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里的空氣，仿佛被陳飛那炙熱的眼神，點燃了溫度在一點點升高。
楚燕萍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心如鹿撞臉頰也越來越燙。
她想躲開他的目光，可是陳飛就半蹲在她面前她根本無處可逃。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楚燕萍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陳飛沒有回答，只是依舊那么專注地看著她。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燕萍姐你剛才問我為什么不肯去京城。”
“我說的那些都是原因。但都不是最主要的原因。”
楚燕萍的心猛地一跳。
還有……更主要的原因？
“最主要的原因”陳飛的目光，像是帶著鉤子牢牢地鎖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是你。”
“我？”楚燕萍的腦子嗡的，一下瞬間一片空白。
她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狠狠地攥了一下幾乎要停止跳動。
“對，就是你。”陳飛的語氣是前所未有的認真和鄭重。
“我承認京城的平臺很好，機會也很好。如果我還是以前那個一無所有的窮小子，或許我會毫不猶豫地抓住這個機會。”
“但是，現在我不一樣了。”
“我在海城有了自己的事業，有了自己的團隊，有了關心我也需要我的人。”
他握著楚燕萍的手，不由自主地收緊了幾分。
“而這些人里面最重要的就是你楚燕萍。”
他沒有叫她“燕萍姐”而是直接叫了她的名字。
她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這些日子以來，她為他擔驚受怕，為他出謀劃策，為他扛起所有后方的壓力。她以為自己只是他的合作伙伴，是他最得力的助手是他可以信賴的姐姐。
畢竟陳飛的事業突飛猛進，她的存在可能是障礙。
她不敢去想別的，也不敢讓自己去奢望別的。
畢竟他們之間隔著年齡隔著身份隔著太多太多的東西。
她小心翼翼地將自己那份早已萌生的情愫深深地埋在心底用“姐弟”這層關系來自欺欺人。
可她沒想到陳飛竟然……就這么直白地將這一切都挑明了。
“陳飛你……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么？”楚燕萍的聲音帶著哭腔。她想把手抽回來卻發現自己根本用不上一絲力氣。
“我知道。”陳飛看著她那副泫然欲泣的模樣心里一陣心疼。
他知道這個外表堅強的女人，內心有多么敏感和脆弱。
他站起身，順勢將她從沙發上拉了起來，緊緊地擁入了懷中。
“我當然知道，我在說什么。”他將下巴抵在她的發頂，感受著她身體的微微顫抖聲音溫柔而堅定。
“燕萍，我不想去京城不是因為我沒志氣，也不是因為我怕擔責任。”
“而是，因為我舍不得你。”
“我舍不得每天早上起來，看不到你為我準備的早餐。我舍不得每天工作累了，聽不到你在旁邊跟我斗嘴。我舍不得，在我遇到麻煩的時候，沒有你這個最懂我的人在背后支持我。”
“京城再好那里沒有你。對我來說，就是一座沒有溫度的冰冷的城市。”
“而海城，因為有你這里才是我的家。”
“所以，我不走。為了你，我也不會離開海城。”
陳飛的這番話，就像是一顆顆重磅炸彈在楚燕萍的心里轟然炸開。
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將臉深深地埋在陳飛寬闊的胸膛里，放聲大哭起來。
這哭聲里有委屈，有感動，有壓抑了太久的釋放，但更多的是巨大的無法言喻的幸福。
她等這句話等得太久了。
她以為，自己這輩子都不會再等到一個男人對自己說出這樣的話。
陳飛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抱著她，任由她的眼淚浸濕自己的襯衫。
他輕輕地拍著她的背，就像在安撫一個受了委屈的小女孩。
他知道這一刻，他們之間所有的隔閡所有的顧慮都已經被這突如其來的告白徹底融化了。
哭了很久很久，楚燕萍的情緒才慢慢地平復下來。
她抬起那張梨花帶雨的俏臉紅著眼睛看著陳飛，帶著濃重的鼻音問道：“你說的……都是真的？不是為了哄我才這么說的？”
陳飛看著她，那可憐又可愛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他伸出手，用指腹輕輕地擦去她臉上的淚痕。
“當然是真的。”
“我陳飛什么時候騙過你？”
說著他低下頭看著她，那因為哭泣而顯得愈發嬌艷的紅唇，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沖動。
他俯下身，準確地吻了上去。
這個吻和以往任何一次的曖昧、試探都不同。
它充滿了深情，充滿了肯定，也充滿了對未來的莊重承諾。
楚燕萍的身體先是微微一僵，隨即就徹底軟化在了他的懷里。
她伸出雙臂緊緊地環住了他的脖子，生澀而又熱情地回應著他。
窗外的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在兩人緊緊相擁的身上，將他們的身影拉得很長很長。
辦公室里歲月靜好。
那張來自京城的分量，千鈞的紅頭文件還靜靜地躺在桌上。
但對于此刻的陳飛和楚燕萍來說，它已經不再重要了。
因為他們知道，他們已經找到了比那份文件更重要的東西。
那就是彼此。
一個長長的深吻結束，楚燕萍靠在陳飛的懷里，臉頰緋紅氣息不穩，整個人都像是要化成水一樣。
她活了四十多年，經歷過婚姻，也見識過無數男人。但沒有，哪一個能像陳飛這樣只是一個簡單的擁抱，一個深情的吻，就能讓她徹底地繳械投降心甘情愿地沉淪。
“你……你這個渾蛋……”她把臉埋在陳飛的胸口，聲音又羞又嗔像個情竇初開的小姑娘。
“現在知道，我是渾蛋了？晚了。”陳飛抱著她，在她耳邊低笑“你這輩子都別想甩開我了。”
“誰……誰想甩開你了。”楚燕萍小聲地嘟囔著雙手卻把他抱得更緊了。
兩人就這么靜靜地抱著，享受著這捅破窗戶紙后，難得的溫存和寧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