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電話接通，不等她先說話，電話那端的蕭莫宇，先開了口。

    “和陸靳城分手，不然，今天就是他的死期。”

    姜珂：“……”

    姜珂一愣。

    再回過神兒，沖蕭莫宇大喊。

    “蕭莫宇，你又想玩什么花樣？”

    “……”

    “你真的太無聊了，做這么多喪盡天良的事情，你就不怕有一天被雷劈死嗎？”

    被姜珂如此詛咒，蕭莫宇臉色難看，但還是忍著傷口上的疼，反駁她說。

    “我要是想玩什么花樣，會給你打電話，會讓你知道我要玩花樣嗎？”

    “……”

    “用你的腦子好好想一想，你都給我一刀了，我不計前嫌不說，還給你打電話，還不夠說明一切嗎？”

    姜珂緘默。

    確實，蕭莫宇要是再搞什么事情，不可能打電話告訴自己。

    只不過，姜珂才不會信他蕭莫宇會這么好心，特意會打電話過來告訴自己，陸靳城有危險。

    說句難聽的，他連自己肚子里孩子都不放過，還有什么喪心病狂的事情，是他蕭莫宇做不出來的。

    抿了抿唇，姜珂說。

    “你不計前嫌，不代表我會好了傷痛忘了疤，留著你的‘好心’給別人吧，我不需要！”

    姜珂要掛斷電話，蕭莫宇說：“袁書記已經開始有動作了，陸靳城背地里幫你爸處理贓款的事情，瞞不住了。”

    “……”

    姜珂心弦，驀地一緊。

    陸靳城幫自己父親處理贓款的事情，瞞不住了？

    這是什么意思？

    姜珂表情怔忡，好久，才平復思緒。

    然后陷入思量，猜忌蕭莫宇話語里的真與假。

    須臾，她不顧蕭莫宇的警示，二話不說，固執的掛了電話。

    ……

    雖然姜珂掛了蕭莫宇的電話，等于說全盤否定了他的話，但是，姜珂繃緊的神經，并沒有因此松懈下來。

    陸靳城幫自己父親處理過贓款嗎？

    這件事，她一點兒都不知情。

    用手指抵著唇沉思片刻，而后，撥陸靳城的手機號過去。

    電話接通后，姜珂按捺住心里的忐忑，問陸靳城在干嘛。

    “快到市局了，怎么了？”

    “……沒，沒怎么，就是想打電話問問你有沒有到市局。”

    陸靳城理所當然認為姜珂是因為上訴的事情緊張，輕笑了一聲后，說。

    “別緊張，讓方煜處理，你跟著他就行。”

    方煜經手的案子，從大到小，涉及商、政、軍方方面面，可謂身經百戰，有他幫忙為姜文驥的事情上訴，陸靳城絲毫不擔心案子會被高法駁回。

    姜珂說：“我不擔心上訴的事情。”

    她擔心的是他啊……

    沉靜了幾秒，姜珂開口，試探性問。

    “……你，幫我爸處理過他贓款銷贓的事情嗎？”

    “……”

    電話那端有短促的沉默，而后陸靳城問姜珂。

    “你從哪里聽來的這種事兒？”

    姜珂沒答話，只問。

    “我想知道有沒有這件事兒。”

    陸靳城很果斷的回答說：“沒有。”

    “很多事情都是捕風捉影，不用 信。”

    姜珂并沒有因為陸靳城回答果斷而打消疑慮。

    都說一個人說話吞吞吐吐，里面藏著貓膩，在姜珂看來，陸靳城回答的迅速，是他深諳犯罪心理學，知道一個人對于回答果斷的話，不會有那么多的懷疑。

    貝齒咬唇，再松開，她說。

    “你說沒有我就信沒有這件事，因為你是陸靳城，所以你說什么，我都毫無保留的相信你。”

    “小珂，我沒有騙過你，以前是，將來也會是。”

    不管事實是什么，至少，在姜珂眼里，陸靳城的話，比蕭莫宇的話，有可信度。

    換言之，在情感上，她更傾向于陸靳城。

    “嗯，我信你。”

    陸靳城到市局，要去打卡，沒有和姜珂再聊，而姜珂，則是在半信半疑中，將手機從鬢邊拿下，由著手機屏幕從亮到暗……

    ——姜小姐嫁到分割線——

    有方煜幫忙，再加上陸靳城事先有打過招呼，姜珂到高法上訴，全程都暢通無阻。

    被告知法院會聯合檢察院和紀檢委那邊重新審查姜文驥一事兒，姜珂近來一段時間高度集中的精神狀態，驀地一松。

    不管事情重審的結果是什么，至少，她努力了，不會因為自己沒有盡心上訴一事兒而懊悔、自責。

    等從省高法出來，方煜準備送姜珂回家。

    途中，他問姜珂關于姜文驥案子重審一事兒，如果再審還是一樣的結果，她打算怎么辦。

    “不打算怎么辦，如果沒有人從中阻礙，再審，還是一樣的結果，我自然是要接受，但是倘若，還是有人從中作梗，我自然會再次上訴，直到國家的司法系統給我一個真實結果為止。”

    扭頭看方煜，姜珂說。

    “你是法律界的精英人士，對法理，比我清楚，你也堅信正義會缺席，但不會遲到，不是嗎？”

    確實，方煜要是認為這個案子沒有再查的必要，自然不會陪姜珂淌這趟渾水。

    方煜勾唇笑了，說。

    “其實你挺適合干我們這一行的，怎么樣，有沒有興趣參加司法考試，做律師？”

    雖然是他方煜做代理律師幫忙上訴，但是他也是陸靳城前天打電話通知他，讓他做姜文驥上訴一案的代理律師。

    等于說，遞給法院那些文獻資料，都是姜珂整理出來的，他只是大致統覽了一下。

    姜珂說：“之前沒有律師肯接手和官場有關的案子，我差點準備自己去上訴。”

    方煜笑得迷人，鏡片下的雙眼，泛出淡淡碎光。

    “你沒有找我，陸局之前也沒有和我說，我……”

    不等把話說完，方煜手機里進來電話。

    看了眼來電顯示，他目光略顯詫異，而后說。

    “等下，我先去接個電話。”

    “嗯。”

    ……

    避開姜珂，方煜到一旁接了電話。

    打電話給方煜的人，是林易。

    方煜知道林易是陸靳城的近身助理。

    所以，看到來電顯示是林易的手機號，他驚訝。

    林易打電話過來，明顯代表陸靳城。

    而陸靳城沒有親自打電話過去，卻是讓林易打的電話，還打到自己手機上，而不是姜珂的手機號，這不能不讓一向觀察入微的方煜，發現端倪。

    等電話打過來，電話那端傳來林易凝重的聲音。

    “……方律師，陸州長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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