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青這邊心潮澎湃,一旁的王鵬卻緩緩睜開了眼。
整個人精氣神煥然一新,渾身上下的每一個毛孔似乎都在歡快地呼吸。
前所未有的舒暢!
剛才老板那套行云流水的操作,從定海神針般的“愚公搬山”,到羚羊掛角般的“飛花掃雪”,在他腦中反復(fù)回放,每一個發(fā)力細(xì)節(jié),每一次重心轉(zhuǎn)移,都清晰無比。
王鵬沒有多言,只是默默地抬手,將手中的魚竿以一個極其標(biāo)準(zhǔn)而流暢的姿勢拋了出去。
“老板,我好像……抓到竅門了?!?/p>
徐青聞言,心中那點“被天才碾壓”的小小不爽頓時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老父親般的欣慰。
好小子,沒白費我一番“言傳身教”!
就在這時,王鵬面前的浮漂一沉,隨即以一個夸張的速度“嗖”地一下竄上水面!
“黑漂頂漂,死口!”王鵬眼神一凝,不慌不忙,手腕向上一抖!
中魚!
一股巨力從水下傳來,試圖將他連人帶竿拖入江中。
王鵬不驚反喜,雙腳微分,腰馬合一,口中低喝一聲:“愚公搬山!”
同樣是那個姿勢,由他做出來,卻少了幾分徐青的僵硬,多了幾分渾然天成的穩(wěn)固。
他整個人仿佛在瞬間與腳下的大地連接,那股狂暴的拉力撞在他身上,竟如泥牛入海。
“好!”徐青忍不住在旁喝彩。
然而,更讓他震驚的還在后面。
王鵬并未像他一樣被定在原地,而是在穩(wěn)住身形的下一秒,借著水下巨物掙扎的力道,身體順勢一擰,口中再次暴喝:“飛花掃雪!”
至剛轉(zhuǎn)至柔,銜接得天衣無縫!
魚竿在他手中劃出一道圓潤的大弧,將那股蠻力輕巧地卸去大半,水下的巨物被這股巧勁一帶,身不由己地被拉得調(diào)轉(zhuǎn)了方向!
“老板,我悟到了!”王鵬的臉上浮現(xiàn)出狂喜之色,聲音因激動而微微顫抖。
“這兩個技能不是孤立的!‘飛花掃雪’用在‘愚公搬山’之后,力量會憑空增加至少一成半!它們是……可以疊加的!”
一成半?
徐青腦子里“嗡”的一聲。
臥槽,還有這種隱藏設(shè)定?
系統(tǒng)也沒告訴我啊!
這妖孽的腦子到底是什么構(gòu)造?
王鵬此刻已經(jīng)完全沉浸在戰(zhàn)斗的快感之中,他感覺自己體內(nèi)的力量隨著技能的交替使用,正在節(jié)節(jié)攀升!
越到后面,力量越大,那種掌控一切的感覺,根本不是凡人能夠擁有的!
“起!”
伴隨著最后一聲大喝,水面轟然炸開。
只見一尾通體烏青的巨物被他硬生生從水中拔起,重重地摔在岸邊的草地上!
那魚足有一米五長,渾身肌肉虬結(jié),目測至少八九十斤!
“快快快!”徐青一個激靈反應(yīng)過來,連忙從車?yán)锿铣瞿莻€特意準(zhǔn)備的加大號魚護,“鵬哥,趕緊裝進去,別讓它跑了!”
看著在草地上瘋狂扭動的巨青魚,徐青樂得嘴都合不攏了。
發(fā)了!
這下真的發(fā)了!
一條九十斤的野生大青魚,要是放進自己的云蘭水庫,經(jīng)過系統(tǒng)的體型增幅,那是什么概念?
一條四百五十斤的巨無霸!
這玩意兒往水庫里一放,那幫釣魚佬還不得擠破頭沖進來?
徐青看向王鵬的眼神,簡直像在看一尊會走路的財神爺。他一把摟住王鵬的肩膀,笑得見牙不見眼。
“鵬哥,說真的,以后跟著我混怎么樣?我不敢說讓你大富大貴,但包你吃香的喝辣的,天天有巨物釣!”
王鵬此刻還沉浸在剛才那場酣暢淋漓的搏斗中,聞言激動得滿臉通紅,用力點頭。
“老板!你一句話的事!以后我王鵬就跟著你了!”
“言重了言重了!”徐青哈哈大笑,拍了拍他的后背,隨即掏出手機,撥通了沈城的電話。
“喂,沈城,我,徐青。對……你現(xiàn)在趕緊幫我找一輛帶活水艙的貨車,越大越好,開到盤龍江上游,我給你發(fā)定位……對,拉魚,活的!多大?你別管多大了,讓你開最大的來就對了!”
掛了電話,徐青只覺得人生一片光明。
“鵬哥,咱倆繼續(xù)!趁著天還沒亮透,手感正熱,爭取再抽它十幾條!今天晚上,就給云蘭水庫那些老鐵們加一波超級大餐!”
兩人相視一笑,重新燃起斗志,再次揮竿。
而此刻,東方的天空已經(jīng)泛起了魚肚白,太陽的光輝漸漸驅(qū)散了江面的薄霧。
遠處,幾輛越野車陸續(xù)開了過來,停在不遠處的河灘上,下來了三四個同樣打扮的釣魚佬。
其中一個穿著救生馬甲,皮膚黝黑的中年男人,拎著釣箱路過,看到徐青他們腳邊那個被撐得滿滿當(dāng)當(dāng)、還在劇烈晃動的魚護,不由得停下了腳步。
“嚯,兩位兄弟來得夠早的啊,”他好奇地探頭看了一眼,嘖嘖稱奇,“運氣不錯嘛,這是上了多大的貨?”
徐青笑了笑,謙虛地擺擺手。
“嗨,也就剛來,運氣好碰上一條,瞎貓撞上死耗子?!?/p>
“這運氣可不一般了。”那釣魚佬自來熟地放下釣箱,點了根煙。
“這片水域是有大貨,我跟你說,上個月我一哥們兒,就在下游兩公里的地方,干上來一條五六十斤的大青魚,當(dāng)時朋友圈都傳瘋了!你們這條,看著也不小啊!”
正說著,徐青的浮漂,毫無征兆地,被一股巨力拽入水中,連個緩沖都沒有!
那釣魚佬的話戛然而止,嘴里的煙都忘了抽,眼珠子直勾勾地盯著徐青的魚竿。
又來?
徐青暗罵一聲,臉上卻不動聲色,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雙腳扎穩(wěn),身體后仰,擺出了那個熟悉的起手式。
“愚公——搬山!”
“哎?兄弟你這……”那釣魚佬頓時就愣住了,滿臉的匪夷所思。
這是什么釣魚姿勢?
練氣功呢?
然而,徐青已經(jīng)完全進入了狀態(tài),根本沒空理他。
他能感覺到,水下這家伙的力量,比王鵬剛才釣上來的那條還要恐怖!
一股力道疊加一股力道,層層遞進!
“飛花——掃雪!”
“潛龍——出淵!”
“給我——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