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個小時的時間里,除了趕路過來之外,小夜還得跟公爵交接工作。
效率這方面,小夜確實沒得說。
有段時間沒見小夜了,再次見到小夜,陳木感覺,這家伙相比于之前,好像成熟了一點。
倒不是說相貌變了,身材變了之類的。從外形上來說,小夜還跟之前差不多。
只是陳木從小夜的眼神中,察覺出了一絲堅毅和可靠。
這種眼神,是經歷過大風大浪之后,才能歷練出來的。
陳木不由得想到,很早之前的時候,小夜剛搬來山水庭院時。
那時候的小夜,天天宅在家里,吃薯片打游戲,儼然有變成死宅的趨勢。
照這樣發展下去的話,估計會成為下一個荒野浪人——沉默版荒野浪人。
好在后面找準了方向,陳木安排他去執行任務,慢慢跟軍隊方面接軌。
再后來有著公爵帶他,公爵相當于小夜的恩師了。
經歷過一次四方洪水后,小夜在公爵身邊,成長的非常快。
到了現在地獄洪水之時,已經可以獨當一面了。
陳木對此很是欣慰,他覺得從成長速度上來說,小夜算是第一梯隊了。
比那個只會拍馬屁,天天吊兒郎當的荒野浪人,要好上多少倍。
陳木在心里,默默的吐槽了一下荒野浪人。
不知道遠在千里外的荒野浪人,有沒有突然打個噴嚏。
甲板上,陳木拍了拍小夜的肩膀,“都交接好了?”
“老大,都安排妥當。”小夜回答道。
兩人說話簡短有力,像是兩把鋒利的尖刀,廢話不多卻出手凌厲。
陳木沒有多寒暄,他帶著小夜,飛身朝著海島的方向趕去。
血色的天空之下,兩人一前一后,沉默又快速的向前趕路。
在趕路的過程中,陳木能感覺出來,小夜想要跟上他的速度,顯得有些吃力。
這倒不是小夜不給力,而是實力上的差距,天然帶來的劣勢。
陳木有時候得減慢速度,才能保證小夜不掉隊。
陳木知道,小夜成長的這么迅速,實力上的不足,已經漸漸成為拖累小夜的短板。
正好借此機會,幫他提升一下實力。
現在詭王有點不太夠,也不符合望江守望軍隊指揮的身份。
要是能升到詭主,應該也就差不多了。
陳木這樣想著,將小夜安排了明明白白。
片刻之后,海島出現在了兩人面前。
陳木剛一降落在沙灘上,就看到斷首席的身影,在沙灘上迎接自已。
此時距離“天崩地裂”,已經過去了小半天。
海底火山和地震,外加海嘯,已經從最開始的狂暴,開始漸漸趨于平緩。
海面也從海嘯狀態,恢復到了日常狀態。不過海水有些動蕩,海浪要比平時大不少,這是海洋深處地震和火山的影響。
陳木剛一落地,就看到近岸的海浪中,漁民的身影出現在了海里,不知道是不是開始撒網捕魚了。
斷首席在旁邊,陳木也不好多看。
他來到斷首席身邊,指著旁邊的小夜,對斷首席介紹道:“斷首席,這是我的手下夜行之王。
他是來過個夜的,明天跟我一起進詭門。不知道斷首席這里,方便多個人過夜嗎?”
斷首席微笑著點頭,“當然沒問題,我再給他開一間房間,就在你的隔壁吧。”
小夜和斷首席也打了個招呼,兩人簡單介紹一下,便沒再多說什么。
畢竟在這里,小夜屬于跟班,是陳木和斷首席的主場。
陳木只是希望,斷首席今天晚上,可別再整什么花招了。
那種噩夢,不要再來一次了。總不會因為小夜來了,斷首席也想誤導小夜,所以再來一次吧?
陳木覺得可能性不大,因為那樣的話,實在是太刻意了。反倒會引起,陳木的警覺。
反正小夜是我的手下,斷首席已經在我的腦海里,植入了【斷首席是殺人狂魔】的思想烙印(雖然植入失敗了)。
從斷首席的視角來看,我應該會跟小夜說的,就不用她再表演一次了。
陳木跟斷首席聊了會兒,便帶著小夜,去往了酒店的方向。
等到陳木離開沙灘后,斷首席又站了一會兒,確保陳木不會再回來了。
她看了眼海水里,在撒網捕魚的漁民,便轉身離開了沙灘。
陳木二人來到酒店后,小夜拿了隔壁的房卡,在陳木隔壁住下了。
陳木跟他說:“今晚發生什么事情,你都不要出門,別瞎摻和。好好睡一覺,休息一天,明天去詭門才是正事。”
小夜雖然不知道,今晚會發生什么。
不過老大這么說了,他就點點頭答應下來。
這也是陳木對小夜,最為滿意的點之一。只要布置下任務,不用解釋為什么,小夜只會去做,而不會追問原因。
省心,方便!
安頓好了小夜之后,陳木回到自已的房間。
他看了眼時間,已經快晚上六點了。
隨著夜幕的降臨,天上血紅的天空,也漸漸變得暗沉下來。
這是一個暗紅的血夜。
根據昨晚的經驗,沙灘邊的那些漁民們,應該在九點左右會捕魚收網。
自已只要在十點這樣,大概率能看到收網的情況。
陳木確實很好奇,他剛才注意到,斷首席在沙灘邊迎接,并非是真的為了迎接自已。
因為自已離開的時候,斷首席也沒在沙灘上送別。
真要說起來的話,斷首席的硬接,更有可能是因為,漁民們開始捕魚了。
斷首席站在沙灘邊,防止自已跟小夜來了,趁機看到漁民們的漁網。
所以斷首席提前等著,把自已跟小夜送到酒店后,斷首席也沒再去沙灘了。
這更加證明了,有問題的不是沙灘,而是那些漁民。
自已今晚強闖沙灘,斷首席肯定會發現的。
不過對于陳木來說,這都不是事。
因為他已經提前,做好了準備。
斷首席真要阻止的話,也不是什么大事。陳木也能去往沙灘,正好還能給陳木,提供一點額外線索。
陳木這么想著,天已經漸漸暗了下來,海島籠罩在暗沉的血夜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