寒霜般籠罩著整座城外營地。
當難民們看到這一支紋有秩序與公正之神紋章的騎士們到來時,紛紛靠上來。
“大人們,給我們一些吃的吧,我們餓了好幾天了。”
“給孩子們一些食物吧,他們還小,需要活下去。”
看著這群面黃肌瘦、苦苦求救的難民,一眾信仰秩序與公正之神,擁有騎士品德的騎士們紛紛嘆息駐足。
他們此來輕裝簡從,卻并沒有帶來多少糧食,故而無能為力。
見此。
尤倫嘆息一聲。
“走吧,進城。”
“不打退深淵的入侵,難民們只怕更多。”
說完。
尤倫近乎冷漠的勒轉韁繩,在一眾騎士的簇擁之下,走進眼前的西部大城,哈斯特堡城內。
艱難求生人群中,站著一位身材瘦小的農奴少年。
他看著這群信仰秩序與公正的騎士在尤倫的帶領下,無視了一眾難民的請求,頓時覺得這群來者太過冷漠。
他看著騎在馬背上威風凜凜的尤倫,心中油然升起一股不服。
“為什么,他是王子,我卻是農奴。”
“為什么,我們這樣的卑微之人,要遭受這樣的痛苦,失去家園和親人。”
“為什么,他們可以一輩子錦衣玉食,而我們只能在泥土中起早貪黑!”
“我不甘心啊。”
隨著他這股念頭的爆發。
神秘而無聲的變化出現了。
一股來源于圣河天陸本源刻印的力量開始涌入。
一道宛如洪鐘大呂的冷漠聲音在他的心中響徹:
“凡人中的農奴啊,以及無數最底層的凡人啊。億萬人之中,必然能誕生出一位,成為世界的主角,改變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