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太子爺請說。”楊叔又坐了回來。
慕千爵默了默幾秒，說道：“我聽旎旎說過，念念是先天性心臟病，這種病情，一般是遺傳缺陷或者病毒感染，當然大多數病患都來源于家族史，
我想問下，念念這種情況，是什么原因引起的？”
楊叔的心咯噔跳了起來。
顯然沒有料到，慕千爵會問這件事。
他的手，急促不安的不知道放哪兒，“是遺傳缺陷，我這邊的問題。”
“是嗎？”
慕千爵的眼神，很是犀利的盯著楊叔看，“念念的母親，什么時候過世的？”
“生念念的時候難產?！?/p>
楊叔摸了一把冷汗。
慕千爵又問：“就算生母不在，也有娘家人，您完全可以他們幫忙，為什么要一個人獨自擔起照顧念念的責任？”
楊叔雖然極力控制情緒，還是明顯的慌亂，“以前因為一些事情鬧得不太愉快，他們也不愿意幫忙。
再者，念念是我的女兒，我想親自陪伴她一起成長?！?/p>
慕千爵輕輕敲了敲桌子，“您是個偉大的父親，念念母親在九泉之下有知的話，一定會感激您對孩子的付出。”
楊叔眼底劃過一抹悲傷，“不，她一定會怪我的，怪我沒照顧好念念，讓念念受了這么多年的罪?！?/p>
“看得出來，您和念念的母親感情很好?！?/p>
慕千爵這話說出口，楊叔的手抖了下。
這些細節，慕千爵都看得清清楚楚。
但他沒有戳破，而是談起了江旎母親當年經歷的事，“我還有些問題，需要從您這邊得到答案?！?/p>
楊叔示意他說，“我要知道的，絕對不隱瞞。”
慕千爵靠在座椅上，眼神冷了冷，“我在調查江夫人的時候發現，當年她是被華家收養的孤兒，也是沈夫人一直要尋找的姐姐，蘇家長女蘇碧荷。
旎旎已經知道這件事，華堯書和蘇碧云也找上門來過，她并不打算和他們相認，華堯書為此心生不滿，多次騷擾旎旎，
除此之外，我也調查過華家的底細，發現不少華家人和江夫人的恩怨，其中最讓我好奇的是，江夫人去京都參加活動那年被人下過毒，與一個男人纏綿盡歡，后來懷孕了。”
談及過往，楊叔的臉上露出痛苦之色，身體也止不住發抖。
“沒錯，夫人當初在華家受盡了委屈，表面上華家人對夫人很好，可實際上，華家三兄弟全對夫人圖謀不軌，
華老先生雖然疼愛著夫人，卻也阻止不了三個兒子夜以繼日的騷擾夫人，夫人實在受不了這種膽戰心驚的生活，才會選擇脫離了華家，嫁給了江總。
慕千爵又問：“據說這場活動，是您陪伴江夫人參加，我想知道的是，藥是華堯書下的，那和江夫人發生關系的人，是不是華堯書的人？”
楊叔拿著水杯的手一抖，水花濺在了桌上，他趕緊去拿紙巾擦，低頭掩飾情緒，“不是的?！?/p>
“這件事江董事長知道嗎？”慕千爵循序漸進。
發生了這件事之后沒幾天，江家就出事了。
慕千爵查不到更多的線索，并不清楚江董事長清不清楚情況。
楊叔搖了搖頭，“江氏危機來勢洶洶，夫人還沒來得及說，江董事長就跳樓自殺了。”
楊叔的情緒變得很激動。
拳頭捏得咯吱作響。
慕千爵沒給他放松的機會，繼續道：“江家出事后，江夫人被虞盛年帶回了虞家囚禁，這個孩子后來是怎么處理的？”
楊叔眼神閃躲，“沒了。”
氣氛僵凝了十幾秒。
慕千爵沒有繼續問下去。
現在的楊叔情緒不對勁，繼續逼問，很容易失控。
病房里。
念念陪著江旎說話，“姐姐，你能聽見我的聲音嗎？”
遲遲聽不到江旎回應，念念有些垂頭喪氣，“我有些小秘密，不敢和爸爸說，姐姐快醒來好不好，我想姐姐幫幫我?！?/p>
說這話的時候，念念的手，落在自己的胸口上，“念念總覺得胸口漲漲的不舒服，身上也開始多了好多毛毛，前幾天下面還有點紅紅的，念念是不是要長大了？”
江旎還在昏迷之中，聽不見她的話。
念念也沒繼續說了，突然盯著江旎的身體看。
住在醫院這么長時間，念念和醫院里的護士關系很好。
有時候，也會和她們聊天。
大人們聊著她聽不懂的話題，但念念記得護士姐姐說過，女孩子都要長大的。
最為明顯的是，胸部會長大。
念念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除了漲漲的不舒服，沒有長大啊。
她不好意思跟護士姐姐說，也不敢和爸爸分享，便一直偷偷藏在了心底里。
此時看著江旎因為呼吸，胸口上下起伏，念念突然想看看江旎的身體。
她伸出手，小心翼翼的去解開江旎病服的扣子。
江旎并沒有穿內衣。
扣子剛解開兩顆，念念就看了進去。
而就在此時，慕千爵突然出現在門口，“念念這是做什么？”
聽到聲音，嚇得念念趕緊收回手。
慕千爵走了進來，看到江旎衣服扣子掉了，又幫她重新扣好，然后摸了摸她的額頭。
這一出汗，江旎的燒褪得差不多了。
念念低著頭，小臉漲得通紅，“對不起大哥哥，我只是……”
“念念想幫姐姐扣衣服，哥哥知道的?！蹦角Ь裘嗣钅畹念^發，安慰的笑。
念念犯了錯，一直低著頭。
楊叔也跟著進來，朝她道：“醫生說你剛出院沒多久，還是要注意休息，爸爸帶你回家。”
念念轉身朝慕千爵揮手，“大哥哥再見，姐姐醒了，要告訴我哦。”
“好?！?/p>
慕千爵點頭。
父女倆一走，慕千爵在床邊坐下，拿著棉簽蘸水，幫江旎打濕唇部。
江旎睡得很沉，一覺醒來已經是下午了。
睜開眼，她第一句話就是問裴雨姍的情況。
慕千爵正在幫她削蘋果，臉色很是平靜，“聽裴知洲說，已經沒什么大礙了?！?/p>
“我去看看她。”
江旎從床上爬起來。
高燒之后精神還不好，身體更是提不上什么力氣，她剛坐下來，身上就冒出了虛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