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一？”
甄欣還沒來得及反應(yīng)過來，“程實”已經(jīng)熟練的當(dāng)起了捧哏，可塔羅就像是一個什么都不懂的小白，在這古怪的探監(jiān)活動中放肆大膽的問著。
“大人，為何說是【秩序】之一，難道這世間還有很多【秩序】？”
“......”
好問題！
這個問題問到我心坎里去了！
我也想知道！
不過程實并未被問住，而是根據(jù)自已有限的情報開始向兩人介紹起當(dāng)年諸神間的隱秘。
“此事說來話長。”
他先是朝著被綁縛的【秩序】點點頭，為當(dāng)面揭人傷疤的行為略表歉意，而后又給自已的話術(shù)提前打好了補丁。
“我曾經(jīng)歷過一段混沌期，錯過了那段精彩的過去，所以對此事的了解也不過是來自于各方的轉(zhuǎn)述。
相傳在某次神戰(zhàn)中，【秩序】為了寰宇清平，踏入了欲海，企圖平定這世間最大的欲望合集，【污墮】。”
“【秩序】曾經(jīng)踏入過欲海！？”可塔羅不敢置信的驚呼出聲，“那欲海仍在，【秩序】卻被囚，是不是意味著【秩序】輸了，大人？”
“......”
過了過了，捧的有點過了兄弟。
程實眼皮一抽，又不得不配合著點點頭。
“不錯，祂失敗了。
在欲望的拉扯下，彼時的【秩序】不復(fù)存在，碎裂為了不同的秩序碎片。
【公正（秩序）】為諸神主持【公約】，【恐懼（秩序）】成為了你們所參與游戲中的【秩序】意志，【秩序鐵律】頂替了祂原來的神位，成為了億萬【秩序】信徒的指引，至于這一位，【傲慢（秩序）】......
我也是最近才得知祂被困在這里。
看來，恩主靠近【虛無】也并非只是在順應(yīng)時代的洪流，祂們大概早就開始合作了，而合作的內(nèi)容便是狩獵另一位真神。
您說是嗎，偉大的【秩序】？”
程實甚至在扮演外還不忘向當(dāng)事神求證一下，因為他看出來了，這位【傲慢（秩序）】似乎并不屑于戳破面前虛假的扮演，因為祂足夠傲慢。
法典蔫了，祂垂于神座后背，抖動著書頁，哪怕全無氣勢也依然鄙夷道：
“你又是誰，也配談?wù)摗局刃颉浚俊?/p>
“我自然不配，所以我只配站在這里，欣賞您被困的‘雄姿’。”
程實哼笑一聲，也沒忘記繼續(xù)扮演奧特曼。
在他的設(shè)計里，所謂的【混亂】令使奧特曼是一位并不知曉【混亂】早已代替了【秩序】的虔誠信徒，也只有這樣，祂才能頂著令使的身份，無需避嫌也不用過多解釋的指派為數(shù)不多的知情者之一，甄欣，去做一些【混亂】靠近【虛無】的差事。
一切都是為了情報，而馬甲就是情報的收集器。
“我想很快，恩主和【欺詐】，”說著，他還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甄欣，“也就是你的兩位恩主，即將聯(lián)手對【秩序】做些什么，我等這一天已經(jīng)很久了，長年的布局正是為了讓寰宇重歸無序，永享混亂。”
聽到這，甄欣瞳孔一縮，似乎意識到了問題所在。
與此同時，感受到程實大人意思的可塔羅也是順勢低頭，悄無聲息的跟身旁的魔術(shù)師對視一眼，那精明的眼神分明在說：
“奧特曼大人并不知道【欺詐】和【混亂】的秘密。”
甄欣立刻會意，而后眼觀鼻鼻觀心，吞掉了自已已在嘴邊的質(zhì)疑。
這個場面太有意思了，一位真神在場，地位卻最低；一位令使主導(dǎo)，卻不知秘密；兩個 候命的凡人，反倒成了這所有人中對局勢最了解的人。
甄欣并不清楚【混亂】行此大事為何要瞞著自已的令使，但一旦這事兒牽扯到了自已的恩主【欺詐】，嗯......似乎也不用想得太明白，樂子神一定是在【秩序】之外，對【混亂】亦有所圖謀，所以才造成了眼下的局面。
于是自認為看透了局勢的魔術(shù)師小姐迅速進入了收集情報的狀態(tài)，開始記錄當(dāng)下的一切。
她很好奇為什么奧特曼大人會帶著程實和自已來探監(jiān)【秩序】，可她還沒來得及問，一旁的小丑便又“貼心”的問出了這個問題。
不，他不僅是問，甚至把猜測都說出來了。
只見“程實”疑惑的皺了皺眉，看向奧特曼開口道：
“大人，那您帶我們來的意思......莫非是想讓我們翻閱那段歷史，為您補齊這段屬于【秩序】和【污墮】神戰(zhàn)的過去？”
說著，他的臉色開始犯難。
“可是大人，諸神秘聞可不是我們兩個小小的玩家能夠染指的，希望之洲的歷史上也未必會有相似的信仰紛爭投影，我看這事兒......怕是不太好做啊。”
這話的信息量就太大了，一時間，別說甄欣，就連奧特曼本曼也被鎮(zhèn)住了。
原來樂子神是這個意思？
祂想讓自已翻閱相關(guān)的歷史，從什么所謂的信仰紛爭投影中去窺見那段歷史的真相？
什么真相？
【秩序】分裂的真相，還是【污墮】欲海的真相？
且不說這些，以可塔羅所言，難道諸神間所有有關(guān)信仰的紛爭在希望之洲的歷史都能找到相似的片段？
想到這里，程實恍然大悟。
是了，畢竟祂們本就是信仰的凝聚，是某位【*祂】對過去一個時代的點評，所以與其說現(xiàn)世的信仰紛爭是祂們意志的投影，倒不如說祂們才是現(xiàn)世信仰紛爭的合集。
不過這么想來，歷史學(xué)派以小見大的路居然走對了？
想著想著，奧特曼大人沒忍住，瞥了一眼了甄欣。
“程實”也會意看向了甄欣，而甄欣......懵了。
盡管以希望之洲歷史來研究諸神是歷史學(xué)派成立的本意之一，但這么多日子以來，歷史積累的是夠多了，可對祂們的了解仍然非常局限和片面。
此時聽得這個什么新鮮的“信仰紛爭投影”理論，她突然覺得自已的堅持終于迎來了曙光。
只不過這玩意兒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如果這話從奧特曼大人口中說出，她自然深信無疑，可如果這話來自于程實......那還要看奧特曼大人的反應(yīng)才行。
再說，這個小丑膽子也太大了，什么叫做“這事兒不好做”？
他在跟一位令使討價還價？
如此明目張膽的討價還價？
看來小丑的人脈，不，神脈，遠比自已想象的更深厚。
并且，一位令使為何不從諸神間甚至是從神間獲取秘聞，反而要借助玩家的手？
祂意識到自已被恩主孤立，正在另辟道路？還是說【混亂】的處境并不像眼下看到的這般好？
甄欣的腦袋里裝滿了疑惑，她看看“程實”，又看看注視自已的奧特曼，思索片刻，先行表態(tài)道：
“如果大人有需要，在下愿意在必要的虔誠之余，為大人世間奔走，尋找消息。”
成了！
奧特曼大人會心一笑，心道等的就是你這句話。
“我已經(jīng)感受到了兩位的心意，很好，退下吧，我還有些事情要忙。”
說著程實抬手揮退了身前兩位，可塔羅見機翻涌黃霧，將自已和甄欣送了出去。
在送走甄欣之后，這位虔誠的【虛無】仆從第一時間又回到了大殿，而后他就看到了令他永生難忘的一幕。
只見剛剛行為還算得上“有序”的奧特曼大人此時正腳踩神座，馬步進逼，以一種絕對俯視的姿態(tài)凌駕于那本法典之上，并且嘴里還振振有詞的說著什么：
“【混亂】冒名頂替，【秩序】難以為繼，你的傲慢辜負了你的信仰，讓寰宇失去了真正的【秩序】。
【公正（秩序）】死板守舊，【恐懼（秩序）】只扯虎皮，祂們不僅沒能約束諸神，反而讓諸神在【秩序】的漏洞下肆意穿行。
這就是你所說的【秩序】才配談秩序嗎？
如果是，那這【秩序】也太可笑了。
哈，哈哈哈哈——
今日，我便代表歷史和現(xiàn)實中億萬迷茫的【秩序】信徒，和數(shù)都數(shù)不清的、那些謹小慎微循規(guī)蹈矩的普通生命，審判于你，問問他們敬愛的【秩序】，你......
可愿意認罪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