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游聽了白南知的話,點了點頭:“楚家,在歲良的確是勢力龐大,這也是為什么,組織上,會選擇你去歲良的根本原因之一。”
白南知聞言試探性的問道:“因為我是你的人嗎?”
凌游淡淡一笑:“因為,你像我。”
這一句話,簡直讓白南知全身的血都在沸騰,一句自已像凌游,那便是凌游給他最大的一種認可。
凌游看著有些呆愣住的白南知,接著又道:“你哥我,當年是摸著石頭過河,可你不一樣,你是摸著我過的河,這一次去歲良,你要是搞得一塌糊涂,那丟的,可不僅僅是你自已的臉哦。”
白南知知道,凌游既是鼓勵他,又是鞭策他,可真應了那句老話,一個猴一個拴法,白南知偏偏最吃這一套,他最怕的,就是丟了凌游的臉。
他始終,以自已是凌游的人為榮,整個云海,又有多少人知道,自已是凌游身邊的近人,如果自已這一次,在歲良真的栽了個跟頭,那可算是把凌游和自已的臉丟到姥姥家了。
于是就聽白南知堅定的說道:“你放心吧哥,我要是在歲良這任上干不好,我也就趕緊向組織請辭,回家帶孩子吧,免得留在云海給你丟人。”
凌游哈哈一笑:“你想的美哦,回家帶孩子,這可是我夢寐以求的愿望。”
說罷,凌游嚴肅了起來,將自已的手搭在了白南知放在餐桌上的手上說道:“開弓可沒有回頭箭,我希望你少年拉滿弓,一箭破歲良,以水代酒,我敬你。”
凌游端起水杯,看著白南知。
白南知也趕忙端起了手邊的可樂罐,和凌游碰了一下杯。
此時,劉蕓蕓卻不無擔心的說道:“哥,我在云海也一年多了,對楚老的事跡也了解過一些,這個歲良的楚家,是楚老的家人,您說,南知過去,就拿楚家開刀,真不會有事嗎?”
凌游理解劉蕓蕓的擔憂,于是說道:“不是哥說風涼話,我試問,嘉南市的羅昶,當年在嘉南,算得上一手遮天嗎?”
劉蕓蕓想了一下,點頭道:“算。”
“不過,羅昶畢竟不過就是個黑社會頭頭,可楚家......”劉蕓蕓欲言又止。
凌游一抬手:“歲良的楚家,如今也不過就是個沒了牙的老虎,斷了翅的老鷹,空剩一身的假把式罷了,我相信南知的能力,當然,你也放心,這不是還有我呢嘛。”
聽了這話,劉蕓蕓才稍稍心安,可還是不免為了未知的歲良之行而擔憂。
凌游回頭一指茶幾上那放的那個長條狀的物件,對白南知說道:“你把那個拿過來。”
白南知在凌游進門的時候看到了凌游拿著這個東西,可卻沒在意,聽凌游一說,便走了過去,也在好奇,凌游到底帶來的是什么。
遞到凌游的手中,凌游將外面的一層呢絨布拆開,只見里面是一個裝字畫的盒子,他打開盒子,果然,里面是一個字畫的卷軸。
凌游將一頭遞給白南知,二人合力將卷軸展開。
看到內容的一刻,白南知頓時愣住了。
凌游看著白南知說道:“這也,算是你第一次徹底離開我身邊,去主政一方,算是哥送你的一個禮物吧,掛在辦公室,日日看著,全做是一種鞭策吧。”
劉蕓蕓只看到了四個走筆龍蛇的大字,寫的大氣磅礴,可卻看不出什么門道。
但白南知卻太知道這幅字的含金量了。
這四個字,寫的是‘再接再厲’。
白南知對這幅字,印象太過于深刻了,那還是當初凌游在陵安縣當書記的時候,秦老和徐老去陵安,在凌游辦公室里寫下的。
當初,秦老寫的是‘再接再厲’,徐老寫的是‘身體力行’。
白南知一時間備受感動:“哥,這,這太貴重了,我怎么好收嘛。”
凌游笑了笑:“這再接再厲四個字,我已經深深刻在骨子里了,所以,現在需要你日日看著,等哪一天,你也將這四個字刻在了骨子里,你就可以將這幅字,贈給下一個你認可的人了。”
白南知不禁紅了眼眶,扭過頭抹了一下眼角的淚花。
劉蕓蕓一頭霧水,看到白南知哭了,先是伸手撫摸了一下白南知的胳膊,然后問道:“這字是誰寫的呀?寫的可真好。”
說著,劉蕓蕓看向凌游:“哥,是你寫的嗎?”
白南知抽動了一下鼻子,看向劉蕓蕓說道:“是秦老的字。”
“秦老?”劉蕓蕓愣了一下,沒想到是哪個秦老。
可很快,她就反應了過來,抬手擋著嘴驚訝道:“是嫂子的......”
白南知趕忙小心翼翼的收起那字,然后對劉蕓蕓點了下頭。
此刻,白南知夫婦不光知道,這幅字是凌游對自已的一種鞭策,更是一種對白南知的保護,當然,凌游抱的,也是這個想法。
不過,這個主意,也是凌游從歲良楚家身上學到的。
你不是能用我爺爺楚景尋的字狐假虎威嘛,那白南知自然也可以用秦老的字,保護住白南知的安全。
凌游不是沒有爺爺留下的字畫,在浮云山楚家老屋,楚老的書房里,楚老的字畫可是留下了很多。
但凌游沒有拿,一來,是自已不希望已故的爺爺,再被后人利用,更不想就連自已都在消費爺爺的余威。
二來,爺爺楚景尋已經過世了,留下的,也僅剩余威。但秦老卻不同,秦老可是還健健康康的就在霧溪山住著呢。
三來,白南知是第一個見過這幅字的人,當年,秦老和徐老還給他出過難題,讓他說出,哪幅寫的最好,所以,對于白南知來說,這也是一個有意義的禮物。
也恰恰因為這幾點原因,所以凌游才決定,將這幅字拿來送給了白南知。
白南知將這幅字小心翼翼的收好,然后抱在懷里,看向凌游說道:“哥,謝謝你,我一定不辜負你,不辜負這幅字。”
凌游沒再說其他的,在白南知的肩膀上重重拍了兩下:“好好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