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言川剛下樓就接到了秦明凡的電話。
他接起電話放在耳邊。
還來不及和對方說自已交了女朋友的事情，電話那頭秦明凡嚴肅的聲音率先響起。
“言川，你還記得我之前和你說過，有一個女生來找裴斯，說什么仇人的關(guān)系。”
裴言川隱約記得這件事，他現(xiàn)在心情很好，隨口回道：“你不是看面相說別人沒問題嗎？”
“靠，我當時是這樣說啊！”
秦明凡那邊有放下文件的啪嗒聲，“你當時說讓我去調(diào)查，我就去了，結(jié)果你知道我找到了什么嗎？那女生根本沒有朋友和裴斯認識！更不存在什么仇人關(guān)系，她更像是突然來調(diào)查裴斯的！”
裴言川腳步頓了頓，卻沒有多大情緒起伏，語氣帶著一貫的漠然，“那就按照你的辦法繼續(xù)調(diào)查。”
“我也是這樣打算的，不過我想先來問問你，你以前對付裴斯的時候，有沒有認識這個女生，叫什么……央瓷瓷。”
聽見這個名字，裴言川神色倏地怔住，手停留在門把手上。
好半晌，他才輕問道：“……叫什么？”
不知是不是錯覺，這一次男人嗓音些啞。
秦明凡沒察覺到他的異樣，還在翻閱的文件，“叫央瓷瓷，而且我看了一下她的背景，以前都很干凈，但她有個朋友叫于菁，然后于菁有個姐姐，是個心理醫(yī)生，今天她還去精神病院了，這些人以前都沒出現(xiàn)，可最近實在是太巧了，一個兩個和裴家都有聯(lián)系。”
“而且啊，我聽說這個項目她本來是沒有在參與名單里的，那天還是主動要來裴氏。”
裴言川站在原地停留了幾秒，而后慢慢抬頭看向樓上。
目光落在空蕩蕩的陽臺上，他握緊手機，垂眸重新打開車門，冷聲道：“停下來。”
秦明凡一愣：“什么？”
男人聲音帶上些森冷寒意，“我說停下來，不準再往下查，尤其是央瓷瓷。”
秦明凡“……”
停就停，怎么還生氣了？
他還試圖勸說一下，“萬一有什么，畢竟裴玉山這老頭很可能藏了什么……”
“沒有萬一。”
裴言川直接打斷他。
他握緊方向盤，抿緊唇，“央瓷瓷參與的是哪個項目？”
“西城那塊地的開發(fā)，怎么了？”
“現(xiàn)在我來負責這個項目。”
秦明凡還以為他是要主動揪出女生的破綻，“你不回去了？這點事情我來就可以，一個小女生應該沒那么難對付。”
裴言川冷冷道： “那是我女朋友。”
秦明凡：“啊那怪不得，原來是你女……？？？？”
聲音戛然而止。
辦公室里的秦明凡呆若木雞。
他好像幻聽了！
他大外甥是不是說的‘女性朋友’？
不對，女性朋友這幾個字也很魔幻。
秦明凡神情恍恍惚惚，好一會才找回自已的聲音。
“……你什么時候交的？”
不是說好的不婚族嗎？
聞言，裴言川只回了四個字：“半小時前。”
秦明凡：“………”
不是……他只聽過閃婚。
現(xiàn)在年輕人怎么還流行閃戀愛？！
—
工作人上班，回到公司，央瓷瓷收到了自已的額外任務。
程澳佳把文件遞給她，表情復雜。
“那個，瓷瓷，你還記得上星期我們和裴氏那邊的項目嗎？領(lǐng)導突然說加上你，而且……你負責實地考察的部分。”
西城距離這邊算遠的，坐高鐵都要三個小時，說是實地考察，實際上就是出差一段時間。
央瓷瓷看著手上的文件，想起這兩天男人沒有和自已透露過一點消息，彎眸應下：“好的，我一個人去嗎？”
程澳佳搖搖頭：“不是，裴氏那邊有人和你一起去，但具體是誰我也不太清楚。”
簡單收拾了一下行李，把狗放在寄養(yǎng)處，到了車站，看著門口男人熟悉的身影，央瓷瓷眼中并沒有多少意外。
男人一身黑色風衣，襯得身材頃長，容貌清雋，氣質(zhì)矜貴，站在車站口簡直像是一道顯眼的標牌。
央瓷瓷推著行李箱，距離幾十米的距離和男人對上目光。
男人立馬提著行李箱走過來，伸出手想要接過她的行李箱。
央瓷瓷抬眸看了眼，沒給，“我自已拿著吧。”
裴言川動作一頓，抿了抿唇，點頭，轉(zhuǎn)而又想要牽住女生的手。
央瓷瓷卻突然側(cè)身，快步走向閘機，“先檢票吧。”
裴言川手撈了個空，眼神怔住。
女生轉(zhuǎn)過頭看向他，“不走嗎？”
他攥緊手，連忙快步跟上去，站在女生身邊，“走。”
檢票時，裴言川目光頻頻看向旁邊的女生，注意到女生臉上沒什么情緒，心情似乎不太好，他拿起行李，剛想走近關(guān)心問怎么了。
可話還沒說出口，身后響起一道女聲。
“誒，帥哥，剛剛進來的時候，我看見你也是去西城？”
他動作一頓，轉(zhuǎn)過頭對著那人微微點頭，便想轉(zhuǎn)身去找央瓷瓷。
可身后那個女人卻依舊在說，“你是一個人去嗎？到時候我們可以……”
“不是。”裴言川打斷她，“我和我女朋友一起來的。”
女人一愣，而后悻悻摸了下鼻子。
女朋友？
她小聲嘟囔：“一直就看見一個人，沒見到什么女朋友啊。”
她的聲音不算小， 裴言川聽見了。
他神情微怔，眼睫顫了顫，轉(zhuǎn)過頭看向央瓷瓷的方向。
就看見女生站在不遠處，正平靜看著他。
他們之間隔著幾十米，也不怪那個女人以為他一個人。
連他自已都看不出來……
裴言川心臟一沉，慢慢走過去。
見男人過來，央瓷瓷若無其事收回目光，看著屏幕上的發(fā)車時刻表。
耳邊響起男人很輕的聲音。
“瓷瓷……”
“嗯。”
“你今天……不開心嗎？”
“嗯。”
央瓷瓷依舊抬頭看發(fā)車表，卻淡聲開口：“裴言川，我能和你一起出差，是你弄的對吧，和一個公司的總裁一起出差，我還以為我身上有什么大秘密，需要時時刻刻監(jiān)督。”
男人眸光微凝，抿緊唇?jīng)]有說話。
央瓷瓷轉(zhuǎn)過頭，淡淡看向他：“裴言川，擅自決定我的行程，不問我，也不和我說，我都不知道我是你女朋友。”
“其實就是因為我知道裴斯，你們都調(diào)查我，秦明凡覺得我很可疑，其實你也這樣覺得，對嗎？不然也不會這樣先斬后奏，想等實地考察來試探我。”
她往前一步，平靜問道。
“裴言川，我就問你一句，你是不是覺得我接近你是別有所圖。”
男人眸光一震，手逐漸收緊。
好半晌，他才顫聲回答： “是……”
央瓷瓷一愣，而后彎眸笑出聲，低聲喃喃：“很正常的思想，裴總確實要試探周圍人，沒問題……沒問題……”
只是換作以前的裴言川，從來不會試探她。
他每一次都是無條件地相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