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局結束,張建川和褚德輝、楊文俊一行人與姚太元、覃昌國等人一起出來,在門口道別。
“建川,我個人覺得水泥預制件項目還是很有前景的,當然企業有企業的考量,該作的市場調查肯定要做,還有時間嘛。”
姚太元和張建川笑著道:“希望你能多在咱們安江投資,多一些像精益這樣的企業,多招工,多生產,多創收,……”
正說著間,一輛奧迪100停在了門口,晏修德從車上下來。
張建川笑著道:“正好,晏總來了,晏總,姚書記正在表揚你們精益呢,……”
晏修德作為精益電器的老總,自然是認識父母官的。
不過漢州這邊是趙隆豐負責,他在漢州呆的時間并不多,更多的精力還是在珠海那邊,兩邊時間大概是三七開。
席間他就和張建川電話聯系過,有事情要和張建川商量,這邊飯局一直沒結束,他等不及,就過來了。
見張建川招呼,晏修德連忙過來,和姚太元、覃昌國、戚寧、王怡等人打招呼。
姚覃戚等人就不說了,王怡就更熟悉了,都是漢紡廠出來的,相見甚歡。
見晏修德來了,姚太元更高興,和晏修德也說起漢州精益的情形。
漢州精益已經從當初不到五十個工人的規模擴大到現在工人已經超過了兩百人,而且還在增長,預計年底要達到二百八十人左右,全力生產飲水機。
隨著珠海那邊部分產能準備開始轉產第二代冷熱飲水機和落地式飲水機,漢州精益這邊的壓力就更大。
畢竟這種便宜一兩百的臺式飲水機對普通消費者的吸引力還是更大。
尤其是華北那邊需求一直持續增長,加上漢川本土的需求也在增長,哪怕是包攬了安吉爾三個月的產能,仍然遠不足以滿足華北那邊的需求。
但眼見得江浙這邊陳衛東在溧陽和淳安選址建設已經全面推動,陳衛東也給集團這邊發來了訂單要求,要求起碼先備貨五萬臺,明年華東片區需求可能達到十五萬臺。
上海、南京、杭州、蘇州、無錫、寧波、六地的水業公司已經在開始籌備。
尤其是上海、南京、杭州三地水業公司已經進入實質性的運作階段,開始對規模較大的目標客戶逐一進行登門拜訪,征求供貨意愿了。
如果精益這邊不能滿足的話,陳衛東表示可能不得不選擇向正在研發可能要在12月中下旬推出產品的上工集團訂貨。
張建川對陳衛東的市場嗅覺還是比較認可的,但華東區十五萬臺的市場需求還是大大超過了集團這邊的預計。
按照集團這邊的估算,經過93年下半年的市場拓展,漢川全省以漢州為中心主要大客戶目標已經基本上得到了滿足。
94年需要重點拓展的是嘉州和漢州及其周邊地市的下沉市場目標,集團預估的漢川94年銷量已經在三萬臺左右。
廣東那邊的情況和漢川略有不同,其由于地理氣候和消費層級的差異,集團與廣東那邊反復溝通后確定的目標應該在十二萬臺左右。
精益還有意出口港澳市場,尤其是將高端冷熱飲水機(半導體式或者壓縮機式)推出進軍香港市場。
香港市場對飲水機的接受度現在還很低,由于他們的自來水體系相對發達加上對蒸餾水接受度較高,所以仍然是以電熱水壺或者燃氣燒水為主。
部分政府機構和企業已經配備有國外進口的飲水機、直飲機乃至凈水器,但絕大部分消費者群體仍然維持傳統燒水方式。
這一點上曹文瀚其實也和宋茂林溝通過,可以借助九豐商貿行原來的體系先將瓶裝水打入香港市場站穩腳跟,然后再考慮和九豐合建配送體系,逐步拓展香港桶裝水市場,只有這樣才能讓精益飲水機進入香港市場。
這一步不好走,但是宋茂林在給張建川的電話中也提到肯定要走。
畢竟香港消費能力要比內陸高得多,如果能夠突破,尤其是讓香港市民認識到飲用礦泉水和山泉水從健康程度上來說要優于純凈水和蒸餾水之后,這個市場就能穩定下來,這同樣也是益豐的一大突破。
更為關鍵的是,這能創匯。
如果能夠出口一兩萬臺飲水機到香港,作為電器類產品,無疑是一個巨大突破,要比單純出口方便面或者礦泉水桶裝水,更為引人矚目。
張建川對此持支持態度,但是也提醒宋茂林,開拓這個市場不要急于事功,甚至不要忙著指望盈利,要有長期作戰的思想準備。
整個華北,但實際上只能算京津及周邊地區,94年市場目標大概是在十二萬臺左右。
另外就是東北這邊了。
這個市場預估比較小,主要還是因為氣候、地理和消費習慣,而且在配送運輸上也會受到一定限制,預計在一萬五千臺左右。
華東這邊綜合多方面因素考慮,應該是在十萬臺左右,但陳衛東那邊給出的目標預測直接上升了50%。
如果要這樣算下來,光是益豐體系下的對飲水機的需求就超過了三十萬臺,甚至逼近四十萬臺。
即便是如安吉爾、上工這些競爭對手加入進來,增加了產能,晏修德感覺差距仍然很大。
尤其是考慮到益豐集團還有意要在華中和關中等地都要開辟包裝水這一市場,這一塊的需求尚未考慮進來,如果將這一塊納入進來,可能就要突破五十萬臺了。
九月份預測94年市場是三十萬臺出頭,不超過三十五萬臺,但現在市場預估數目增長了40%,這就不得不重新考慮評估了,哪怕是有安吉爾和上工這些競爭者因素在里邊,但是他們產能肯定是接不上的。
但是如果要按照這個產能去布局擴產的話,之前的規劃就要修改,而且還要大大修改。
張建川也猜到了晏修德來找自己的目的,市場調查研究所這幾天對幾大區域的飲水機市場調查才陸續出來。
估計應該是晏修德了解到了這些市場調查報告情況,可能有了新的想法,所以才會來找自己商量。
看著晏修義游刃有余地向姚覃戚王幾位匯報當下精益電器的發展情況,張建川也就很自覺地走到了一邊,卻看見酒店里另一端幾個有些眼熟的人也走了出來。
“張建川?!”
張建川已經很久沒有這樣被人連姓帶名的招呼了。
要么領導或者親近的長輩,都只喊名字,不帶姓,要么就是張總,或者就是川哥這類比較熟悉但年齡相仿甚至更小一點的熟人。
這種直呼其名的,只能是一種,不是特別熟,但是又不陌生,或者許久沒見面,而且地位還相對平等的那種關系。
定睛一看,張建川才回過神來:“祁玨?趙曉蔚?曲濤?”
張建川趕緊走過去,笑著道:“喲,這么巧,祁玨,瞧,那是誰?”
祁玨一看,趕緊縮頭:“趕緊走,是我舅舅,我懶得打招呼了,……”
曲濤和趙曉蔚都笑了起來,看到姚太元已經注意到了祁玨,你這會人還能跑?
張建川笑了,“怎么和老鼠見了貓一樣?姚書記還能把你吃了?”
“嗨,懶得聽他嘮叨,一見面就絮叨個不同,……”祁玨皺眉。
“嗯,催婚?”張建川笑著道。
他看出來曲濤應該是和趙曉蔚好上了,兩個人都在燕京,一個在中科院,一個在中冶有色金屬總公司,都在燕京,又是同學,郎才女貌,而且曲濤看上去也很踏實。
不過祁玨就有點兒瘋瘋癲癲的感覺,論年齡和自己相仿,好像也沒找對象,難怪家里著急。
“咦,你也被催婚了?”祁玨一驚,打量了一下張建川,隨機撇撇嘴,“哼,……”
張建川估計自己的事情祁玨多少也聽到過一些,畢竟安江縣就這么大,只要你有心去打聽,就沒說打聽不到的。
不過他也不在意,祁玨和趙曉蔚雖然長得都還算可以,但是也只能說是中上水準,完全不是他的菜。
她們倆和五六千女青工里邊選出來的幾朵金花相比,還差了兩個檔次,他就是顏控,臉蛋不行,直接否決,不是要找什么靈魂伴侶。
祁玨也只是下意識地問了一句,立即就反應過來了。
她可對張建川沒興趣,這種人就算是再有錢,明顯就是個花花公子,她也不感興趣。
不過作為同學和朋友,倒是不存在,連表叔也說張建川這個人很有感召力。
“呵呵,我是不婚主義者,婚姻是枷鎖,是墳墓,是放大鏡,會把一切細小的矛盾和缺陷通通放大十倍,讓原本在做朋友做戀人時候根本不值一提的小毛病變得不可容忍,最終一地雞毛,何苦呢?……”
張建川信口道,然后壓低聲音:“他們倆好上了?”
張建川的話惹來祁玨一陣白眼,這家伙居然是自己同學,這樣肆無忌憚地為他風流韻事打掩護。
“嗯,差不多吧,不過曉蔚不太想在五礦呆了,想回漢川來,問題是他們倆又好上了,這就麻煩了。”祁玨順口說了一句,“你這是干啥?”
“你舅舅召見,會議完了之后吃了頓飯,這不飯局結束,正準備走了。”張建川這才又和曲濤、趙曉蔚打招呼:“你們呢?”
“曉蔚她媽做手術,她請假回來了,我們在一起吃了頓飯,一出來就碰見你了,要不一會兒一起去喝杯咖啡?我還想問問我表叔在你么那邊干得怎么樣呢,很久都沒見到他了,說你把他發配到廣州去了?”
張建川看看表,剛九點鐘,點了點頭:“也行,老同學很久沒見面,坐一坐,至于你表叔,他在廣州樂不思蜀,可不管我的事兒,嗯,你也可以問一問正和你舅舅說話的人,也是我們校友,比我們高兩屆,剛從廣州那邊回來,和你表叔很熟悉,成天在一起喝酒,……”
姚太元他們和晏修德說完話之后,就招呼祁玨,祁玨乖乖地過去了。
晏修德這才過來,看見張建川身邊的趙曉蔚和曲濤,笑著道:“建川,你朋友?”
“嗯,我同學,也是你學弟,趙曉蔚,曲濤,都是84級的,……”張建川也給趙曉蔚、曲濤介紹:“這是我們學長,安江中學82級的,晏修德,和我都是廠里的,……”
一聽都是安江中學的,立即氣氛就親近了許多,晏修德和二人打了招呼,這才和張建川道:“一會兒和你說點兒事情,……”
“嗯,又是產能的事兒?”張建川直接問道:“呆會兒坐下再說吧,我和幾位同學正說去喝杯咖啡呢,你也一道?反正阿廖沙又不在,你孤家寡人回去也是歇著,正好可以好好聊一聊,一會兒一塊兒走。”
晏修德遲疑了一下,隨即又點點頭:“行,坐一會兒。”
等到那邊姚太元把祁玨“教訓”完,張建川和晏修德這才過去和一干人道別,然后褚德輝和楊文俊也離開,剩下張建川和晏修德過來。
93年安江縣城的咖啡館已經有兩三家了,但是名氣最大的還是羅蘭咖啡館。
坐下之后,幾個人也都開始從學校里的老師現狀開始說起,慢慢也說到了各自的情況。
晏修德要比幾人高兩級,但是很多話題也還能搭得上,尤其是現在飲水機這一塊現在正在成為時尚,無論是在燕京還是漢州,精益的品牌也正在不動聲色地滲透到人們生活中。
五礦集團總部搬到了亞運村,飲水機也早就進入了這些央企中。
“真沒想到我們集團用的飲水機居然是你們生產的,……”
趙曉蔚也是滿臉驚訝,“晏哥,建川,你們這個跨界可有點兒大,從生產方便面一下子到生產家用電器來了,太夸張了,……”
曲濤也是一臉不可思議:“我們院里也是用的精益飲水機,桶裝礦泉水就是益豐的北國雪,我還專門看了,產地是懷柔,我還以為只是牌子碰巧一樣,不是一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