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話題說完,有簡玉梅和趙美英這兩位女性在,自然免不了就要拉扯到私人問題上來了。
在座眾人都是結了婚有了小孩的,最年輕的高唐已經是快三十了,唯一一個就是張建川。
大家都對張建川的私生活很感興趣,像簡玉梅等人都隱約感覺到張建川應該是有一個女朋友的,而且好像是在市里邊。
但縣電視臺的單琳和張建川之間的曖昧關系卻又更讓人好奇。
雖然張建川早就否認,但是都能看出單琳對張建川的好感。
另外就是張建川的“緋聞”了。
不得不說人紅是非多,原本早就沒有了聲音的許九妹兒和莊三妹兒故事又開始流傳。
連張建川都有些搞不準究竟是有人想要針對自己搞事,還是真的就是大家閑極無聊,尋了自己這個當下尖山乃至東壩最當火的年輕男人來作為茶余飯后的談資,搞成這樣沸沸揚揚了。
天可憐見,許九妹兒他到尖山鄉(xiāng)工作之后,總共就見過兩回。
一回就是被顧明建所提及的那一回,鄉(xiāng)政府里光天化日眾目睽睽之下。
誰讓那許九妹笑點那么低,一笑起來就前俯后仰,那胸前雙丸就跌宕起伏,太招人眼目了。
另一回則是年前在東壩區(qū)委里邊,遇到了屈雙泉帶著、鄉(xiāng)文化站的人和許九妹兒一道到謝文彥那里去匯報新春文藝匯演的工作。
五一節(jié)全縣要搞一次慶五一文藝匯演,許九妹兒作為東壩鎮(zhèn)的頭牌,肯定是要帶隊出征的。
當時張建川和謝文彥、屈雙泉兩位老領導說了幾句。
許九妹兒就在一旁插話說今年區(qū)鄉(xiāng)想要在全縣文藝匯演中取得好名次,那可能要投入更大一些,尤其是在服化道這方面。
謝文彥就順口說當著這樣一個大財主在這里,正好可以化緣。
那許九妹兒就當了真,不依不饒攔著張建川說了一陣,一直到張建川勉強答應會支持,才算是落荒而逃脫了身。
估摸著又是這個故事在區(qū)委那邊傳開來,成為了笑談。
至于莊三妹兒就不說了,時不時要來鄉(xiāng)政府里,后來也來過尖山廠這邊。
加上大嶺村遇上那個大嘴巴的治保主任于大軍,隨著張建川的“走紅”,“老爺肥狗胖丫頭”的典故也傳了出來。
好在霍三娃的事情大家還算知道分寸,都沒有提及。
這尖山鄉(xiāng)的兩朵“奇花異草”本身走到哪里都會吸引眼球,現(xiàn)在和當紅炸子雞張建川拉扯上關系,那自然肯定是少不了故事。
好在這些話題明白人都清楚不過是大家茶余飯后喜歡聽的八卦故事,都是些牽強附會甚至故意湊出來的話本。
真要有事情,怎么可能這么大張旗鼓地喧鬧出來?
簡玉梅對于張建川的這些緋聞簡直倍感好奇。
她沒想到張建川如此人物,居然也會和鄉(xiāng)間的這些女子傳出這么多故事來,甚至還有一個是人妻。
“真沒想到張總還有這么羅曼蒂克的一面啊,我看小單恐怕要傷心了?!?/p>
簡玉梅不動聲色地瞟了已經有些醉意的張建川。
“簡總可別亂講,單琳和我可是清清白白,純粹朋友關系,她能幫我忙我也很感謝的。”
張建川雖然有點兒醉意,但是這些口風可半點不能落人口實,否則就害人害己了。
“是么,我怎么感覺單琳對你有點兒意思啊,幾次在我面前說起你都是眉飛色舞,大不一般啊?!?/p>
簡玉梅笑吟吟地夾起一筷子菜。
“本以為張總一門心思撲在工作上,哪想到在尖山那邊卻是拈花折柳,忙得不亦說乎啊。”
“嗨,沒有的事兒,你別聽高唐和美英姐他們在那里瞎扯,許初蕊是區(qū)里文藝尖子,性格活潑外向,莊紅杏幫過我忙,尖山廠里莊來順就是她堂叔,……”
最后一句張建川假意壓低聲音,簡玉梅就明白過來,前期整肅尖山廠多半就是有這里邊這些因素。
“那對單琳張總就沒有一點兒意思?”簡玉梅忍不住想要替單琳多問一句。
其實她也知道處在她的位置,她不該去問這個問題,很容易引來不必要的嫌隙。
可她對單琳印象很好。
單琳性格沉靜理性,為人行事也落落大方,而且也一門心思在張建川身上。
在簡玉梅看來簡直就是良配,日后絕對是張建川的賢內助。
張建川一愣,似乎是在回憶什么,最后還是搖了搖頭,卻沒說什么。
簡玉梅訝然,她有心撮合二人,覺得簡直就是水到渠成的事情,現(xiàn)在看來并非如此。
她感覺出張建川似乎和單琳之間有著某些不為人知的故事,不單單只是當初單琳簡單拒絕現(xiàn)在又回心轉意那么簡單,但又不好深問,只能藏在心中,等到日后機會合適再來問張建川或者單琳了。
酒席散了。
司機把眾人紛紛送回,公司現(xiàn)在也請了一個司機,另外還把鄉(xiāng)上那臺面包車叫上,也就足夠了。
縣城這邊公司反而沒有什么需要留守的。
司忠強回廠值班,趙美英家住在東壩鎮(zhèn)上,簡玉梅則就住在縣城里,楊功德、高唐則要和呂云升回尖山家中。
張建川沒回東壩,而是留在了縣城。
裹著防寒服,張建川在夾雜著小雪的縣城街頭漫步。
他找了一個公用電話給唐棠辦公室打了電話,但唐棠不在,辦公室里的人只說出去了,張建川也沒深問。
都臘月二十八了,沒想到紡織工業(yè)局這樣的單位也會忙,張建川嘆了一口氣,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往何處去。
他的傳呼號早就給了唐棠了,但唐棠很少打,基本上都還是自己給她打電話。
雖然現(xiàn)在民豐飼料公司勢頭正盛,但是他感覺得到,唐棠對于自己搞飼料公司的事情并不是太感興趣,還是更傾向于早些調到縣里,最好是市里去。
當然能夠通過在民豐公司的鍛煉磨礪,讓領導看到張建川不僅僅只是在政法條線上的能力,在搞經濟搞企業(yè)上一樣是一把好手,這樣更容易獲得領導欣賞,調到市里邊機會更大。
這一點唐棠還是贊同的。
只不過唐棠不樂見的是男友把本末倒置了,你是要利用搞企業(yè)表現(xiàn)出來能力,作為調縣里調市里的底氣和跳板,而不是為了搞好企業(yè)而沉迷其中了。
這種鄉(xiāng)鎮(zhèn)企業(yè),其興也勃,其亡也忽,這是唐棠的評價。
多少鄉(xiāng)鎮(zhèn)企業(yè)像彗星一樣突然冒起,然后兩三年間就又沒落下去,太常見了。
張建川也承認唐棠所說的有道理。
如果民豐公司還是一味就抱著現(xiàn)有的格局吃老本,等到李默然廣告影響力的消退,省農科院和豐禽一號牌子的慢慢褪色,那么新的競爭者肯定會慢慢蠶食你原來的市場份額。
不說兩三年就徹底消亡,三五年間以一種無法逆轉的趨勢退出歷史舞臺是大有可能的。
但現(xiàn)在有自己在掌舵,他還是有信心延續(xù)現(xiàn)在好的態(tài)勢發(fā)展下去。
漢川這個市場,容得下民豐和新旺的爭奪,就算是加上科立,也沒什么大不了。
旁邊的湘鄂二省再加上南邊的黔貴二省都應該是可以全力開拓的市場,更別說還有一個略遠但是是兵家必爭之地的中原豫省。
讓張建川擔心的反而是縣里可能對公司的干預。
這個擔心他和丁向東、劉英剛乃至陶顧二人都提過,但是一來尚未有這種跡象,二來就算是擔心也沒用,真要來,誰也擋不住。
真要走到那一步,張建川也不知道該怎么辦。
他只能預判有兩種可能性。
一種是把一些經營不善運轉困難的企業(yè)和人員強行交給民豐,要求民豐合并兼并這些企業(yè),背負這些企業(yè)原有欠賬,還要解決這些職工的工作生計問題,而民豐仍然交給自己這幫人來負責。
另一種是縣里以某一家或者幾家經營不善的大企業(yè)來與民豐實現(xiàn)合并,賬面資產暴漲,債務合并,順理成章由縣里來接管,而自己這幫人可能就會被邊緣化或者退出。
像自己,完全可以讓自己回去干本職工作——尖山鄉(xiāng)的公安員,或者給一個安慰獎,調自己到縣委政法委,甚至縣委縣府里邊來。
反正自己還是招聘干部嘛,承諾兩年后給你一個正式干部編制,你不是該感恩戴德?
兩者都不妙。
前者一旦承接太多這種運轉不良的企業(yè),債務并入進來都還好說,關鍵是一大幫人進來,職工都還簡單,分流也好,調崗也好,暫時保留也好,都還能湊合。
但領導干部呢?
論資格,人家都是正經八百國家干部,論履歷,比自己強百倍,論級別,更不能比。
就算是讓自己掌舵,你能駕馭得住,三天兩頭找你茬,或者要求你給他安排職務工作,可以說到那時候可能就是挑擔做事無人問,吃香喝辣人人搶了,整個公司現(xiàn)在這種創(chuàng)業(yè)做事的氛圍根本不可能再存在。
一旦公司出現(xiàn)經營困難,這板子還得要打到自己頭上。
至于后者,那就不用說了,本來也就和自己無關了,自己就是一個過客,看看就好了。
想得有些出神,直到身后傳來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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