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書令看著眾人，“這是我哥的房子，他因為小時候游泳嗆水，所以家里沒有浴缸，連魚缸也不會有。”
“請問，我用什么淹死一個和我體型差不多的女孩？”
“臉盆嗎？”
這一番詰問讓林默言羞愧得抬不起頭。
作為一個刑偵隊長，這么明顯的細節竟然還要別人提醒才能發現。
聞書令并沒讓在場的警察難堪，她繼續道：“這個世界并不只是人類的世界，我們要允許世間萬物的存在。”
“很多時候，上天沒有賦予人看見他們的眼睛，就是為了我們與之共存。”
“可我既然生了這雙陰陽眼，自然要背負起維護人間與鬼域的平衡，好鬼引入輪回，惡鬼除之后快。現在那些惡鬼將我卷入這場紛爭里，不正是因為我查到他們的核心了嗎？”
“所以我申請加入特辦處，我會讓我的能力成為維護時間和平的利劍。”
聞書令的話讓在場士氣低落的警察們再次有了希望。
其實他們最近雖然沒說，但是有好幾個案件都莫名其妙，有些更是一眼看出不是人為，所以有的人對于像聞書令這種有玄學能力的非常排斥，覺得就是這些異類才導致事件頻發。
鄭局打斷了大家的竊竊私語，“最近非人力可達事件激增，我們有理由懷疑有非人類在我們的城市作孽，我們作為警察要與人民通力合作，這個部門近期就會成立，有意向的可以報名！”
大家竊竊私語，一時間各種意見激飛。
聞書令看向林默言，“林哥，黑影在我家的那張臉比對出來了嗎？”
林默言打開手機，將圖片傳到屏幕上。
“這是我家的園丁，二伯母專門請來伺候她的蝴蝶蘭的。”聞書令嘆了口氣。
“那連我二伯母的傷都說得通了。”
林默言此時對聞書令不再以嫌疑人的眼光對待，他有些好奇，“你發現了什么？”
聞書令看著大家疲憊眼神中閃爍的光彩，耐心解釋道：“我見過抓傷我二伯母的鬼，從面相上看，她和這個園丁是夫妻。”
“園丁夫妻宮中年因外因破裂，應該是妻子死于意外。我想確切一點應該是煤氣爆炸，她面容被毀，這也形成了她的執念，一直纏著園丁不肯離開。”
“園丁喪妻后心情壓抑，陽氣減弱，反而能見到妻子的鬼魂。兩個人一個在聞家侍奉許菲的花草，趁機在里面埋些巫蠱之物，另一個附身許菲常去的美容院技師，將一些加了‘東西’的化妝品給許菲用。”
“他們的目的就是拿走許菲的臉。”
聞書令繼續道：“這個計劃被玉面妖檀發覺并利用，將香薰藏在美容院里借他人之手送到聞家。”
“上次，我媽他們還被催眠差點要殺了我。”
聞書令平靜地敘述著一切，卻令周圍的警察們卻都汗毛豎立。
小警員忍不住插嘴，“所以……你能看到鬼？？”
聞書令點點頭，“是的，我有個朋友能聽到鬼說話。”
小警員有些崩潰，幾乎癱在椅子上，“鬼還能說話？？”
聞書令認真道：“是的，它還會做出點動靜吸引你的注意。”
“以前老人經常說，越小的孩子眼睛越干凈，就能看到大人看不到的。”
“所以當一個人能量弱的時候，要避免去一些人煙稀少的偏僻地方，容易招來一些不干凈的。”
有一個女技術員弱弱地舉起手，“我……我最近總覺得右腳比左腳沉，有時候還時不時在平地上絆一跤……我……我是不是招鬼了？”
眾人看看女技術員，又看看聞書令，大家誰也不敢輕舉妄動，小警員不由得摸摸自己手臂，不知道是不是空調開的足，感覺有點冷嗖嗖的。
聞書令伸頭看了一眼，了然地點頭：“是有一只鬼。”
女技術員捂住嘴尖叫，縮著身體僵硬地坐在椅子上，身邊人有默契地往旁邊挪了挪，本來擁擠的人群讓出好大一塊空地。
聞書令連忙道：“不過你不用緊張。”她蹲在女技術員腳邊摸了摸空氣。
“你是不是養過一只貓，白色的，耳朵上有一塊黑毛？”
女生點點頭，看向聞書令的眼神還是止不住惶恐。
聞書令繼續道：“你右腳上確實有鬼，只不過是一只小貓鬼。你養的貓它舍不得你，所以纏在你腳上。”
“你以前總喜歡用右腳逗他吧。”
女孩聞言放松下來，像是想到了什么眉眼含笑：“是呀，他肚皮軟軟的，我喜歡用腳去蹭他。但是每次他都不高興，總是咬我的襪子，我襪子有好幾個洞……”她越說聲音越低，“上周他去世了……”
聞書令看了看女生的右腳，微笑道：“小貓說，人，別傷心，貓一直在。”
女技術員已經徹底平靜下來，看向自己的腳邊，聞書令見到小貓笑瞇瞇地輕甩尾巴，似乎在感謝自己讓主人直到它的存在。
聞書令看著女生驚奇的眼神繼續道：“他請我轉達，他不喜歡你的男朋友，因為你男朋友會趁你不在的時候踢他。”
“他說你注意安全，小心他有家暴傾向。”
女孩眼睛有些迷茫，逐漸漸生出火氣，“敢踢我的崽！！分！現在就分！”
聞書令看了看小貓，小貓尾巴晃得更輕快了。
看了看女技術員的臉，聞書令正色道，“你眉間粉紅帶黑，你那個男朋友確實有暴力傾向，你要小心。”
說完從包里掏出一張虛像符，想了想在上面畫了一只炸毛的小貓。
“這個符你隨身攜帶，保你一次平安。”
女孩千恩萬謝，隔著空氣拍了拍小貓的頭。
警局里的人群突然爆發一陣吵鬧：
“我！我！大佬，看看財運！”
“我！我要看看我啥時候能脫單！”
“求看正緣！”
聞書令被驟然擠來的人群無法動彈，鄭局笑瞇瞇地不阻攔，反而是林默言不悅道：“都沒正經事做了嗎？”
眾人灰溜溜地散開，聞書令這才得以喘息。
林默言嚴肅地看著聞書令，“聞同學，看來你有辦法了？”
聞書令笑著點頭，“當然。”她湊近林默言耳邊，“我們就先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