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修遠沒說話。
但是這個態度，基本也就等于是默認了。
夏清的野心，遠比外人能夠看到的大得多。
她想做開拓者。
她想開辟出一條從未有人走過的路。
“你們……在說什么啊？”
一旁，溫彩眼中充滿了震驚。
這是她第一次聽到這些內容。
【通頂壁】？
異獸？
通往上城的路？
還有……
殺蘇萬鈞？
溫彩知道蘇萬鈞是誰。
曾經在F27區，那個【暗宿】的分隊長張文春，就是蘇萬鈞的部下。
當初，溫修遠給她打電話的時候，把張文春臭罵了一頓。
即便那樣，張文春也沒敢動溫彩。
所以，在溫彩的心里，蘇萬鈞應該跟白鵬屬于同一級別的人。
可現在，兩人卻在說，蘇萬鈞是【萬魂級】。
而且可能是整個下城，唯一的【萬魂級】！
溫彩甚至想象不出【萬魂級】的強度。
葉良是【千魂級】。
他在F27區的時候，所展現出的那種壓迫感，溫彩至今都記得清楚。
無力。
頭頂上黑云聚集的一刻，溫彩真以為自己會死。
不單單是她，當時所有監測者，都被壓制的連動都不敢動。
只有寧凡這個無知的半大孩子，敢對葉良亮劍。
【千魂級】尚且如此，那【萬魂級】……
將會是什么樣的存在？
隨手間，灰飛煙滅？
這樣的人，總區拿什么去戰？
白鵬嗎？
一時間接收了太多信息的溫彩，有些頭疼。
溫修遠看了看她，柔聲道：“沒什么，都是一些總區的決策罷了。”
溫彩確定，這件事絕對不是溫修遠說得那么簡單。
或許，前幾天溫修遠像是遺言的那番話，就是跟這件事情有關。
“上城，最起碼暫時是上不去的。”
溫修遠繼續接回了之前的話題：“不過我有其他的辦法，可以確定你是不是上城人。”
寧凡立刻問道：“什么辦法？”
“你從F32區離開之后，肯定是遇到過異獸的。”
溫修遠目光一凝：“你被它們攻擊過嗎？”
對于這個問題，寧凡一頭霧水。
“溫叔，您的意思是說，我有沒有受過傷？”
“不是。”
溫修遠搖頭：“我是問，它們有沒有主動攻擊過你？”
“當然攻擊過啊！”
寧凡實在不理解這個問題的意義。
他剛剛做行者的時候，打交道最多的就是異獸。
從F27區離開，到F21區之前，這一路上，寧凡的劍術就是在異獸身上磨煉的。
那個時候狩獵了不少異獸，最終在F21區的黑市高價賣掉，也算是寧凡的第一桶金。
只要去過野外的人，好像就沒有人沒遭遇過異獸吧？
溫修遠得到了這個答案，眉頭皺得更緊，好像比之前更加困惑了。
“溫叔，什么意思？”
“我也是在前一陣剛剛聽說。”
溫修遠低聲道：“異獸，好像不會主動攻擊上城人。”
寧凡愣了。
“所以，您是說，如果我沒有被異獸攻擊過，就可以確定我是上城人了？”
“對。”
溫修遠嘆了口氣：“不過你既然說被異獸攻擊過，那就沒有必要從這方面去找線索了，況且，這個消息，我也不確定真實性，畢竟聽起來確實有些匪夷所思。”
“不。”
寧凡忽然道：“這個消息，或許是準確的。”
徐江！
可以確定的是，徐江是上城人。
寧凡回想起第一次見到徐江的時候……
地龍沒有攻擊他！
當時寧凡雖然覺得很奇怪，但是思路很快就被徐江是上城人的消息所震驚了，也就沒來得及深想。
況且那個時候的寧凡，考慮事情并不像現在這么細致。
而溫修遠在看到寧凡的態度如此肯定的時候，也不由來了精神。
“你是怎么確定的？”
“我的確見過一個上城人。”
寧凡描述了一下當時徐江在面對地龍時的情景。
只不過，他刻意隱瞞了徐江的身份。
聽完了寧凡的話，溫修遠面色通紅。
如果說，真的可以確定異獸不會攻擊上城人這件事情，那么對于他的研究會有很大的幫助。
說不定，他能從中找到應對高檔異獸的方法。
“那個上城人，現在在哪？”
溫修遠難得表現出如此激動的情緒。
“我不知道。”
寧凡搖頭道：“他只是說要去做該做的事情。”
這話寧凡倒是沒撒謊。
他確實不知道徐江去了哪里。
徐賁加入【野狗之家】后，宋凱就告訴他，徐江走了。
溫修遠的肩膀立刻垮了下來。
“你……沒辦法聯系到他？”
“沒有。”
寧凡的話，似乎是斷了溫修遠的希望。
但是讓寧凡感到很疑惑的是，溫修遠此時所流露出來的態度，好像說明他從未見過上城人。
一直以來，寧凡都以為總區這邊對上城人的了解肯定比自己多一點。
可現在看來，溫修遠得到的所有信息，都是一種很碎片化的東西。
他從來就沒有真正接觸過。
那么，寧凡對上城人的了解，又是從何而來呢？
忽然，寧凡想到了一個人。
何子慶。
上城人不使用靈侍這個信息，他就是從何子慶的口中得知的。
而且，當時何子慶問寧凡，有沒有見過活的上城人。
那個姿態，很明顯就是表露出一種“我見過”的感覺。
這是不是可以判斷出，何子慶對上城的了解，在總區之上？
何子慶是第一個對鎮靈器提出質疑的人，甚至為了把總區這邊的思維引導到正確的道路上，不惜燒了研究院。
寧凡在野風口扎根之后，就把何子慶接了過去，并且不計成本的支持他搞研究。
可是，因為這段時間需要寧凡處理的事情太多，導致他并沒有太多精力關注到何子慶的研究方向上面。
何子慶認為，無論是鎮靈器還是界質，都是錯誤的，那么他所認為對的方向……
又是什么呢？
這幾個月，他在研究什么呢？
“上城人也好，下城人也罷。”
溫修遠對于失去線索這件事情，明顯是有些失落的。
此時他的臉上也漸漸流露出了疲態：“只要你能保護小彩，就夠了。”
說著，溫修遠漸漸起身。
就在他準備上樓的時候，寧凡又叫住了他。
“溫叔，有件事情，我還是想跟您確定一下。”
溫修遠回頭看向他。
寧凡面色嚴峻。
“新城成立之后，我們的士兵……是不是要朝著與異獸戰斗的方向去培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