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林家兄弟二人在桌子兩邊坐下，二人臉上皆有負傷的痕跡。
只是明顯林城下手更狠。
他并不覺得心虛，還有心思放狠話：“你該慶幸法律救了你。不然我今天就算把你打個半死不活，扒光了拉出去游街，大家都會鼓掌歡呼！”
林恒舌頭頂著疼得發燙的臉皮，一口氣快喘不過來。
他并不想和這小畜生爭吵，只是眼神幽幽地看向秦冰。
“你滿意了？”
他啞聲問。
秦冰穿著林城的外套，坐在旁邊整理自己。
鬧到現在，她也梳理清楚了。
林恒這是在趁機報復林城，秦凌的事都只算催化劑。
她竟也有成為他人報復工具的一天。
秦冰看都懶得看林恒一眼，扯著外套起身。
“我對你們兄弟二人的矛盾不感興趣，也別把這些事往我身上扯。”
“秦冰……”
林城跟著起身，關心的話到了嘴邊，卻不知如何表達。
他躊躇兩秒，最終說道：“我送你回去。”
秦冰抬手，冷冰冰道：“不用。誰知道你們還有什么招數等著我，我可不敢再和你們沾上關系。等你把家里的事處理干凈了，再來找我談吧。”
她話說得絕，且說完就走。
只給人留下一個孤傲的背影。
林城無從辯解，也不敢追，心都慢慢沉了下去。
緩緩回頭時，看到滿臉不屑的林恒，那份憤怒和失落都有了載體。
“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能把事情鬧成這樣。”
林城重重呼出一口氣，“你也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了，代價你應該很清楚。”
林恒瞬間回神。
他一手撐著桌子：“你他媽要把我抓進去？你怎么敢！爸不會放過你的！”
秦凌那個畜生做事狂妄就算了，林城怎么敢走出這一步？
他是林家長子，到時候丟臉的可是林家！
林城手機震動，他拿起來看了一眼。
緊接著扯著嘴角，冷笑了一聲。
“我又不是你，當然不會給自己找麻煩但爸想怎么處理，那就不一定了。”
“你什么意思？”
林恒臉上難得露出驚慌。
他沒時間再多說，轉身沖出包間的門。
往外沒跑出去兩米，就被兩波眼熟的保鏢一前一后堵住。
“還好我們早有預料。”
領頭的黑衣人和同伴打了聲招呼，沖林恒露出和善的笑容。
“大少爺，跟我們回去一趟吧。”
林恒踉蹌幾步，靠在墻邊，慢慢滑了下去。
口口聲聲說著要從林家脫離，但這一刻，他心中最濃重的情緒還是絕望。
作為告密者，林城自然也得跟著回去。
他們抵達別墅時，林志遠正坐在沙發上，動作輕慢地泡茶，看不出一絲不對的情緒。
“人帶回來了。”
隨著保鏢的報告，瘋狂掙扎的聲音快速靠近。
“放開，我自己會走！別碰我！”
旁邊的保鏢嘗試控制住林恒，林恒又死活不愿意受到如此侮辱，下車之后就在掙扎。
兩方就這么拉扯著進門。
林志遠又看了一眼旁邊安靜的林城，一時止不住嘆氣。
都是他生出來的兒子，性格差距怎么就這么大。
“別折騰了，趕緊把事情說清楚吧。”
他這一提醒，門邊的人才安靜下來。
林城走到林志遠身邊，幫著揭開茶壺蓋子：“爸怎么這個點還喝茶？”
“沒辦法，不聞著茶香醒醒腦子，我怕混沌之下氣暈過去。”
林志遠不咸不淡地應一句，注意力還是放在林恒身上。
“你有什么要說的？”
林恒一看到這兩人和諧相處，心中的怒火就成倍翻涌。
一路打的腹稿全都作廢，他冷笑著答：“我？這里哪有我說話的份啊。反正你只信這個小雜種說的，還來問我干什么？”
林志遠慢慢點頭。
扶不上墻的東西，給他機會也不中用。
大兒子或許是有幾分才能，但將來絕對會被這脾氣毀了。
不值得一遍遍為其收拾爛攤子。
林志遠放下茶具：“你弟只來得及給我打個電話，說是情況不對。
其他的都是我從手底下的人口中知道的，他們只是跟著跑的保鏢，總不帶偏頗吧？
你做出如此混賬的事情，真就沒什么要解釋的？”
林恒的潛意識可太想解釋了。
問題是現在怎么說，才能把黑的變成白的？
他尷尬地移開視線，盯著地面嘴硬：“我才是長子，秦冰本就應該跟我結婚。說到底，如果不是因為你偏心，我也不會出此下策。”
“所以你遇到事情不想著解決，而是重蹈覆轍，以這么骯臟的手段……”
林城沒想到他會這么無恥，辯駁的話都到了嘴邊。
被父親瞪了一眼后，才不情不愿地閉上嘴。
林志遠呼吸緩而沉，盡力調整著情緒。
好幾秒后，他總結道：“你到現在還是覺得你一點錯都沒有。”
林城看出一絲不對，趕緊去拍他爸的后背，幫忙順氣：“爸你別氣壞了。”
林志遠輕輕搖頭，面容還透露出一絲欣慰。
等再看向林恒，眼中就只剩下無邊的失望和憤怒。
對兩個兒子的態度差異簡直不能更明顯了。
林恒偏開頭，深覺自己只是個小丑。
他就不該來這里。
“別光顧著批判我啊，你怎么不想想你做了什么？讓一個私生子登堂入室，明著排擠我，讓我成為圈子里的笑話……那么多件事情，你就這么輕飄飄揭過去了？
我只是在爭取本就該屬于我的東西。
這么多年你都把我當條狗，這會兒怎么想起來要我盡孝了？”
林志遠表情始終沒有大變動，一只手卻按住了心口，嘗試壓住越來越急的呼吸，壓得眼球都快瞪出來。
他右手還端著茶杯，手指越捏越用力。
“你說什么？”
這句話都是顫抖的。
人明顯已經被氣狠了，林恒卻覺得這是他贏了的征兆。
他諷笑道：“你都敢這么做了，怎么還怕人說啊。”
“滾！”
林志遠猛一回頭，裝著滾燙茶水的杯子砸在林恒身邊，嚇得林恒往旁邊一縮。
“老子就算真養一條狗，養到現在也該會搖尾巴了。
你算個什么東西？白眼狼，連狗都不如！”
在眾人驚愕的眼神下，林志遠用力把那口氣咽下去，怒道，“你現在就給老子滾出去，最好永遠都別回來！別再讓老子看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