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骨頭是陷阱。”林陽沉聲道,“有人在這里布置過防御。”
李嵩也蹲下來,他用手電筒照向水底,光束穿透渾濁的水面,能看到骨頭之間用細鐵絲連接著,鐵絲上綁著生銹的鐵鉤。
“是末世初期的幸存者布置的。”李嵩判斷道,“他們想用這些陷阱拖住追擊的喪尸。”
“有用嗎?”一名年輕隊員問。
“沒用。”林陽站起身,“否則他們不會死在這里。”
隊員們沉默了。他們都明白,這些骨頭的主人,最終還是沒能逃出去。
“走,小心腳下。”林陽率先踏入積水。
冰冷的水立刻浸透了他的靴子,刺骨的寒意從腳底直沖腦門。他每走一步,都能感覺到水底的碎玻璃和骨頭在靴底摩擦,發(fā)出令人牙酸的聲響。
隊員們跟在他身后,排成一列縱隊,緩慢地趟過積水。
李雨晴走在第二位,她的手緊握著消防斧,警惕地觀察著周圍。突然,她感覺到靴子上有東西在蠕動,一條水蛭正順著靴筒往上爬。
“操!”她低罵一聲,抬起腿用力甩了甩。
水蛭被甩飛出去,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落回水中。但更多的水蛭被驚動了,它們從水底的淤泥中鉆出來,密密麻麻地朝著隊伍游來。
“加速!別停!”林陽大喝。
隊員們立刻加快腳步,積水在他們腳下濺起一片片水花。水蛭們瘋狂地追逐著,有幾條已經爬上了隊員的靴子。
“撒鹽!往身上撒!”李嵩邊跑邊喊。
隊員們一邊趟水,一邊從布袋里抓出粗鹽往腿上撒。鹽粒落在水蛭身上,那些東西立刻松開吸盤,從靴子上掉落。
終于,隊伍沖出了積水區(qū),踏上了干燥的地面。
幾名隊員立刻坐在地上,脫下靴子檢查。有兩個人的小腿上被水蛭咬出了幾個血洞,鮮血正順著傷口往外滲。
“別用手碰!”陳嵐在出發(fā)前反復叮囑過的話在林陽腦海中響起,“水蛭的唾液里有抗凝血劑,傷口會一直流血。用鹽水沖洗,然后用干凈的布條包扎。”
李嵩立刻按照陳嵐的方法處理傷口。他用隨身攜帶的凈化水調配鹽水,仔細沖洗傷口,然后用撕成條狀的干凈布料緊緊包扎。
“能走嗎?”林陽問。
“能。”受傷的隊員咬著牙站起來。
林陽點了點頭,舉起手電筒照向前方。
防空洞的通道比他想象的要寬敞,兩側是用混凝土澆筑的墻壁,墻面上布滿了裂紋,有些地方已經開始剝落。地面是水泥地,但被長年累月的潮濕侵蝕,變得坑坑洼洼。
通道的盡頭是一片黑暗,手電筒的光束照不到底。
“往前走,保持隊形。”林陽低聲命令。
隊伍重新排列成縱隊,緩慢地向前推進。
走了大約十分鐘,前方出現(xiàn)了一個岔路口。左邊的通道比較寬敞,墻壁上還殘留著一些褪色的標語,右邊的通道比較狹窄,地面上堆滿了碎石和垃圾。
林陽拿出周磊畫的地圖,借著手電筒的光仔細辨認。
“走左邊。”他做出判斷。
隊伍剛轉向左邊的通道,突然,右邊的通道里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
所有人立刻停下腳步,手電筒的光束齊刷刷地照向右邊。
那是一大群老鼠。
它們從通道深處涌出來,密密麻麻的,像一片黑色的潮水。這些老鼠比末世前的大了兩倍,毛色灰黑,眼睛在手電筒的光束中反射出詭異的紅光。
“別動!”林陽低喝。
隊員們立刻站定,連呼吸都放輕了。
老鼠群在右邊的通道口停了下來,它們似乎在猶豫,不確定是否要沖過來。領頭的幾只老鼠站起身,用前爪抓撓著空氣,鼻子不停地嗅著。
時間仿佛凝固了。
林陽的手緩緩移向腰間的手槍,但他知道,一旦開槍,槍聲會引來更多的麻煩。
就在這時,一名年輕隊員的礦燈突然閃爍了一下,發(fā)出輕微的電流聲。
那聲音在寂靜的通道里格外刺耳。
老鼠群立刻騷動起來,領頭的幾只發(fā)出尖銳的吱吱聲,像是在發(fā)號施令。
“跑!”林陽大吼。
隊伍立刻轉身,朝著左邊的通道狂奔。
老鼠群在身后瘋狂追逐,它們的爪子在水泥地上劃出刺耳的聲響,像是無數(shù)把小刀在磨礪。
李雨晴跑在最后,她能感覺到老鼠群正在快速逼近。她猛地轉身,掄起消防斧朝著最近的幾只老鼠砸去。
斧刃劈中一只老鼠,那東西立刻被砸成一團血肉,但更多的老鼠從它身上踩過去,繼續(xù)追擊。
“雨晴!別戀戰(zhàn)!”李嵩在前面大喊。
李雨晴咬了咬牙,轉身繼續(xù)狂奔。
通道越來越窄,隊員們不得不放慢速度,側著身子才能通過。老鼠群在身后越追越近,已經能聽到它們的呼吸聲。
就在這時,前方出現(xiàn)了一扇鐵門。
“快!進去!”林陽沖到門前,用力推門。
鐵門銹跡斑斑,門軸發(fā)出刺耳的摩擦聲,但還能打開。隊員們一個接一個沖進門內,林陽和李嵩留在最后。
老鼠群已經沖到了門前,領頭的幾只跳起來,試圖撲向林陽。
林陽抬起腿,一腳踹在最前面的老鼠身上,那東西被踹飛出去,撞在墻上發(fā)出沉悶的聲響。
“進來!”李嵩大喊。
林陽猛地沖進門內,李嵩立刻用力關上鐵門。
“砰!”
鐵門關上的瞬間,幾只老鼠撞在門上,發(fā)出沉重的撞擊聲。門外傳來密集的抓撓聲,老鼠們瘋狂地用爪子抓著鐵門,但鐵門雖然銹跡斑斑,卻還算堅固。
隊員們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
“媽的,差點就被老鼠吃了。”李雨晴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林陽靠在墻上,也在調整呼吸。他舉起手電筒,照向周圍。
這是一個小房間,大約十平方米,墻壁上貼著褪色的標語和宣傳畫。房間的角落堆著幾個生銹的鐵皮柜,柜門半開著,里面是一些破舊的衣服和雜物。
地面上散落著幾具白骨,骨頭上還殘留著一些破碎的布料。
“這里以前是避難所的休息室。”李嵩判斷道。
林陽走到骨頭旁邊,蹲下身仔細觀察。這些骨頭的主人應該是末世初期躲進防空洞的幸存者,他們最終還是沒能活下來。
“隊長,你看這個。”一名隊員在墻角發(fā)現(xiàn)了什么。
林陽走過去,看到墻壁上刻著一行字,字跡歪歪扭扭,像是用尖銳的石頭刻上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