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塵洞府。
燕銜枝此刻正襟危坐，一雙靈動的大眼睛盯著對面的蘇塵，像極了一個認真聽講的優等生。
而蘇塵，則徹底進入了狀態。
他隨手撿起一根枯枝，在光潔的石桌上輕輕敲了敲，清了清嗓子，神情肅穆，宛如大學課堂上為學子們劃重點的教授。
“燕師姐，在開啟我們偉大的‘戲耍’事業之前，首先要明確一個核心問題。”
“什么問題？”
燕銜枝下意識地問道，身體微微前傾，充滿了求知欲。
“那就是，我們為什么要戲耍？”
蘇塵拋出了一個哲學性的問題。
燕銜枝一愣，理所當然地說道：
“因為好玩啊！看他們被耍得團團轉的樣子，多有意思。”
“膚淺！”
蘇塵痛心疾首地搖了搖頭，用一種恨鐵不成鋼的眼神看著燕銜枝，“師姐，格局，格局要打開！”
“好玩是最低級的追求。這種追求，如同凡人吃糠咽菜，只為果腹，毫無回味可言。我們的目標，是要將‘戲耍’升華為一門藝術，一門道法！”
“藝術？道法？”
燕銜枝被蘇塵這宏大的言語唬得一愣一愣。
“沒錯！”
蘇塵用枯枝在石桌上重重一點，擲地有聲。
“我們要讓被我們戲耍的人，不僅不記恨我們，反而要對我們心生感激，甚至頂禮膜拜！”
燕銜枝的小嘴微微張開，被蘇塵描繪的藍圖深深震撼。
讓人被賣了，還幫著數錢？
開玩笑吧？
這怎么可能做到？
蘇塵見狀神秘一笑，開始拋出他的核心理論。
“首先，是‘辨客識人，分門別類’。”
蘇塵侃侃而談。
“宗門弟子數千，性格、修為、家世各不相同，豈能用同一種法子對待？這便是師姐你之前的做法太過‘粗糙’的第一個原因。”
他用枯枝在桌上畫了幾個圈。
“你看，這種心高氣傲、眼高于頂的內門弟子，你讓他當眾出丑，他只會視你為生死大敵。
但你若用幻術讓他陷入一場心魔之劫，在他最絕望的時候，你再如神兵天降般點化他，讓他勘破虛妄，你說，他會不會對你感激涕零？”
燕銜枝的眼睛亮了。
“還有這種，急于求成、根基不穩的外門弟子。你直接捉弄他，他只會覺得你在欺負他。
但你若布下一個精妙的幻陣，讓他誤以為自己得了什么上古傳承，在其中苦修數日，雖最終發現是空歡喜一場，但修為卻實打實地精進了幾分。你說，他是該氣你，還是該謝你？”
燕銜枝的呼吸開始變得有些急促。
“最后，是這種家底豐厚、揮金如土的紈绔子弟。你戲耍他，他會用靈石砸死你。但你若設計一場英雄救美的戲碼，讓他以為自己靠著男子氣概贏得了一位絕色師妹的青睞，從而心甘情愿地為你……咳，為那位師妹，奉上無數天材地寶。你說，這算不算一種雙贏？”
蘇塵每說一條，燕銜枝的眼睛就亮一分。
到最后，她看向蘇塵的眼神，已經從之前的好奇和審視，變成了震驚與崇拜。
這蘿卜精的腦子里，到底都裝了些什么東西啊！
他說的每一條，都仿佛為她打開了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門，讓她看到了一個更加廣闊、更加刺激的戲耍天地。
【叮！燕銜枝對你的“戲耍高論”佩服得五體投地，認為你簡直是萬年不遇的“鬼才”！】
【燕銜枝緣劫值+40！】
【叮！燕銜枝緣劫值已達175】
【結丹期修士緣劫值首次突破150，解鎖“親密互動”權限：特定情境下，宿主與目標進行肢體接觸，將有概率獲得額外緣劫值。】
系統的提示音讓蘇塵心中一喜。
“臥槽！揩油還能增加緣劫值？還有這等好事？結丹期就是不一樣啊！”
蘇塵這么一想，瞬間覺得柳如煙一眾筑基期師姐不香了。
“果然，提高修為才是第一要務，連羊毛都薅得這么柔順。”
只要師姐哄得好，羊毛就能薅得爽。
但蘇塵依舊不動聲色，繼續他的“講課”。
“而這一切的核心，在于兩個字——”
他湊近了些，壓低聲音，讓兩人的距離瞬間拉近。
溫熱的呼吸拂過燕銜枝的耳廓，讓她白皙的臉頰泛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紅暈。
“叫什么？”
她下意識地跟著壓低了聲音。
“人心。”
蘇塵一字一頓地說道。
“我們要提供的，不是簡單的惡作劇，而是直擊他們內心所需的極致體驗。他們缺什么，我們就給他們營造出什么的幻象。這才叫真正的專業，才叫真正的口碑！”
“專業，口碑。”
燕銜枝喃喃自語，徹底被洗腦。
“沒錯。”
蘇塵緩緩坐直身體，開始總結。
“所以，我們的第一步，不是去想怎么捉弄人，而是要深入一線收集必要的信息，找到我們第一個‘優質客戶’，為他量身打造一套讓他欲罷不能的方案，一炮打響我們的‘品牌’！”
“好！”
燕銜枝雙眼放光，猛地一拍石桌，興奮地站了起來。
“就這么辦！”
她已被蘇塵徹底折服。
這個師弟簡直是上天派來點化她的！
“我們第一個目標，選誰？”
燕銜枝摩拳擦掌，已經迫不及待了。
“選誰這個取決于師姐。”
蘇塵玩味一笑。
“人有多大膽，地有多大產。師姐若是想玩票大的，目標身份絕對不能太低，否則無法做到爆紅。”
“玩票大的？針對長老可能會被罰緊閉，普通弟子又沒樂趣。”
燕銜枝一時間陷入沉思。
“我心中倒是有個人選，不知師姐是否滿意。”
蘇塵神秘一笑。
“噢？說來聽聽。”
“執法堂魏長老座下，首席大弟子，張宇。”
“張宇？”
燕銜枝柳眉微蹙。
“我聽說過他，仗著他師父在宗門里橫行霸道，加上結丹初期修為，為人囂張跋扈，最是討厭。選他？只怕……”
“師姐，這你就不懂了。”
蘇塵搖了搖手指。
“越是這種人，內心的需求越是強烈，越容易拿捏。而且，他身份夠高，影響力夠大。只要能把他這棵招風大樹砍了，立下我們的金字招牌，何愁未來沒有客戶？”
燕銜枝眼珠一轉，瞬間明白了蘇塵的深意。
她平日里對執法堂作風頗有微詞，但礙于魏長老身份，不能直接頂撞。
而蘇塵此舉，既針對了張狂，又發泄了她對執法堂的不滿。
一箭雙雕！
刺激！
太刺激了！
“好！就他了！”
燕銜枝一錘定音。
她一把抓住蘇塵的手腕，興沖沖地說道：“別等了，我們現在就開始實施計劃！”
手腕上傳來溫潤細膩的觸感，讓蘇塵心中一蕩。
【叮！觸發“親密互動”！燕銜枝對你毫不猶豫選擇“張狂”作為目標的膽識與魄力深感認同。】
【燕銜枝緣劫值+10！當前緣劫值185】
蘇塵此刻心中暗爽。
他嘗試著掙扎了下，故作不滿地說道：
“哎呀，師姐，你輕點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