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午跑了好幾個點，張建川感覺到陳衛東這小子勁頭很足，而且是花了心思。
幾乎每個細節都考慮到了，甚至也都與每所大學要參加此次勤工儉學活動的學生中負責的見了一個面，談了一下具體如何操作，甚至在火車站和長途汽車站進行了一次簡單的模擬。
跟著陳衛東的四個人中有兩個是來自漢州，一個來自徐州，一個來自馬鞍山，張建川也有意觀察了陳衛東和幾個人相處的狀況。
感覺雖然陳衛東和漢州兩個老鄉雖然更熟，關系也跟親近，但是很明顯陳衛東更愿意把事情交代給徐州那個辛勇的小伙子來做。
姓辛的小伙子話不多，但是做事認真仔細，這一點大概很符合陳衛東的胃口，所以不少事情都會主動和姓辛的小伙子商量。
給張建川的感覺就是陳衛東應該是鍛煉培養辛勇幫著分擔自己的工作，張建川不知道這是不是楊德功有意提點陳衛東如此做的，但不管是不是楊德功提醒的，陳衛東這么做都讓張建川很滿意。
未來一旦“大師傅”方便面銷售全面鋪開，近兩三年內肯定是要依托各省市的大經銷商，但是張建川和楊德功以及高唐都認為，除了這些和公司利益息息相關的大經銷商外，公司仍然需要慢慢培養一個屬于自己的經銷渠道。
當然這個經銷渠道不去做存量，而是要做增量。
也就是說在暫時不動經銷商的利益前提下，仍然要有一個只屬于公司的主干渠到。
這個渠道可以不要求太粗太長，但是必須要有，而且要穩定，防止日后這些大經銷商在面對其他競爭對手出現后“叛變”可能出現的最惡劣情況。
這會是一個漫長的過程，但卻必須要慢慢就開始有意識地經營起來。
按照張建川、楊德功、高唐的想法，未來一旦“大師傅”方便面成功熱銷，那么肯定要在各地都要建設生產基地和經銷渠道，生產基地好說，那么經銷渠道負責人如何來和這些大經銷商相處，也是一個非常考驗手藝的活兒。
既要保證自己的業務要發展，同時又不能刺激這些仍然在和公司合作的大經銷商，要做到這一點不容易，也對人的要求很高。
一上午的飛機，下午又是乘車跑了幾個點，張建川也有些累了，回到房間便休息了。
敲門聲把他從迷迷糊糊中驚醒，看看時間，該吃飯了。
旅店沒有供飯，但附近就有飯館，也有川菜，勉強對付了一頓，就回旅店。
本來想去老板房間說會子話，順帶把辛勇也帶過去讓老板熟悉一下，但看到那個婀娜娉婷的高挑身影先就進了老板房間，陳衛東默默地放下了這個想法。
其實他早就估計到這一位是行政部的漂亮女孩子突兀地來上海幫忙肯定是有些貓膩的。
但這位女孩子來了之后很低調，也沒表露出什么水土不服或者不耐煩，大家去聯系各點，她也主動跟著。
陳衛東還是懂些分寸的，要么自己帶著，要么叮囑辛勇帶著，免得出什么岔子。
現在看來自己的判斷還是準確的，就是不知道這女孩子和老板究竟什么關系。
燕京那邊老皮也說簡總帶了一個漂亮女孩子跟著聯系各大學的點，聽說那女孩子好像也和老板有點兒關系。
但那女孩子相當能吃苦，像個男孩子一樣，什么事情都要親自去跑，而且不要人帶，簡直讓人有點兒看不下去。
你一個行政部的女孩子來，都這么拼命，這不是搶大家兄弟伙的活兒嗎，讓一幫市場部的壯小伙子們怎么呆得下去？
這是安心不讓兄弟們活啊。
現在上海這邊又來一個，難道是老板派出來的監軍？不至于才對，這經銷體系都還剛開始牽線搭橋，還早得很，再怎么也要兩三年才能看得出端倪來，哪有現在就派監軍的，老板不至于這么不智才對。
而且這個女孩子明顯沒有老皮所說那個燕京那邊的女孩子那么亡命刻苦，還有點兒高冷，不太合群。
張建川剛躺在床上想要休息一會兒，跑了一下午，實在是有些累了，緩口氣兒再來洗漱，沒想到崔碧瑤就進來了。
“坐吧，碧瑤，來了幾天了，感受如何？”張建川翻身坐了起來，“感覺你氣色不太好，沒休息好？”
“嗯，說不出來，我一個人坐火車過來，行政部沒其他人了。”崔碧瑤有些委屈地道：“我還是第一次一個人坐這么遠的火車，而且還是坐的硬座，……”
張建川平靜地道：“公司普通職員出差都是坐硬座，這是規定，除非和部門經理一道出差，才能乘坐硬臥，概莫能外。”
“我知道，所以我沒意見，就是這第一次就讓我一個人，我還是有些不太適應。”崔碧瑤看著張建川。
“這是我安排的。”張建川沉聲道：“我覺得你可以先適應一下，先吃點兒苦，以后你才能成長更快，當然你這么漂亮一個女孩子單身出門肯定有危險，所以我讓人也給你乘坐火車上的乘警打了招呼的，至少你安全是沒問題的，但肯定不會很舒服。”
聽的前面的話，崔碧瑤還有些心酸，但是后來聽到張建川還專門找人給火車乘警打招呼，她心里又高興起來，起碼張建川還是把自己放在心上的。
“辛苦和不舒服倒是沒啥，我也不是沒吃過苦，人家能干下來的，我也能干下來。”崔碧瑤語氣驕傲：“我就是擔心安全，來了上海之后，我都和他們一道跑點，幾個點我都去看過，也和他們一道去和大學生作動員，……”
“哦？你都去了？去了幾個點？”張建川來了興趣，他還以為崔碧瑤來了大概就住在旅店里替辛勇他們守門的。
“火車站，金山石化和寶鋼，還有淮海路，除了港口那邊太遠了一點兒，我沒去，其他我都去了，而且和這些大學生相比，我覺得公司里這些同事表現都很不錯，干起活而來不分黑夜，一件事情定下來了，就要做完才收工，和紡織廠里相比，大家精神勁頭都很足，……”
張建川沒想到崔碧瑤居然還觀察起這些來了，心里也有些寬慰，總算是知道自己的定位，明白來的另一重作用是什么。
熟悉日常工作和流程，了解同事工作情況，觀察同事各自表現，這些才是你崔碧瑤來上海的目的。
如果來一趟連自己來的目的是什么都沒有搞明白，那也就浪費自己專門讓她出這趟差的目的意義了。
“不錯啊，碧瑤都學會觀察分析了。”張建川滿意地點點點頭：“陳衛東、辛勇他們幾個未來就是華東片區銷售大區的主要骨干，你來了幾天，對他們這幫人的感覺和印象如何？”
“嗯，我這算是密探，專門來為你刺探情報么？如果他們知道了我在你面前說了壞話，會不會拆你的臺，甚至讓我在公司也留不住？”
崔碧瑤逐漸又開始恢復了當初的活躍和智慧。
張建川啞然失笑：“怎么想得這么復雜？那就是對你所見所聞平心而論而已，不帶個人感情色彩在里邊，……”
“其他我也說不好，我就感覺陳衛東他們干事兒勁頭十足，而且大家做事情都是心往一處使，陳衛東和辛勇兩人每天晚上都要把當天干了的事情拿來總結一下，然后再布置接下來的工作，他們倆也能身先士卒，很多事情都是自己首先做起，……”
崔碧瑤把自己看到的和分析推斷的都一股腦兒說了出來，她感覺張建川對這些事情是感興趣的。
“嗯，你覺得他們做得很好，那有沒有什么不足和缺點？”張建川再問。
“我也說不上來，我就覺得他們已經做得很好了，陳衛東在幾個人里邊還是很有威信的，……”
崔碧瑤一邊說，一邊也在對比自己在車間里的情況：“比紡織廠里強太多了，知道每天該干什么，怎么完成，有什么困難，大家一起商量，在廠里邊，車間里都是各干各的，渾水摸魚的，偷奸耍滑的，大家看在眼里也不吭聲，或者你說了也沒用，……”
張建川感受到崔碧瑤對紡織廠濃濃的不滿，笑著搖頭：“不一樣的，國企體制不一樣，而且規模更沒法比，到了那個規模很多事情本身也就不好辦了，光靠制度紀律已經很難做到最好狀態了。”
不知不覺間，和崔碧瑤說話就說到了十點過，張建川才看看表：“喲，十點過了，碧瑤也早點兒休息吧，明早還要一大早起來，再看看有什么缺漏，后天就要啟動了，……”
崔碧瑤起身，臉色微紅，“你真的是故意讓我一個人來？就是想讓我陪你？還是覺得我來幫你監督觀察他們？”
張建川一愣之后，覺得這個問題還有點兒不好回答：“嗯，都有吧，我一走，你在公司也沒熟人，還不如過來跟著我，……”
“我感覺他們認為我和你關系不一般，……”崔碧瑤眉目間縈繞著幾分幽怨。
張建川泰然眨眨眼道：“那你就大大方方讓他們認為去，或者你就努力去做到名符其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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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有點兒事情，差的后邊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