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夢華優美的身體曲線透過輕薄的睡裙暴露出來,的確讓酒意剛消的張建川生出了幾分蠢蠢欲動的沖動。
但是也僅止于目光所及那么一會兒,他還不至于就到了饑不擇食的地步。
奚夢華固然漂亮,而且他甚至也隱約感覺得到半年前春節期間送奚夢華回815廠時那份小曖昧。
姚薇為奚夢華開奧迪的副駕門,但奚夢華卻主動跑到了后邊兒來坐下。
最后自己睡著了,還枕在對方的大腿上,睡了大半個小時吧。
那份感覺,說實話,至今他還有些印象,很不錯。
這種若有若無的小情調對男人來說是很有誘惑力的,既沒有突破那道界限,還能游刃有余地享受這份情愫,非常好。
正因為奚夢華暴露出來對自己及的好感和某些小心思,也才讓張建川酒意剛消的張建川此時心境也格外敏銳而大膽。
腦子里總會冒出一些奇思怪想,這個時候如果自己說睡不著,還想看會兒電視,賴在值班室里就不走,奚夢華會怎么辦?
或許也就含羞帶怯地只能容忍自己賴在值班室里了吧?或者一來二去,說些話,弄不好就能在半推半就的情況下一親芳澤?
這種大膽沖動的念頭也只是在張建川腦海中一閃而逝,回到房間中,很快酒后的疲倦就席卷而來,呼呼大睡。
張建川睡得很香,一覺拉通到天亮,然而醒來之后居然濕了。
這簡直太夸張了,張建川無語地面對這種尷尬。
夢中自己恣意縱送歡好交頸的女人是誰?
兩三個,但居然是奚夢華和姚薇的面孔交替出現,最后還有一個有些模糊的面孔,更讓張建川駭然。
自己這么狂放大膽了?九妹兒也就這幾天不方便而已。
他只能給自己歸結一句話,人年輕就是好,胃口好。
出了這種事兒,張建川有些小尷尬之余,也只能起身趕緊擦拭了一把,內褲脫下,很罕見地掛了一回空擋。
出房門時,張建川看了看表,已經八點過了。
奚夢華已經起床洗漱完畢,正弓著身子在吧臺上填寫著旅客登記簿和交接班記錄,準備著交接班了。
“夢華,早啊?!睆埥ùㄈ滩蛔∮稚钌羁戳艘谎坜蓧羧A連衣裙前領紐扣下深凹白膩的溝壑,然后指了指。
奚夢華這才意識到自己最上邊一顆紐扣沒扣,但其實沒扣也沒啥,又不是沒穿內衣。
有時候她也沒扣,只不過這種弓著身子情況下,很容易走光,被人偷窺春光了。
“哎呀,建川哥你眼睛怎么專門往這些不該看的地方看,……”奚夢華嘟起嘴,嬌媚地白了張建川一眼。
“這怎么叫我專門往不該看的地方看?”張建川笑了,“春光在眼,情不自禁嘛?!?/p>
奚夢華臉唰地紅了,跺腳嬌嗔:“建川哥,你要再這樣說,我就……”
奚夢華話一出口,又不知道該用什么語言來威脅。
反倒是這種小兒女般的嗔怪讓張建川有些失神,他已經很久沒有感受到這種年少青春的氣息了。
接班的招待所人員也到了,看到張建川,眼睛也是一亮,下意識地就往奚夢華身上瞟。
“美琴姐,你來了?”
“是啊。”張美琴看奚夢華面龐紅撲撲的,忍不住心里發酸,這個小丫頭勾引張建川的心思幾乎要溢出來了,“張總昨晚在這里歇息的?”
“是啊?!睆埥ùê驼写鶐讉€女孩子都認識。
畢竟一年總還是要回家那么多趟的,現在都只能在招待所歇息,幾個姑娘輪流值班,難免會遇上。
而張建川現在又是廠里年輕一輩中名聲最大的,年輕人里邊幾乎無人不識了。
雖然很多人都不清楚張建川現在家業究竟有多大,但是有一點大家還是清楚的,就是現在大家經常吃的,也經常在電視上看到打廣告的大師傅方便面是張建川辦的廠子生產的。
絕大部分人無法從這方便面的熱銷程度來判斷張建川的廠子有多大,也無法從其中來判斷張建川現在究竟有多少錢,但是看看平時跟著張建川跑的楊文俊三菱越野開起,大哥大傳呼機拿起,手底下還有一大幫工人,就知道張建川肯定是發了大財了,弄不好幾百萬都有了。
張建川出了門,正準備步行回家,就看到高軍已經開著楊文俊的三菱越野停在了招待所門口。
張建川搖搖頭,走過去,“我不用車,直接走回去就行,你去忙你的。”
高軍遲疑了一下,目光去往張建川身后瞟,“真不用車?”
張建川一愣,轉身,才看到奚夢華也出來了,提著小包,推著自行車過來。
張建川才想到今天是星期天,奚夢華這是值完班要回家了,“夢華,要回815?”
“是啊,星期天,肯定要回去?!鞭蓧羧A大大方方地道:“我在廠里都沒宿舍了,只有在招待所這邊才有,可招待所里邊有客人往來,我一般也不愿意在這邊住,平時都是回815那邊去了,薇姐走了,燕珊姐和碧瑤姐也都走了,廠里也沒有幾個關系好的了,……”
“要不要我送你一趟?”張建川隨口道。
“真要送我?”奚夢華歪著頭問道:“這么大太陽,我還真不想騎自行車回去呢。”
沒等張建川說話,高軍已經跳下車來,連引擎都沒熄。
這一下子還真把張建川給架上了。
張建川有些無奈地看了一眼高軍這小子,自己就是隨口一說,奚夢華這么說也就罷了,怎么你也跟著加戲?
都這份兒上了,張建川還能說什么。
“固所愿也,不敢請爾,走吧,上回我喝醉了你幫我睡了個好覺,今天我送你也算禮尚往來吧?!?/p>
高軍一聽張建川答應了,再看到奚夢華聽到張建川說幫他睡了個好覺而霞飛雙頰,不敢再往下聽,立即扭頭就走。
上了車,張建川等著奚夢華又把自行車推回去放著,才看到奚夢華喜滋滋地一路小跑過來,上了副駕。
“建川,那天車上的事情不準再往外說,不知道情況的還不知道我們之間有什么呢?!鞭蓧羧A噘著嘴,臉色羞澀中帶著幾分笑意。
“所以說人心復雜,總要往那些陰暗地方想,我不就是喝多了借用你的身體一用嗎?”
張建川的撩妹話立即就又引來奚夢華的嬌嗔和粉拳捶打。
哈哈笑聲中,張建川一打方向盤,就出了廠區,向著815廠方向駛去。
漢紡廠、812、815廠三個廠其實相隔距離都不算太遠,幾公里而已,都分布在沿著清江河的這一片淺丘平原上。
如果再加上漢北監獄和女子勞教所,就構成了東壩鎮僅次于安江縣城的最大一個城鎮人口聚居區。
若真的論起現在兩鎮的城鎮人口數量,安江鎮如果把這幾個企事業單位的工人和家屬加起來,并不比城關鎮少多少。
所以原來都有傳言說,安江鎮一百二十多萬人口,省里要把安江分成兩個縣。
北面安江縣,南面東壩縣,東壩鎮就變成了縣城了。
一個縣都還能有六十來萬人,比很多小縣人口還多。
不到十分鐘,三菱吉普就拐進了一條水泥大道,這是通往815廠的道路。
一接近廠區,就開始熱鬧起來了。
每一個這類廠子都是一個獨立的小社會,漢紡廠如此,815廠亦是如此,812廠也是如此。
從靠近生活區的自發的農貿市場開始,各種當地村民自建的小樓在路旁形成了新興的街市,一直延伸到了廠區內。
除了供銷社和郵局、儲蓄所這些基本商業和服務設施還是由政府提供外,其他更多地已經被廠里的家屬和附近的村民搞起來的各種攤點所取代。
張建川駕車緩緩駛入街市,繞過一段最喧囂嘈雜的菜市場,這才進入生活區內,這里同樣十分熱鬧。
小吃店、租書攤、小賣部、錄像廳、電子游戲廳、茶館、理發店,各色店鋪一應俱全,看得張建川都眼花繚亂,和漢紡廠相比,又是另外一幅場景。
比起漢紡廠分成了幾個片區,815廠這邊更加集中,也顯得更加熱鬧。
“嚯,還有油茶?一看到油茶,我肚子就開始咕咕叫起來了,……”張建川目光在周遭的店鋪上游走。
“你想吃油茶?那就把車停在前面,我也沒吃早飯,正好一塊兒,我請客。”奚夢華猶豫了一下,才道。
“嗯,也行,難得來815廠這邊吃頓飯,當兵之前還來過幾回,當兵之后就很少來了?!?/p>
張建川也爽快地應了,把車停在了前邊,然后二人下車。
奚夢華帶著張建川走進小吃店,這是吃早飯的高峰期,又是星期天。
二人在旮旯里才算找到一張桌子,奚夢華去要了兩碗油茶,但對張建川來說一碗油茶肯定不夠飽,還得要加上兩個大肉包。
等到撒滿馓子的油茶端上來,另外還附帶有兩個熱氣騰騰的大肉包時,張建川忍不住深吸了一口充斥著油茶馓子香和韭菜大肉包香氣的空氣。
“來吧,夢華,你也來一個?”張建川拿起肉包,“感覺挺香,嘗嘗味道如何。”
一手肉包,一手勺子舀起油茶,張建川很快會滿足于這種口腹之欲帶來的快樂中了。
有時候覺得這一番忙碌所謂的大事業之后,這種漫不經心的小生活才是最有滋有味的。
張建川覺得這會兒好像自己整個全身每個部位都舒張開來,說不出的活泛通透,似乎身邊的每一幅景象,每一個聲音,都能映入心間,感受到那份愉悅。
而坐在自己身邊的奚夢華,皓腕柔媚,玉腿豐腴,粉頸在九點的陽光下泛著一種奇異的肉紅色,連帶著臉頰耳邊的細軟的絨毛,那雙明澈透徹的眼瞳更是清亮如潭,嫣紅的櫻唇似乎在說著什么,又看到那勺子舀起油茶放進嘴里啜吸著,……
這一切都讓張建川有一種恍惚如看電影中的慢鏡頭感覺,就像是觸動了腦海中的夢中記憶一般,但是卻又回想不起來在哪里發生過或者上演過。
“怎么了,建川?”一開始奚夢華看張建川看自己的臉龐時還以為是不是臉上沾上了油茶,擦拭了一把并沒有發現,再看張建川眼神似乎有些發定走神,這才小聲問道。
“沒啥,就是覺得這815廠里的這滋味感覺很好。”張建川驚醒過來,搖搖頭。
“是啊,都是我們廠里的人,都相互認識或者面熟,我們815場沒你們漢紡廠人多,只有一兩千,加上家屬也不過五六千人,但是大家都相處挺好?!鞭蓧羧A笑著介紹,“就是廠里女工崗位少了點兒,所以我才會到漢紡廠,不過廠里和漢紡廠這邊結婚的也不少。”
吃完了油茶和包子,張建川這才又和奚夢華出門上車,他注意到,很多人都開始把目光放在了自己和奚夢華身上,已經有熟人在指指點點,甚至還有過來和奚夢華打招呼詢問的,奚夢華也是一邊搖頭一邊解釋,但很顯然這種效果并不好。
張建川也不在意,上了車才道:“會不會給你帶來困擾?”
“沒啥,廠子里不都這樣,稍有風吹草動,就會流傳四方。”奚夢華笑著指揮著張建川把車一直開進生活區到了自己家門口,這才道:“要不要到屋里喝口茶?”
張建川下車,擺擺手,“今天就免了,我還得回去看看我嫂子,快生了,……”
奚夢華有些遺憾,正準備說話,就看到自己兄長已經從門里走出來,“夢華,這是誰啊,有客人來了怎么不帶進屋里,這么不懂禮貌?”
“我哥?!鞭蓧羧A小聲道。
張建川從第一眼看到對方開始,就知道對方應該是認識自己,最起碼是對自己有些了解的。
個頭挺高,長得很帥氣,穿得也很時髦,有點兒才出道的黎明味道,不過缺了點兒清新,多了幾分俗氣。
那種表情和目光,既像是有些驚喜又不意外,還有點兒說不出的期盼和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