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心道刀具組合去年全年的銷量是178萬套,這姑娘開口就要20萬套,那自己不就成妥妥的金牌經銷商了?
刀具老板暗喜,又擔心蘇蘇信口開河,繼續確認,“姑娘,你要多少?20萬套?”
蘇蘇停頓了一下,豐涼郡大約70萬人口,到底有多少家庭,她不知道,她是按照大約三分之一計算的,二十萬恐怕不夠,要不30萬吧,能多點就多點。
刀具老板見蘇蘇猶豫,剛才的欣喜瞬間破滅,臉色突然沉下來,就知道,這么一個小姑娘,看打扮也非常普通,哪里來的勇氣要20萬套,刀具老板氣鼓鼓地轉身,拿著一塊布子去擦玻璃柜,刀具的玻璃柜上都帶著小鎖,刀具老板非常用力的擦鎖,似乎要把失落的情緒都給擦出去。
蘇蘇語氣平靜,如同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一件事,“老板,不是20萬套,是30萬?!?/p>
突然,小鎖撞擊到玻璃上,發出鐺鐺的聲音,差點把玻璃柜砸碎,刀具老板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緩慢的轉身,看著蘇蘇,“多,多少?”
這么快的速度,就增加了10萬的銷量?這要是說給同行聽,誰相信啊,這么大的客戶!也不知道是從哪里冒出來的。
刀具老板還是不敢相信,“姑娘,你再說一遍,要多少?”
“30萬套。”
“姑娘,你想清楚,不是300,不是3萬,而是30萬!30萬!”刀具老板特意在30萬數字上加了重音。
蘇蘇知道突然這么大的量任誰也不相信,蘇蘇再次肯定道,“老板,真的是30萬套。”
刀具老板臉上的笑容立刻收不住了,趕緊把蘇蘇請到茶幾旁的沙發上,“姑娘,請坐。”隨后,就從箱子里拿出一瓶礦泉水,遞給蘇蘇。
刀具老板問道:“姑娘貴姓?”
“蘇?!?/p>
“蘇姑娘,你的量非常大,我開店有20年,確實從未接過這么大的訂單,我店里沒這么多存貨,我需要向廠家調貨,時間不會長,兩三天。”
刀具老板沒有問蘇蘇為什么要這么大的量,這種量級除了再次出售,沒有第二種可能,就是看著姑娘年紀小,別支付不起就行,之前,也遇到過,只給了定金,后面的錢就不再支付了,他費了很大力氣,才把尾款追回,吃了上次的虧后,他以后的生意都要求全款支付。
刀具老板抽出計算器,除去零頭,6億!他從來沒有見過這么多錢??!這下,他光抽成再加上返點,發財了,發財了!
刀具老板還是非常忐忑,這么多錢,她能支付得起?看這打扮也不像有錢人?。?/p>
“蘇姑娘,我取個整數,6億,然后再讓廠家贈送你30萬套剔骨刀和分骨刀?!?/p>
蘇蘇一聽,好事啊,剔骨刀和分骨刀是殺豬殺羊的專業刀具,她還正想著去哪家店里購買呢,這倒不用她操心了。
刀具老板依舊不安,擔心是個笑話,擔心到手的鴨子飛了,他語氣帶著探試,“姑娘,這是6個億,我們這里需要支付全款?!?/p>
“合同呢?老板,這么大的量總要有合同吧?”
“有,有,有?!?/p>
合同簽完后,蘇蘇覺得沒問題,就把6億直接打入刀具老板公司賬戶,叮囑他按時交付,然后出了店門。
刀具老板收到6個億的通知信息后,呆呆傻傻地望著蘇蘇離開的背影,一句話也說不來,真有這么多錢啊!天降財神爺??!不,天降財神婆!
蘇蘇開著她心愛的三蹦子,回到修船廠。
有一個人已經在等著她了。
蘇蘇把三蹦子停在后院,來到前院,她記得這個人,就是前段時間來她這里咨詢修游艇的那位,長得帥氣,人也算得上彬彬有禮,當時看得出,趙小圓的眼神就沒離開過他,如果不是他最后拿女生的頭發,趙小圓十有八九,要把他立刻撲倒,生吞了。
蘇蘇問道:“你這次來修游艇?”
傅新成看著蘇蘇,這次與上次不同,上次面對蘇蘇壓力沒有今天這么大,他不清楚蘇蘇會怎么對他,會不會沖他大罵,大哭,大鬧,如果這樣,他心里會好受些,至少她把情緒都發出來,這樣對她,對自己都更好。
蘇蘇見傅新成還在愣神,手掌在他眼前晃了晃,“喂,你還好吧?”
傅新成深吸一口氣,盯著蘇蘇的眼神,“蘇蘇,我叫傅新成,是你哥,你媽媽是我小姑?!?/p>
蘇蘇看著傅新成,人與人之間的關系真的需要一個恰到好處的切入點,如果放在她十幾歲時,她會哭鬧,會耍脾氣,這是她那時候采取的反應和做事情的方式,可是現在,一切都變了,她最需要求助這份親情的階段已經不存在了。
蘇蘇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傅新成。
傅新成知道這次來找蘇蘇會遇到困難,但沒關系,他作為傅家長孫,把人接回去是他的目標,不管蘇蘇拒絕多少次,他都會再來,直到她心甘情愿地回去,如果他是蘇蘇,他也會對傅家有怨恨的,這股怨恨不除,他也不愿意輕易回去,傅新成覺得自己應該做這出氣筒,自己作為長孫總要有所承擔才是,再說,這是自家妹妹,讓妹妹沖著自己發發脾氣,又怎么了。
傅新成說道:“蘇蘇,我們很抱歉,過去的事情我們做錯了,我不想找什么借口,這次來或者以后來,我都是希望你能回到傅家,爺爺很想你?!?/p>
蘇蘇沒有發任何脾氣,也沒有表現出任何驚訝,只是很平靜,她從前院的陳列柜最下方的抽屜里,拿出一包蜜蘭香,沖泡起來,“這是潮州產的鳳凰單樅,新茶,你嘗嘗?!?/p>
蘇蘇越是平靜,傅新城心里越是忐忑,在傅新成眼里,對方越是發脾氣,越是說清楚自己的怨恨在哪里,需要怎么補償,他反倒不怵頭了,可蘇蘇這么平靜,他連個方向都找不到,就是補償也無從下手,沒有方向,怎么實現目標呢。
傅新成拿起蘇蘇斟的茶,右手食指和中指在桌上屈指點了兩下,代表跪謝。
傅新成為了打破眼前的尷尬,“看來,我們的愛好相同,都喜歡這類茶,帶著甘薯蜜味,夾雜著蘭花香,據我所知,母樹迄今已有200年以上的歷史?!?/p>
蘇蘇沒有接他的話,直接問道:“你們打算怎么對待蘇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