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點上,楊艷看的很清楚。
先前在茅臺酒廠的時候,她就見識了人心的復(fù)雜,社會的現(xiàn)實。
普通人想要弄到茅臺酒,很難,價格只是一方面,主要是沒門路,但是有關(guān)系的,去茅臺酒廠那邊打聲招呼,就能把這事給做了。
甚至關(guān)系硬氣的,還能以非常低的價格從茅臺酒廠拿到茅臺酒,而后轉(zhuǎn)手賣出去,手上沒錢的還能先賒賬,打個白條,拿了多少茅臺酒,等酒水賣出去后,有了錢款,再回來把欠茅臺酒廠的這個錢給還了。
等于是空手套白狼。
什么都沒有付出,就把錢賺了,即便是手上有壓著的茅臺酒,也能退還給茅臺酒廠,自已就出個地方放茅臺酒。
等到了江城市這邊,在茅臺酒專賣店里面做經(jīng)營,見到的大人物也不少,一些家里有關(guān)系,有背景的,也是拐彎抹角,甚至直接威脅要投錢,想要染指茅臺酒專賣店的經(jīng)營。
但這些都被陳浩化解了。
只因為陳浩后面有省里的領(lǐng)導(dǎo)撐著,輕易沒有人敢得罪。
要是換了她自已,不知道有多少人撲上來,會把自已吃的連渣子都不剩。
這個道理她懂。
不賺錢的經(jīng)營沒有人關(guān)注,賺錢的,而且是賺的多的,就有很多人想要。
“這些人都壞得很,自已不去努力,不去找機會,等到別人找到機會,能賺到錢了,就馬上撲過來,就跟蛀蟲一樣,不,不是蛀蟲,是蒼蠅,聞著肥肉馬上就飛過來,讓人惡心?!碧K小娟聲音小了一些。
這會兒店里還有一些顧客,保不準這些顧客里頭就有人想要染指茅臺酒專賣店。
雖然對這種行為很厭惡,很惡心,但這個話也就只能在陳浩和楊艷面前說一說,不能傳出去了。
“你倆能明白這一點就很好,人得要有自知之明,對自已的斤兩得要清楚,對局勢也得要看清楚才成,這樣不愁賺不到錢。”陳浩說道。
他這個話也是在敲打兩人。
楊艷和蘇小娟兩人在茅臺酒廠那邊有關(guān)系,而且合作這么久了,也算是有了默契,能力都還不錯,他肯定是希望兩人能跟自已一直合作下去。
陳浩把帶來的瓷罐玉露茶交給兩人。
“我開了一家茶樓,這玉露茶就是茶樓的產(chǎn)品,一罐售價35塊錢,你倆一人留一罐,剩下的8罐就送出去,送給專賣店的大客戶,經(jīng)常從這邊拿茅臺酒的,免費送給他們?!标惡普f道。
利用茅臺酒專賣店,再送一些萬壽茶出去,進一步擴大影響力。
在特定的圈子里打出名氣,獲得認可。
這就是陳浩的套路。
陳浩沒有回村里,第2天還得要坐火車去上海。
晚上,跟小姨子見了一個面,一起吃飯。
“現(xiàn)在江城市里做經(jīng)營的人多了不少,就連我們學(xué)校外面,賣早餐的攤販多了好幾家,每天早上都在那賣油條,豆腐腦,還有面窩,比學(xué)校食堂里頭做的要用心不少,而且還不要票?!蓖贿叧灾耍贿吀惡屏闹?。
這些都是肉眼可見的變化,不要票總歸比要票方便不少,而且食堂里的吃食都是按點的,去晚了就沒了,但學(xué)校外面的這些早餐攤大部分時間都擺著,甚至一直是擺到下午,隨時過去都行。
“對于沒有工作,包括有工作的市民來說,這些都是非常方便的。”陳浩說道,“就城里的這個人口密度,飲食的攤位數(shù)量肯定是不夠的?!?/p>
沒有工作的,能通過這些經(jīng)營解決家庭經(jīng)濟困難,有工作的,能方便吃喝用住。
“花山公社那邊有多少個體戶在江城市這邊做經(jīng)營?”童漫看著陳浩問道。
沒等陳浩回答,她一臉崇拜的道,“姐夫,你真厲害,現(xiàn)在把副業(yè)都做到江城市這邊來了,而且還挺多?!?/p>
“就是爸媽,他們也聽說了,還讓我給你傳個話,請你到家里去吃個飯,他們做拿手的飯菜?!?/p>
“你覺得我該去嗎?”陳浩反問道。
“去啥去?我覺得這個話也不是爸媽說的,至少爸媽意愿沒有那么強烈,多半還是我哥和我嫂說的,他們通過爸媽傳話,爸媽又通過我傳話?!蓖擦似沧臁?/p>
“哥嫂一點誠意都沒有,而且到了這個時候還拉不下臉,通過一層又一層的關(guān)系傳話,看到你把副業(yè)做到江城市這邊來,而且國家對副業(yè)政策方面放松了不少,他們估摸著知道副業(yè)這一行肯定能越做越強,心里后悔了,想要討好你,但又不直接跟你聯(lián)系,還想著保留一些顏面。”
“你別管他們,等他們什么時候跪在你跟前,給你磕頭的時候,你再看心情,心情好就跟他們一起吃個飯,心情不好,就自已做自已的事,不搭理他們。”
童漫完全站在陳浩這一邊。
她回家的時候,爸媽沒少在她耳邊嘮叨,打聽陳浩的事情,她知道這肯定都是哥嫂的意思,而且有時候哥嫂也在,眼神和耳朵一直都注意著。
聊到陳浩和副業(yè)的時候,破天荒的沒有罵陳浩,反而對陳浩做的經(jīng)營很感興趣,葫蘆里賣的什么藥,童漫一清二楚。
“那好,我就聽你的?!标惡菩χf道。
童漫喜笑顏開,她就喜歡陳浩夸她。
“馬上又要放暑假了,能去村子里頭,看看糖葫蘆的經(jīng)營,我覺得糖葫蘆的經(jīng)營還得要不斷的創(chuàng)新,現(xiàn)在搞副業(yè)的越來越多了,要是不創(chuàng)新,肯定讓別人學(xué)了去,到時候就沒啥優(yōu)勢了?!蓖乃硷w到了糖葫蘆上。
“的確要創(chuàng)新,但除了創(chuàng)新之外,我覺得你們幾個還是好好的商量一下,是不是專門的搞一個廠,生產(chǎn)糖葫蘆,把人招進工廠里頭,讓他們在里面上班,進行規(guī)?;a(chǎn),流水線式的生產(chǎn)?!标惡普f道。
“這樣做,不是會增加不少的成本嗎,后面會不會賣不出去,如果經(jīng)營不好,這些招進來的工人怎么辦?”童漫問道。
“怎么會存在賣不出去的情況?我底下的副業(yè)這么多,只要是跟吃的相關(guān),就能把糖葫蘆放進去售賣?!标惡菩χf道,“渠道只會越來越多。”
“至于工廠,也要不了多大的成本,搭個棚子,搞一些簡單的設(shè)備,再買一些工作服,干凈衛(wèi)生些就行了。”
“還有工人,簽訂的也不是固定工合同,不存在成本有多高的問題,就是現(xiàn)在的模式,把糖葫蘆的一些程序分包出去,還不是要成本?”
“把人集中到一起,其實更能控制質(zhì)量,效率也會大大提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