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童婭姨父姨媽家出來,張建川略有醉意。
誰說廣州人不能喝酒?起碼童婭姨父就有七八兩酒量,比自己強。
既然要去登門,張建川索性就做人做到家,先由童婭提前打電話告知了童婭姨媽,雖然那邊有些遲疑,但是還是歡迎張建川的登門。
四條萬寶路,兩瓶茅臺兩瓶五糧液,一盒茶葉,另外在得知童婭姨父一直想要買一臺傳呼機,卻始終沒下手,張建川就直接帶著童婭,以童婭身份證買了兩臺摩托羅拉尋呼機,一臺自然歸童婭了,一臺送給她的姨父。
連童婭都覺得有些太奢侈,有點兒過了,但張建川知道開口不罵送禮人。
雖然兩千來塊錢感覺起來有些貴了,但你要想到童婭在人家屋里吃喝拉撒睡住了大半年,雖說童婭也按照自己的叮囑時不時要買點兒東西,但這份人情你卻不單單是你平時買點兒食物衣物吃頓飯就能比得了的。
你這么做了,或許人家會覺得有些唐突,但時間一久,這東西掛在他身上,他就始終能記得你的好。
張建川沒指望記得自己的好,自己日后來廣州的時間還會有多少,也說不清楚。
但童婭看樣子是要打算長居廣州的,能鞏固、加深童婭和她姨媽一家子的關系,那就足夠了。
想想這兩千塊錢,恐怕還不及自己壓在股票上一天漲幅的零頭,也就覺得太無所謂了。
感覺到童婭飽滿的胸脯擠壓自己胳膊上,緊緊攬住自己的胳膊,張建川知道童婭今天很高興,可能比昨晚還要興奮。
男友在家人面前撐足了面子,不管這個男友是不是前男友,以后會變成什么樣,但今天卻真的是做到了賓主盡歡。
姨父喝多了,論酒量應該比建川強,但是姨父卻先醉了。
看看表,張建川站定:“我打的會賓館,你回你姨媽家吧,來日方長,……”
“沒事兒,我給姨媽說了,說你喝多了點兒,我把你送回酒店,晚點兒再回來就行了。”
童婭美眸情意纏綿,略帶沙啞的聲音幾乎要滲入骨髓,讓人骨酥筋麻。
“那也好,……”張建川還能不明白,心中一熱。
……
歡好之后,二人擁在一起,看看時間已經(jīng)不早,張建川雖然還有點兒酒意,但也不敢就這么直接讓童婭坐出租車回去,真要出了什么事兒,后悔莫及。
等到童婭洗完澡出來,張建川也換好衣服送童婭回去,沒法開車就坐出租車,好在花園酒店門口隨時都有皇冠候命,絲毫不覺得不方便,只要鈔票夠。
“等幾天我還得要回一趟深圳去,然后再回來,要不你跟我去深圳?”
張建川也知道自己不能一直待在廣州,雖說那邊劉廣華沒催自己,但他也一樣心里不踏實,在廣州玩兒可以,但隔三差五你也得回去一趟,看看情況,以防不測。
“去深圳?”童婭訝然,“去深圳干啥?對了,你還沒有和我說你去深圳干啥呢?這么神神秘秘的,……”
“還能干啥?炒股唄。”前邊出租車司機已經(jīng)接上了話:“你們這些外省人一窩蜂的往深圳跑,除了炒股,還能干啥?聽說證券公司外邊人山人海,黑市上這些炒股票的都是你們這些外省佬,……”
張建川沒搭腔,但童婭卻瞪大眼睛看著張建川,意似不信。
張建川微笑搖頭,也不知道是不承認,還是不屑一顧,但童婭卻覺得這個的士佬應該是說準了。
在廣州呆了不到一周,張建川就回深圳了。
不是他想回深圳,有美人相伴,白天卿卿我我悠哉悠哉地在廣州旅游景點嬉戲,夜里雙宿雙飛不知今夕何夕,可謂樂不思蜀了。
劉廣華急了。
8月18日傳出小道消息,稱政府將采取更加嚴厲措施抑制股票價格上漲,并將對股票收益開征20%的個人所得稅,這立即引起了巨大震動,一批股票持有者慌了,紛紛猛烈拋售手中股票,連續(xù)兩天交易額都突破了1500萬元。
劉廣華在電話里就差點兒要喊爹叫娘了,求著張建川趕緊回深圳商議。
張建川也就只能趕緊攆回深圳,而對張建川他們炒股格外好奇的童婭也跟著張建川回了深圳。
此時的劉廣華已經(jīng)沒有多少興趣來管張建川桃色故事了。
童婭在他心目中和其他幾個如姚薇、覃燕珊的女孩子一樣,反正這些女孩子都喜歡圍繞著張建川轉,這小子太有桃花運,可再漂亮的女孩子此時也無法和股市上的股票漲跌相提并論。
顧不得童婭就在一旁,劉廣華迫不及待地道:“已經(jīng)連續(xù)兩天交易額暴漲,無數(shù)人都在賣出各種股票,……”
“那買股票的人多么?他們的熱情積極性怎么樣?”張建川不急。
他不相信光靠一個虛無縹緲的20%個人所得稅傳言就能把股市打垮,看看涌蕩在股市外企圖擠進場的資金,豈是你隨便賣出幾十萬股就能吞噬掉的?
想想連廣州的出租車司機都知道深圳股市的火爆,張建川就覺得應該還沒到需要出手的時候。
“呃,買的人也還是很多,而且也都在瘋搶,價格上也沒有什么下跌,但是萬一這種局面持續(xù)下去,我擔心價格恐怕繃不住啊,我們手里邊……”
劉廣華還是沒說下去,手里股票數(shù)量太多了,如果要出手的話,不可能一次性就賣得掉,而且極易引起矚目,引發(fā)不必要的震動。
“不急,我估計不會有大問題,還是先觀察幾天。”張建川穩(wěn)了穩(wěn)心神,“這樣,這幾天我們都去看看。”
從8月20日開始,張建川和劉廣華都輪流到紅荔路一帶去觀察,既要去看營業(yè)部里的交易狀況,也要在黑市上查看情況,往往黑市上的交易狀況更能真實體現(xiàn)股市的熱度。
童婭在深圳呆了三天,張建川就把她送回了廣州。
拿童婭自己的話來說,身處股市里哪怕是自己沒有股票,都感覺到那熱度能把人給熏得發(fā)燙,讓人想要放手一搏。
童婭沒問張建川在股票市場里有多少股票,但她估摸著按照劉廣華這么著急忙慌地把張建川叫回來,而張建川又寧肯在廣東這邊呆兩個月也要守著股票的盡頭,再聯(lián)想到張建川那個時候就肯給自己兩萬塊錢在廣州“安家”,說明他們在股市上的股票價值肯定不止一二十萬,起碼也有四五十萬。
而聽聞劉廣華說起萬科股票春節(jié)時候才一塊多一點兒,而現(xiàn)在已經(jīng)漲到了十塊以上,也就是說如果張建川不把這兩萬塊錢給自己,而是去買了萬科股票,很顯然他們當時也是買了萬科股票的,那么這兩萬塊錢可能都已經(jīng)變成了接近二十萬塊錢了。
心中充滿著一種說不出來感覺,童婭也不知道身畔這個男人究竟是傻還是重情重義。
兩萬塊錢本來可以變成十幾萬甚至二十萬,但是他卻毫不猶豫給自己了。
明明都能賺這么多錢了,但是卻沒想過要在廣州或者深圳呆下來,而是想要盡快返回漢川,哪怕廣州有自己在。
難道漢州比廣州還強?還是漢州還有他惦記著的女孩子?
但不管怎么樣,童婭覺得自己這一輩子遇到的第一個男人沒有選錯,千值萬值了。
無論日后自己和他會走到哪一步,還是定位于什么關系,童婭覺得自己都無怨無悔。
此時的張建川已經(jīng)沒有太多精力來考慮童婭的心理活動了,在他看來,可能股市現(xiàn)在就開始進入了最緊張的時段了。
整個九月份,他在廣州只呆了不到十天時間,大部分時間都還是老老實實呆在深圳。
一直進入十月份,簡玉梅那邊已經(jīng)開始需要用錢了,楊文俊在沙場里給簡玉梅那里再轉去了十萬之后就捉襟見肘了,不得不又緊急在信用社去貸了十萬交給簡玉梅。
因為涉及到省食品調(diào)味品研究所那邊的基礎配方已經(jīng)買下來,同時開始按照張建川提出來的鮮蝦、紅燒牛肉、紅燒排骨、麻辣牛肉、香菇燉雞五種口味進行調(diào)制味包。
而每種樣式的味道又需要按照濃重度來分成三個維度來進行調(diào)配,重度、中度、普通,也就是說每個品味三要按照這三個維度來調(diào)試,然后相當于要調(diào)試出十五種滋味來進行試吃品嘗。
為此首先需要去市面上買來各種方便面來,去除他們的澆頭料包,然后再配置自身調(diào)試出來的醬料包在內(nèi)部來進行第一輪試吃。
在簡玉梅悄無聲息的行動下,公司已經(jīng)陸陸續(xù)續(xù)招募了二十來個基礎員工了,從庫管、物流、生產(chǎn)、采購到行政,各類人員都有,同時有相當一部分就是從原來民豐那里招募過來的。
簡玉梅在電話里也告訴了張建川,不出所料,民豐公司內(nèi)部也開始出現(xiàn)一些不穩(wěn)因素了。
在失去了漢東漢南的生產(chǎn)基地之后,民豐公司在安江縣內(nèi)倒是收購了兩家飼料廠,在產(chǎn)能上基本上得到了彌補,產(chǎn)能已經(jīng)不再存在瓶頸問題了。
但讓人不安的是訂單增速開始下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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