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芩的話讓唐家一家人都是吃驚不小。
唐文厚要好一些,他早就知道益豐那邊的大撒幣,普通一線工人年收入能拿到四千元,那么管理層不可能低。
但六千元以上,已經比得上自己在市政府辦工作時的收入了,這還是讓他有些心情復雜。
今年進入城投建發(fā)集團里邊,估計在這邊收入應該要高一些,但是因為自己副總職位沒有明確,估計要高也不會高太多,估計就是七八千左右。
如果益豐一個普通管理層都能拿到六千元以上,當初自己去了益豐,而不是進城投建發(fā)集團,在益豐假設能當一個中層管理,只怕收入都要過萬吧?
唐文厚下意識地搖搖頭,不愿意再想下去。
益豐集團再好也是私營企業(yè),這兩年紅火,不代表再隔幾年也能一直紅火下去。
雖說現在國企也是有起有伏了,但唐文厚知道像城投建發(fā)集團這種企業(yè)還是不一樣的。
這幾乎就是代替政府出面履行建設開發(fā)職能的企業(yè),不愁業(yè)務,也不用擔心效益,尤其是作為管理層,更是如此。
不過如果唐文厚還是有些擔心一開司和九建司都過都合并過來,這樣太過龐大的一個企業(yè),匯聚了投資和開發(fā)、建設職能,還是有些冗贅了。
或許錦繡春曦項目上能派得上用場,但日后錦繡春曦項目完成之后呢?
或許還有其他舊城改造和重大建設項目,比如土地整理這一類吧,唐文厚只能往好處想。
唐文厚還能穩(wěn)得住,但唐父唐父卻是都吃驚不小。
五百萬一下子就發(fā)出去了,而且這還是一個私人老板發(fā)出去的!
普通工人拿到四千元,管理層要拿到六千元的年收入,比起政府干部都要高出不少了。
唐父很清楚,自己現在是正處級待遇,退下來了,年收入也就是七千塊錢左右,只能和人家企業(yè)里普通管理層員工相比。
這就太讓人心里有點兒不是滋味了。
關鍵是發(fā)錢的人竟然是自己女兒的前男友,如果不是當初自己一家子棒打鴛鴦,說不定對方和自己女兒都已經談婚論嫁了。
唐棠倒是沒想那么多,她只是驚訝于益豐集團效益怎么會這么好。
而昔日男友現在也如此大手筆給下邊工人發(fā)錢,想當初他最開始搞沙場時,自己還不以為然。
現在看來也許他天生就是一個搞企業(yè)的料子,自己卻始終要以在政府內的種種表象要求來約束他,大概也就是這個因素才讓自己在面對家里人反對時不能堅持下去的一個原因吧?
想到這里,唐棠內心又有些難受。
雖然在這個問題她已經給自己做了無數次心理建設了,但是每每觸及,還是無法擺脫這種難言的痛楚。
見唐棠的臉色微變,唐文厚也能猜測得到她的心情,給蘇芩使了個眼色。
蘇芩也是無奈,只能岔開話題:“益豐內部體系的薪資構成據說也是很花了點兒心思來設計,和多方面因素都有關系,聽說以后還會進一步細化,然后再逐步公開,以此來吸引更多的人才加盟。”
唐文厚也趁機岔開話題:“是啊,現在益豐對人才需求很大,省里市里都對此大開綠燈,據說下一步益豐都要打算直接到大學里去招聘了,歡迎大學生直接到益豐來工作。”
“這恐怕還是沒有人愿意去吧?”唐母忍不住了,“現在大學生都包分配,人家分配回來都是有編制的,益豐再好,那也是私人企業(yè),搞企業(yè)都知道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誰都不知道幾年后的情況,……”
“也不一定,如果益豐一直保持這樣的發(fā)展勢頭,薪資水平也能始終保持高于國企甚至政府機關,那么益豐的情形就有些像沿海地區(qū)那些外企的狀況了,現在很多去外企上班的還不都是原來的大學生,有些是畢業(yè)就去了,有些是在政府機關或者國企里上了幾年班辭職去應聘的,……”
蘇芩不認同唐母的意見。
“益豐怎么能和那些外企比?”唐母反駁。
“媽,你大概還不知道吧?”蘇芩忍不住刺了對方一句:“益豐其實也有外資入股,高盛和摩根斯坦利入了股的,只不過股份沒到25%這條中外合資企業(yè)這條線罷了。”
唐母在市工行擔任過中干,對高盛和摩根斯坦利的名頭還是聽說過的,略感吃驚,“高盛和摩根斯坦利,入股益豐?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唐文厚接上話:“去年就入股了,但益豐這邊沒怎么聲張,后來市政府聽說之后才跟著入股益豐的,……”
兒子的話讓唐母頓時閉嘴,看了一眼自己丈夫和已經低頭不語的女兒,一時間整個飯桌上的氣氛又都有些低沉下來。
唐文厚也知道這件事情始終繞不過去,尤其是當著自己父母和妹妹。
如果不把這個心結解開,每每一觸及張建川的事兒,就會變得難受無比,可張建川現在又成了家里揮之不去的存在。
“爸媽,我也和棠棠談過了,當初固然我們的出發(fā)點是為了她好,但是我們忽略了棠棠自身感受,而且我們也習慣于用老眼光看人,結果證明我們的老眼光跟不上時代,建川很優(yōu)秀,而且是出乎我們想象的優(yōu)秀,……”
唐文厚放下筷子,鄭重其事地道:“棠棠,這事兒要怨就怨哥,以后爸媽和哥都不會干預你的事情了,你想做什么,喜歡誰,想不想回漢川或者留在上海,都由你自己來決定,爸媽和哥都堅決支持你,……”
唐棠再也忍不住了,放下筷子,沖出飯廳,回了自己臥室。
唐文厚這才給蘇芩使了個眼色,示意她去安撫一下唐棠。
蘇芩嘆了一口氣,也只有起身去唐棠臥室了。
飯廳里只剩下,唐父唐母和唐文厚三人。
“文厚,你什么意思?”唐父還是比較了解自己兒子的,狐疑地問道。
“沒什么意思,建川在市里影響力越來越大,而且也和我這邊工作頗多接觸,這一來二去難免棠棠也會聽到,而且棠棠和建川也還有聯(lián)系,所以這事兒繞不過去,……”
唐文厚的話讓唐父唐母大吃一驚,“他們現在還有聯(lián)系?”
“不是你們想象的那種,哎,這種年輕人的事情一時半會兒也說不清楚,總之他們倆還有聯(lián)系,但是是什么狀態(tài),我也不清楚,所以今天挑開來說,就是想把這事兒在我們家里畫個句號,以后棠棠的事情,我們就別多問,順其自然吧?!?/p>
唐父看著兒子,一時間沒有說話,他感覺這里邊肯定是有些什么原因。
尤其是女兒現在還和張建川有聯(lián)系,而兒子現在的態(tài)度居然是放任甚至支持,倒也不能說這有什么不妥,畢竟張建川現在都成了市里的名人,而且還和兒子有工作上往來,但兒子的意思是不要去過問女兒的感情問題,就讓他有點兒感覺復雜。
只不過他也知道自己現在已經退下來,兒子到了城投建發(fā)集團那邊頗受重用,隱隱約約感覺到張建川應該是可以為兒子日后的發(fā)展提供一些助力的,所以兒子才會有這種微妙的態(tài)度。
唐父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但是思前想后也覺得兒子也只說是順其自然,并沒有其他態(tài)度,還是要看女兒自己。
而看女兒剛才那種狀態(tài),顯然還是余情未斷,想到這里唐父也只能心中暗嘆,那就順其自然吧。
益豐集團十三薪和獎金事件并沒有因此就畫上句號。
雖然市屬企業(yè)這邊也開了會作了解釋,勉強平息,但對兩家在漢州的外企——正大飼料和嘉里糧油還是有很大沖擊。
國企可以解釋,但作為外資企業(yè),人家私企都十三薪了,你作為很有影響力的外企,怎么能無動于衷?
不僅僅如此,就連新望、通巍這些私企,也同樣受到了影響。
就在從市政府回家的路上,劉永航和劉瀚源都給張建川打了電話,在電話里埋怨張建川不講武德搞“偷襲”,逼得他們現在都只能緊急動起來,多少也要有些漲幅,才能壓住下邊工人們的牢騷聲。
之所以新望和通巍都受到影響,主要還是民豐現在也是張建川的,而這些飼料企業(yè)很多員工相互之間都是有聯(lián)系的,益豐發(fā)錢,免不了也會影響到民豐和鼎豐以及肉聯(lián)廠,弄得大家都對這個年有了盼頭。
這一點張建川也想到過,但是他不可能因為這個因素就不給益豐的職工發(fā)錢了。
民豐現狀差強人意,還處于一個開拓階段,肉聯(lián)廠則是剛剛扭虧為盈,還處于蓄力階段,而鼎豐則更不用說,還差得遠。
這三家再加上也還處于一個剛起步階段的泰豐,都要對標益豐,顯然不可能。
只不過如何給這幾個都屬于自己旗下的企業(yè)來發(fā)錢,還真的要好生琢磨一下。
連張建川都沒想到益豐這一發(fā)錢,會帶來這么大的震蕩,裊裊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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