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斷首席這么遮遮掩掩,反倒還提醒了陳木。
其實陳木有信心,只要給他足夠的時間。別說多了,一個星期!
他很有把握,能夠挖出事情的真相。
就像在詭門中那樣,尋找線索和驗證思路,都是需要時間的。
奈何現在時間不夠,陳木看了看手頭的線索,其他能用的線索,都已經被自已全部榨干了。
唯一還沒用的線索,只剩下沙灘邊的漁民了。
這個線索,會跟深層的真相有關嗎?會跟斬斷過去有關嗎?
直覺告訴陳木,有可能有關聯。
不管有沒有關聯,在明天就要進詭門的情況下,自已如果想要調查,時間只允許自已從“沙灘邊的漁民”下手了。
糾結片刻之后,陳木還是沒能忍住誘惑。
“反正閑著也是閑著,就試試這個線索吧。就算沒什么結果,也沒有損失。”
陳木心里癢癢的,斷首席費盡一切要掩蓋的秘密,他太想知道了。
他下定決心,就試這一次。
將結果,交給命運!
從漁民那里,如果能發現真相,那說明命運想讓他知道;
如果調查之后,發現是別的無關緊要的事,那說明命運不想讓他知道,他也就放棄了。
由命運來做裁決,很公平吧。
自已只管嘗試,盡人事聽天命了。
陳木這樣想著,這不是自已想窺探斷首席,而是命運是否讓自已窺探。
真挖出了斷首席的秘密,那斷首席你也別怪我。不是我想這么做的,是命運如此啊。
陳木這么想著,他掏出了幸運鎖,給自已加了一下幸運的buff。
我只是說交給命運來裁決,可沒說我不能操縱命運。
加一個好運的buff,反正馬上要進詭門了,都能用得上。
陳木有時候都覺得,自已是不是太超模了。連命運這種事情,自已都能操控一下。
增加了幸運值后,陳木馬不停蹄,開始思考如何從沙灘找線索。
他看了眼時間,現在才上午十點多。
現在去一趟沙灘,不知道斷首席會不會阻擋。
陳木現在還不確定,斷首席不想讓自已看到的,到底是沙灘,還是沙灘上捕魚的漁民。
現在這個時間點,漁民已經收網了,撒網也還沒開始。
這個時候自已去沙灘,如果斷首席阻止,說明沙灘本身就很關鍵。
如果斷首席不阻止,說明真正關鍵的,是捕魚的漁民。
只需要略微試探,便能再次窺見斷首席的想法。
陳木嘴角微微一笑,斷首席想跟他玩?還是太年輕了點。
當下,陳木打了個響指,詭氣凝結成衣物,瞬間來了個換裝。
他從常穿的運動裝,換成了休閑的襯衫+短褲。同時頭頂上,還戴了一個休閑帽。
外表看上去,儼然一副度假休閑的裝扮。
他哼著小曲兒,穿著拖鞋離開了房間,徑直來到了酒店大堂。
“哈嘍美女。”陳木對前臺小姐姐說道:“你們這有椰子嗎?給我一個椰子,最好再來一根吸管。”
前臺有些驚訝,她沒料到陳木會下來,主動找她們要東西。
不過她專業素養還是夠的,“當然沒問題,陳老板。我這邊讓同事去拿椰子了。
您是想去小鎮轉轉嗎?需要我們喊斷小姐來陪同嗎?”
陳木接過椰子,微笑著搖搖頭,“不用麻煩她了。我一個人閑著沒事,去沙灘上逛逛。”
說完這話后,陳木拿著椰子,哼著小曲兒離開了。
看得出來,他現在心情還不錯。
見到陳木離開,兩個前臺面面相覷。
毫無疑問,作為斷首席的本命詭氣,剛才陳木說的那些話,斷首席肯定已經知曉了。
而這,正是陳木的目的!
他找前臺要椰子,一來是確實準備喝;
二來則是通過前臺,間接的告訴斷首席,他要去沙灘了。如此一來,就能確保斷首席,知道這件事。
那么接下來,就看斷首席的反應了。
無論斷首席何種反應——不管不顧還是出來阻攔——都能幫陳木驗證猜想,讓陳木知道關鍵是沙灘還是漁民。
身為老硬幣的陳木,出手格外狠辣。他不經意的一個動作,便是對斷首席凌厲的攻勢!
而且陳木的攻勢,壓根沒有拒絕的可能。斷首席無論怎么選擇,都暴露了她的底牌。
最為恐怖的是,這種出招絲毫不明顯。斷首席甚至壓根,沒意識到陳木發動了攻勢,不知不覺中落入了陳木的坑里。
或許多年以后,面對看穿了秘密的陳木,斷首席將會回想起陳木第一次給她挖坑的那個遙遠的上午。
眼下,陳木拿著椰子,哼著小曲來到大堂門口。
門童站在門口,主動幫陳木拉開了玻璃門。
陳木想起來,昨晚見到這哥們的時候,陳木的印象很深刻。
兇手把門童的頭砍掉后,還故意把頭放回了脖子上,再把他斜靠在門上,看上去格外恐怖。
現在想來,陳木都能猜得到,斷首席當時的小心機。
她用這種方法,在向陳木傳達心理暗示——兇手很恐怖、很兇狠,這么兇狠的兇手(斷首席),絕對能做出殺光小鎮的事情。
只不過現在回看,斷首席有點弄巧成拙了。
在斷首席的懺悔中,她是沒辦法之下,才不得不殺了小鎮的熟人們。
一個不得不殺熟人的人,會在殺了熟人之后,用這種帶著“地獄幽默”的方式,把熟人的頭放在脖子上嗎?
斷首席還是太年輕,做事情沒考慮周全,現在在陳木眼里,到處都是破綻。
陳木跟門童打了個招呼,便徑直離開了酒店,朝著沙灘邊走去。
與此同時,正如陳木預料的那樣,房間里的斷首席,已經掌握了陳木的動向。
她心中想的是——估計陳木都沒想到,他現在被層層監視,任何動向都會第一時間,傳到我的耳朵里。
這么監視陳老板,其實斷首席心里,還是有點內疚的。
“現在沙灘邊,漁民們還沒有收網。只在沙灘上轉轉,也沒什么不妥的,就隨他去吧。”
斷首席略帶愧疚的,心中這樣想著,她不打算去打擾陳木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