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秋禮!”
隨著一道充滿關切的聲音,一個紅色的身影飛速接近,然而下一秒,就被遲秋禮身上甩出的水條子抽成了傻子。
“嗯?”
察覺不對的遲秋禮停止了甩水的動作,回頭一看,就只看到一個渾身濕透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謝肆言。
“謝肆言?!”
她頓時一個滑跪上去將人扶起,痛心疾首的說,“你也被他們逼到雨里了?!”
謝肆言伸手抹了把臉上的水,“沒出去過。”
“那你這是……”遲秋禮看著他濕漉漉的樣子,又低頭看了一眼自已,最后猛地抬頭看天花板,“屋里漏水?!”
【對咯,就這么猜】
【你小子完全是知道了怎么回事還故意裝傻吧!!】
【遲秋禮:看我裝傻陰他一手】
遲秋禮咧嘴一笑,“總之你沒事就好,我還以為你被偽人同化了呢,剛剛看到那群人里沒有你,我就知道你還安全著。所以你剛剛到底去哪了?”
剛從網子的活埋中爬出來的謝肆言:“……”
“去廁所了。”
懟習慣了的遲秋禮張嘴就是一句:“懶人屎尿……”
謝肆言:“?”
意識到失言的遲秋禮緊急避險:“……少。”
【算你反應快】
【好不容易匯合了差點又掰了】
【謝肆言今天一定是被善良人格頂號了,都被遲秋禮活埋了居然還能不計較,還編織出善意的謊言】
【因為他倆合作了吧】
【我覺得謝肆言是那種即使合作了也不會很安分的人才對】
“總之沒事就好,我已經找到這張紙條了,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來看看里面的內容。”
遲秋禮沒忘記正事,掏出那張被她攥在手心已久的紙條,正要攤開來看,頭頂的水就嘩啦啦的流了下來。
“額……”
看來不得不舍棄這件陪伴了她一整天的吉利服了。
“等我一下,我把這破吉利服脫一下。”
【《破吉利服》】
【喜歡的時候叫人家小乖乖,不喜歡的時候叫人家破吉利服,呵,人類】
【吉利服失望的看著你】
【但該說不說,這件吉利服除了起到一個顯眼的作用之外,倒是完全沒有偽裝到啊】
【穿著最隱蔽的衣服干著最顯眼的事,這吉利服也是被你穿明白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刷拉——’
遲秋禮拉開吉利服的拉鏈。
從吧臺那邊拿著干毛巾回來的謝肆言看到的便是這一幕。
丑的沒眼看的吉利服被褪下,露出遲秋禮那張清麗不染塵俗的面容,水珠順著她的臉頰滑落,睫毛還沾著細密的雨絲。
不知是被悶的還是熱的,她的肌膚帶著幾分薄紅,像極了雨后綻放的芙蓉,有種素凈的美。
‘啪嗒——’
謝肆言的心跳毫無征兆的亂了一拍,手中的毛巾掉在地上。
窗外的雨聲還在嘩啦啦的繼續,像是被暴雨擊中的心尖,這一刻,他只覺得自已的心跳如雷貫耳,震的厲害。
剛伸手想要接過毛巾的遲秋禮默默低頭,看著被謝肆言‘扔’在地上的毛巾。
“……?”
“挑釁嗎,有點意思。”
【這一看就是被你美的說不出話了吧!!!】
【電視劇里男主突然被女主美到的時候手里的東西通常都會掉在地上,這是常見套路,到了遲秋禮這:挑釁我?】
【《有點意思》】
【你別說禮子淋了雨之后還真有種出水芙蓉清新脫俗的美,謝肆言要能忍住不心動的話是這個[大拇指]】
【謝肆言絕對心動了!!你看他臉紅了個屁的,快趕上猴屁股了!】
【那不是紅燒牛肉面襯的嗎?】
【那也襯不了這么紅吧,他看起來都快熟透了啊】
“誰、誰挑釁你了!”
似是意識到自已的失態,謝肆言慌忙轉頭掩蓋自已瘋狂心動的內心,硬著頭皮將地上的毛巾撿起來,“我只是手滑了而已,拿去!”
說著,將毛巾扔給了遲秋禮。
‘啪!’
毛巾也是準確無誤的扇在了遲秋禮的臉上。
依舊伸手準備接過毛巾的遲秋禮:“……”
OK,這下確認了。
“純挑釁。”
回頭看到這一幕的謝肆言:“……”
徹底解釋不清了。
……
‘嘩啦啦——’
窗外的雨絲敲打在玻璃上,屋內卻是安靜的,只有毛巾擦拭頭發的聲音,和兩人淺淺的呼吸聲。
濕漉漉的吉利服已經被脫下搭在椅子上,遲秋禮穿著一件單薄的T恤,一邊用干毛巾擦拭著濕潤的頭發,一邊念著紙上的內容。
“經過幾天的觀察,我已經找到了對抗偽人的方法,偽人害怕一種特殊的光束,只要拿這種光束照射它們,它們就會消失。”
遲秋禮念的認真,謝肆言聽的卻沒有那么認真。
雨聲、室內、獨處的二人。
雖然知道這里到處都是攝像頭,他們的一切行為都被全國直播著,但不知為何,他就莫名有種全世界只剩下他們兩個人的心悸感。
許是此刻故事背景的設定,充滿陰謀的度假村內,他們是僅剩的‘活人’。
并肩而戰、彼此依靠。
或許……
還會發生那樣的故事。
…
“謝肆言!我們馬上就可以逃出這里了!”
幽暗的山路里,他和遲秋禮彼此攙扶著前行,在他們身后,是烏泱泱涌上來的,面目猙獰的偽人們。
“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
“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
其中丑的最為猙獰的偽人,是那個平日里總喜歡纏著遲秋禮的蘇凌(?他為什么在這里),他猖狂大笑著,“你們以為你們跑得掉嗎?這整個度假村都是我們的人,你們永遠也跑不出這里!”
“別聽他的!”遲秋禮轉頭看著他,黑亮的瞳孔里沒有半分慌亂,眼底藏著不容撼動的力量,“前面就是來時的大門了,我們一定可以逃出去的。”
她唇角揚起好看的弧度,笑起來時沒有半分猶疑,只有著穩穩的底氣,像光束破開云層,給人帶來無盡的力量。
“謝肆言,我們一定可以逃出去的。”
“我們!”
“只有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