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多耶妥協了。
確切的說，他是怕了。
當土儡掰斷他的第四根手指的時候，他用力的張嘴，想要表達自己愿意配合的意愿。
但是高可欣卻是直到掰斷他第六根手指的時候，才遲鈍的反應過來他想表達的意思。
“放開你，可以。”
高可欣冷漠的看著奧多耶：“但是我希望你可以保持安靜。”
頓了頓，她又補充了一句：“就像我曾經那樣。”
說完，高可欣控制土傀，放開了奧多耶。
奧多耶重重摔在地上，一手握著另一只手的手腕，疼到肥臉扭曲，但卻強忍著劇痛，閉緊了嘴。
正如高可欣之前跟寧凡說的一樣。
奧多耶怕她。
他知道自己對高可欣做過什么。
當兩人的身份發生轉變之后，奧多耶甚至不敢想象，當自己落在高可欣手里之后，會遭到什么樣的報復。
同樣，高可欣也了解奧多耶。
這頭豬，從來都不是硬漢。
寧凡他們離開之后，張文慶確實也對他用過手段。
可奧多耶卻強迫自己忍了下來。
因為他知道，自己掌握的技術，是自己活命的本錢。
只要不完全交代，就不會死。
甚至……
有可能過上還不錯的日子。
但是面對高可欣，他沒這個底氣。
哪怕他再有價值，高可欣殺他，折磨他，都只需要一個理由！
那就是報仇！
所以，奧多耶怕了。
他怕到，沒勇氣去考慮以后了，只想現在少受一點痛苦。
“明天我回來的時候，希望可以從這張紙上看到【界質】的核心技術。”
高可欣打開了門：“對了，你也可以嘗試去跟張文慶求饒，去找他告狀。”
奧多耶一愣。
高可欣臉上，再次綻放笑容。
“但是如果你這么做了，等我再有機會跟你單獨待在一起的時候……我會用最直觀的方式讓你明白，什么叫生不如死！”
高可欣就這么離開了房間。
奧多耶甚至忘記了手上傳來了劇痛。
他的肥臉上充滿糾結。
要不要找張文慶幫忙？
他……
保得住我嗎？
如果保不住，我又該怎么辦？
奧多耶捂著嘴，嗚嗚的哭了起來。
過了好久，他才顫巍巍的拿起了那支筆……
而高可欣在出門后，則拿出了手機，撥打了曲洪波的電話。
“曲哥，現在方便嗎？見個面，聊兩句。”
……
“可欣那邊說挺順利的。”
輝子跟高可欣通了個電話之后，將那邊的情況跟眾人匯報道：“她說奧多耶被她折磨夠嗆，現在正乖乖的整理【界質】的核心技術呢！”
“行，順利就好。”
寧凡稍稍松了口氣。
其實讓高可欣去，寧凡也是有些無奈的。
他能想象到，當高可欣再次見到奧多耶的時候，心情大概會是什么樣的。
可這個任務是高可欣主動提出要去的，寧凡也覺得，她給出的理由很合理。
現在，確定高可欣那邊還比較平靜，寧凡也終于算是放下了心。
而在電話的另一邊，高可欣已經坐在曲洪波的辦公室里了。
“寧凡啊？”
曲洪波看著高可欣掛斷電話，溫和的問道。
高可欣搖了搖頭：“輝子。”
“啊。”
曲洪波笑了笑：“這貨最近還挺好啊？”
“曲哥，你知道我來這，是想跟你談什么的。”
高可欣沒有跟曲洪波寒暄的意思，而是滿面正色：“【野狗之家】和【狼盟】……不能隔著心。”
曲洪波愣住了。
他想到高可欣主動找他，大概率是為了張文慶的事情。
可是他確實沒想到，這個女人居然會這么直白的表明來意，并且……
把話說得這么重！
對于高可欣，曲洪波并沒有太多了解。
他只是知道高可欣是高松超的妹妹，之前被她哥傷害的很慘。
原本曲洪波也是覺得，寧凡只是想利用她對付高松超而已，卻沒想到她最后會被吸納進【野狗之家】。
并且，這次寧凡只派了高可欣一個人回來拿【界質】的核心技術，也可以充分的說明寧凡對她的信任。
“你……”
曲洪波一時間不知道該怎么開展這個話題。
“我沒跟寧凡說。”
高可欣輕聲道：“曲哥，我是想看看你的態度。”
曲洪波又愣了一下。
高可欣繼續道：“如果我先跟寧凡說了，會讓你很難做，也會讓兩家產生一點隔閡。”
“謝謝。”
曲洪波沉默了足有一分鐘的時間，才感激道：“謝謝你給我這個當哥的留了點兒臉。”
“曲哥，我跟你認識的晚，對你沒太多的了解，但是我能看得出來，寧凡他們對你挺敬重。”
高可欣真誠道。
曲洪波苦笑了一聲。
恰恰是因為大家都很敬重他，他現在才會這么為難。
一直被人敬著，總得做出點配讓人敬著的事兒吧？
可現在呢？
別說幫忙。
就連自己這一攤子事兒都給弄亂了。
“曲哥，我說兩句我的想法，如果不愛聽，你也別生氣。”
“你說。”
曲洪波鄭重起來。
當局者迷。
無論是他還是老李，在面對張文慶這件事情上，都有著難以撇開的情誼影響。
他也想聽聽，站在高可欣的角度，是怎么看待這件事的。
“張文慶絕對不僅僅是抱怨兩句這么簡單。”
高可欣目光一凝：“他恨寧凡！恨【野狗之家】！”
曲洪波表情僵住了。
“妹子，不至于……”
“至于。”
高可欣否定了曲洪波的解釋：“恨一個人是什么樣的，我清楚。”
曲洪波皺著眉頭不說話了。
高可欣又道：“是因為【狼盟】死去的那個兄弟嗎？”
曲洪波長長嘆了口氣。
最終，他點了點頭。
“他叫周浩，是文慶的發小兄弟。”
“張文慶在記恨，寧凡他們去晚了？”
“嗯。”
“寧凡他們為什么耽擱，他知道嗎？”
“知道。”
“既然知道，還恨？”
“……”
曲洪波不說話了。
高可欣盯著曲洪波半晌，忽然把心一橫。
“他太偏執了。”
曲洪波沒否定。
“到了這個地步，任何人的話，他都已經聽不進去了！”
高可欣眼神冷漠：“曲哥，早做決斷，才能將麻煩扼殺在搖籃里。”
啪！！
當高可欣說出這句話的瞬間，曲洪波忽然拍案而起！
他的雙眼通紅，死死盯著高可欣，已經完全沒有了之前的客氣。
“高小姐。”
曲洪波聲音有些顫抖：“什么叫早做決斷，你……能說清楚一點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