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的心跳突然加快,她確實喜歡制片。
喜歡從無到有地把一個故事變成電影,喜歡協調各方資源解決問題,喜歡看到自己參與的作品被觀眾認可。
但她也有顧慮,皺著眉說:“可是……我沒有做總制片的經驗,之前只是幫你打輔助。
這部電影是你自己寫的第一個劇本,要是因為我沒做好而影響了它,我會內疚的。”
“經驗都是慢慢積累的,誰也不是一開始就會。”桑晚打斷她,眼神里滿是信任,“《歸云》是我的第一部導演作品,我也沒經驗,是你一直支持我,幫我解決了那么多問題。
現在,我想支持你。而且,你懂市場,也懂我想要的創作方向,除了你,我找不到更合適的人了。”
桑晚想起這些年和 Amy姐一起走過的路,桑晚的聲音軟了下來:“Amy姐,我們一起把這部電影做好,就像當初一起做《歸云》一樣。”
桑晚的話語,毫無意外戳中了Amy姐內心深處那份被壓抑許久的渴望與潛能。
她確實不滿足于只做一個守成型的王牌經紀人,她對項目開發、對從零到一創造內容充滿興趣和激情。
看著桑晚真誠的眼神,Amy姐心里的顧慮漸漸消散。一股混合著激動、緊張與巨大挑戰欲的熱流在她心中涌動。
這些年,她看著桑晚從一個青澀的演員,成長為能獨立寫劇本、導電影的創作者,而現在,桑晚也在推著她成長,給她一個實現自己價值的機會。
她深吸一口氣,用力點點頭,眼里泛起了淚光:“好,我答應你。我一定好好做,不辜負你的信任。”
接下來的日子里,兩人開始分工合作。桑晚繼續打磨劇本,修改細節。
Amy姐則開始對接資源,她先把劇本拿給聞情導演看,聞情看完后贊不絕口,不僅幫她推薦了投資方,還答應擔任影片的藝術顧問。
找投資的過程很順利,很多投資方因為《歸云》的成功,對桑晚的劇本很有信心。
再加上 Amy姐詳細的市場分析和籌備計劃,很快就敲定了投資。
Amy姐也在這個過程中快速成長。她學會了如何平衡商業和藝術,也學會了如何協調劇組矛盾。
桑晚看著 Amy姐越來越熟練地處理制片工作,心里很欣慰。
她知道,Amy姐不僅是在幫她實現夢想,也是在實現自己的夢想。而她自己,也在這個過程中對創作有了更深的理解。
好的電影不是一個人的功勞,而是團隊里每個人都用心付出的結果。
《向陽》劇本定稿后,選角工作便緊鑼密鼓地展開。
對于其他角色,桑晚和團隊目標明確,很快鎖定了合適的人選。然而,在最重要的女主角的選定上,卻陷入了長時間的僵局。
面試了數十位各具特色的女演員,其中不乏演技精湛的獲獎者,也有靈氣逼人的新人。
她們都能從不同角度詮釋出女主的某些特質,有的活潑外向,有的堅韌內斂,但桑晚總覺得缺少了最核心的那一點“靈魂”。
那種經歷過風雨卻依然選擇相信陽光、并且能自然而然將這份溫暖傳遞給周圍人的“內生性光明”。
這種氣質,并非單純依靠演技就能偽裝出來。
一天深夜,桑晚再次翻閱劇本,讀到女主在遭遇重大挫折后,依然對同伴露出溫暖微笑時,她的心被猛地撞了一下。
她放下劇本,走到鏡子前,看著鏡中的自己。
這些年,從演員到導演,從巔峰到低谷,再到一次次突破,她經歷的起伏不比任何人少。
但她似乎總是能從中汲取力量,始終保持著對世界的好奇與善意,并將這種積極的能量傳遞給身邊的人,無論是Amy、團隊成員,還是合作過的演員。
一個念頭在腦中閃過,女主的精神內核,不就是我自己一直以來的生活態度嗎?
這個想法讓桑晚既興奮又忐忑。
興奮在于,她找到了與角色最深層次的共鳴;忐忑在于,她深知同時擔任編劇、導演和主演將面臨何等巨大的壓力、精力和輿論的挑戰。
她與Amy姐進行了一次深談。
“Amy姐,我在想……女主這個角色,或許由我來演,最合適。”桑晚的語氣帶著試探性的謹慎。
Amy姐先是驚訝,隨即陷入沉思,她太了解桑晚了:“晚晚,我明白你的感覺。這個角色確實像為你量身定做。
但是,編、導、演三重身份,這工作量和對心力的消耗是幾何級數增長的。你確定能扛得住嗎?
外界又會怎么評價?會不會說你‘自戀’、‘資源獨占’?”
桑晚目光堅定:“我知道很難。但我想,沒有人比我更懂女主的每一個情緒轉折,每一個微笑背后的力量來源。至于外界評價……”她頓了頓,“作品本身會說話。”
看到桑晚眼中那份混合著創作沖動與理性自信的光芒,Amy姐知道,她已然下定決心。
“好,”Amy姐握住她的手,“既然你決定了,我們就一起迎接這個挑戰。團隊會給你最堅實的支持。”
拍攝階段,桑晚真正體會到了什么是“分裂”與“統一”并存的極致體驗。
她需要隨時在三種身份間無縫切換。
前一秒,她還在監視器前,冷靜地分析畫面構圖、光線細節,與攝影師討論鏡頭的運動。
副導演喊“Action”后,她迅速進入“女主”的狀態,帶著角色的情感和邏輯去行動、去對話。
一旦喊“咔”,她又可能立刻跳出情緒,以導演的視角審視剛才的表演,或者以編劇的身份,根據現場碰撞出的火花,及時微調下一場的臺詞。
這對她的體力、腦力和情緒控制力都是巨大的考驗。
她常常在收工后,還需要熬夜復盤當天素材,準備第二天的拍攝計劃,睡眠時間被壓縮到極致。
正因她也是主演,她對其他演員的指導方式尤為特別。她很少使用抽象的理論,更多的是分享具體的感受。
一場戲,如果對手演員狀態不對,她會說:“你試著不要‘演’憤怒,想想你最愛吃的冰淇淋掉地上了,那種瞬間的憋屈和無奈,對,就是這種感覺!”
因為她正在經歷同樣的創作過程,她的建議往往能一針見血,直擊要害,演員們也更容易理解和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