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川也沒想到，工會的錄音棚里燈火通明。
而且霍婉兮正對著麥克風輕哼。
清甜的嗓音混著電子音效，在隔音玻璃后若隱若現。
“她白天要上課，只能晚上加班。”
鄭沐琛給孟川遞來一杯咖啡，解釋道：
“老肖團隊剛到，正在磨合。”
霍婉兮畢竟是主播，她不可能一直依靠著美貌在直播間里聊天。
那樣是走不長遠的。
肯定是要有一些才藝才能不會讓觀眾審美疲勞。
因此鄭沐琛從逗音拿到合同回來之后。
馬上就開始培訓和包裝霍婉兮。
孟川點點頭，就站在錄音棚外巨大的玻璃窗前。
看著霍婉兮正在忘我的歌唱。
這個玻璃窗是可以從外面看到里面的。
但是里面的霍婉兮是看不到外面的。
這就是為了杜絕錄歌時分心。
霍婉兮穿著白色衛衣，馬尾隨著節奏輕晃，與直播時的青澀判若兩人。
“她的聲線……”
孟川突然開口：
“我倒是想到一首歌很適合她唱。”
孟川聽著聽著，腦海中突然靈光一閃。
“什么歌？誰唱的？”
鄭沐琛好奇地問道。
“呃……沒人唱，我原創的。”
孟川醒悟過來。
這首歌屬于甜美類型的，但正常是要到2018年才可以上線。
然后上線后的火爆程度，絲毫不輸給當下最火的《小蘋果》。
“原創？有小樣嗎？”
正在操控著錄音設備的一個老師狐疑地看著孟川。
他不認識孟川是誰，戴著口罩呢！
還以為孟川是鄭沐琛請來的專業寫詞人。
“這是老肖，專業錄音師，我可是花了大代價才把他整個團隊請來的。”
鄭沐琛對孟川介紹道。
“你好，小樣是啥？”
孟川打了個招呼，苦笑著問道。
在音樂上，孟川就是一個小白。
這些專業術語哪里能聽得懂？
“呃？就是曲子！”
老肖奇怪地看著孟川，又看看鄭沐琛。
“別看我，這是老板。”
鄭沐琛輕咳一聲，趕緊把孟川的身份搬出來。
其實鄭沐琛也沒有想到，孟川在音樂上如此的“白癡”。
就這，孟川居然還說他能寫歌。
鄭沐琛也是醉了。
“哦！原來是老板啊！那你把譜子寫下來，我看看。”
老肖的態度立即變了。
沒辦法，他的團隊雖然在業界都是響當當的。
可鄭沐琛給的多啊！
面對老板，老肖覺得還是尊重一下比較好。
“我不會曲譜。”
孟川有些尷尬地撓撓頭。
老肖的笑容也瞬間僵在臉上。
旁邊有兩個負責錄音和調試的女子也是一臉怪異地看著孟川。
這不胡鬧嘛！
連五線譜都不會，就這還敢說自己有一首原創歌曲？
“你別急，我把歌詞寫下來，我哼給你聽。”
孟川急忙說道。
正好旁邊就有紙筆。
孟川馬上就跑過去，把記憶中的歌詞寫下來。
看著背對著他們寫歌詞的孟川，老肖悄悄拉了拉鄭沐琛：
“老鄭，我的團隊可是專業的，我沒空陪富家子弟玩過家家的哇！”
老肖真是服了。
若不是鄭沐琛給他的團隊開的工資多。
他真想撂挑子走人。
哼給我聽？這是人說的話嗎？
“那個……咱先試試，實在不行，我再做做他的思想工作。”
鄭沐琛哭喪著臉。
上一次孟川說要寫歌，鄭沐琛就已經不抱太大的希望了。
現在孟川連曲譜都不會，若不是看在孟川給了他一個億的份上。
他也想罵人。
專業的事情，必須要專業的人來干。
你放著好好的科研工作不做，非要來寫歌。
這不是吃飽了撐的嗎？
“好了。”
孟川拿著一張寫滿了歌詞的紙遞給老肖。
看著紙上的歌詞，老肖頓時眼前一亮。
倒不是因為歌詞寫得有多好。
實在是孟川這一手瘦金體的字，看著真他娘的享受。
“這字真漂亮，感覺好像在哪見過。”
老肖原本有些情緒的，但看見孟川這字，心情倒是好了不少。
“見笑。”
孟川客氣了一句。
然而，心情本該好一點的老肖，可再一仔細看歌詞兒。
臉徹底黑了下來。
“這……”
老肖嘴角抽搐：
“老板，您確定這不是幼兒園兒歌？”
孟川也有些尷尬，這歌詞確實是幼稚了一些。
“咳咳……你先聽我唱一遍，試聽一下嘛！”
孟川說著，直接開唱：
我們一起學貓叫
一起喵喵喵喵喵
在你面前撒個嬌
哎呦喵喵喵喵喵
我的心臟怦怦跳
迷戀上你的壞笑
你不說愛我我就喵喵喵
……
然而，隨著孟川那音準不是很好，但嗓子是真清澈的聲調清唱出來。
整個錄音棚外，仿佛都充滿了甜甜的戀愛的味道。
兩位女調音師的手指更是不自覺地跟著節奏敲擊桌面。
直到孟川唱畢。
整個錄音棚外，不管是老肖，鄭沐琛還是那兩位女調音師。
全都驚呆了，怔怔地看著孟川。
“這……真是你寫的？”
老肖震驚地看著孟川。
他從業三十年來，從未見過這樣的“病毒式的旋律”。
簡單到極致的和弦，卻讓人聽過一遍就仿佛能刻進 DNA里。
“這歌有毒吧！我滿腦子都是喵喵喵！”
一個女調音師猛地站起來，哭笑不得道。
“我也是！”
另一個調音師捂臉，苦惱道：
“可我明明最討厭口水歌的！我……我居然你會唱了。”
其實真正的音樂人，都是不喜歡沒有深度的歌的。
特別2022年之后，網絡上爆火的那些所謂網絡神曲。
很多專業的詞曲人嗤之以鼻。
但是，不可否認的是。
這些口水歌明明沒有深度，卻能更好、更快地獲得極大的傳播。
甚至是爆火到無人敢想的地步。
孟川哼唱的這首學貓叫便是其中絕對代表之一。
不管老人小孩，聽一遍就能朗朗上口。
“怎么了？這首歌有問題？”
孟川不懂什么口水歌，也不懂音樂上的深度淺度。
他只知道，這首歌一定會爆火，而且能賺大錢。
當年席卷各類音樂熱榜，還引發了全民賣萌熱潮。
大街小巷都在貓叫。
2018年之后，有不少直播平臺上的美女主播反應，唱這首歌都唱到吐了。
可架不住粉絲就是要聽。
“沒有問題，這首歌的旋律輕快，活潑，節奏也很抓耳。就是這歌詞……”
老肖有些痛苦地說道：
“也罷！水就水吧！說不定現在的小女孩就喜歡這種甜甜的感覺呢？”
孟川滿意地點點頭，不愧是專業的，點評得很中肯。
孟川想了想又叮囑道：
“不過這首歌是男女合唱的，我覺得比較適合霍婉兮。至于男歌手，你們再找一個合適的搭配一下，這首歌就當做是他們的成名曲吧！”
鄭沐琛眼前一亮：
“孟總，要不你來和霍婉兮試試？”
“我不行。”
孟川急忙搖頭，他還要讀書呢！
“孟總，試一下嘛！現在上哪找人和她搭配？這首歌的旋律很簡單，我馬上就能制作，你去試試讓我看看效果。”
老肖急忙道。
“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