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曉蔚不在燕京嗎?難道還想回漢州?那太可惜了了吧,最好別,……”
張建川搖頭,趙曉蔚學(xué)的專業(yè)自己這些行當里也用不上。
“現(xiàn)在留京多難啊,你說彭雄,我有印象,西財畢業(yè)在中行,上一次同學(xué)會時候說起過,難道他也想出來?中行現(xiàn)在是幾大行里效益最好的吧?”
“嗯,彭雄是來問一問,只是有些意動,可能也沒拿定主意吧。”祁玨笑著道:“曉蔚說她不習(xí)慣燕京的氣候和飲食,不過家里肯定不想她回來,而且回來去哪兒也是個問題,所以就一直糾結(jié),現(xiàn)在驟然聽到你這里在招聘,就心動了,但就像你說的,專業(yè)不對口,回來不合適不劃算啊?!?/p>
“是啊,曉蔚學(xué)的是采礦選礦,我手里有沒有鋼鐵廠或者鋁廠,要不我再去買一家鋼鐵廠或者鋁廠?”張建川笑著道。
祁玨白了張建川一眼,“買鋼廠或者鋁廠有啥用,你還不如去澳大利亞去買個鐵礦或者鋁土礦算了,你是真打算追曉蔚,就可以這么干,可惜你買不起,澳元可比人民幣貴多了,……”
祁玨的反懟讓張建川更覺得有意思,“曉蔚是個好女孩,可惜不是我的菜,不過不追曉蔚不代表我不能去澳洲買礦吧?現(xiàn)在買不起,以后誰能說得清楚?以我的發(fā)家賺錢的速度,你覺得我以后能不能去澳洲買礦?”
張建川的反問把祁玨問得啞口無言。
是啊,這個家伙從當兵回來時候不名一文到現(xiàn)在家資億萬,滿打滿算也就是四年多不到五年時間。
以他益豐集團現(xiàn)在發(fā)展速度,再給他幾年時間,說不定人家就真的能賺到買礦的錢了。
恨恨地看著張建川,祁玨咬牙切齒:“好吧,你說的,我就等著看你去澳洲買礦,不管鐵礦銅礦鋁土礦,只要你買一個就算,以十年為期,不算過吧?十年后你還沒買到,可別怪我挖苦嘲笑你!”
“行啊,就沖著祁玨你這么給我鼓勵,我也得拼死拼活賺錢買礦啊。”張建川大笑著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行了,不開玩笑了,你來我這里干啥,千萬別和我說你也要來我這里,你那專業(yè)比趙曉蔚的專業(yè)還嚇人,也別給我說作傳呼機手機這種高端大氣上檔次的行業(yè),我玩不起,……”
“有啥玩不起?我不早就和你說了嗎?有幾千萬,你就可以做傳呼機,現(xiàn)在傳呼機多火,人人都想腰上別一個,全中國十多億人,哪怕十分之一的人買傳呼機,那都是一億多部,一個傳呼機現(xiàn)在價格一千多塊錢,那也就是一兩千億,你搞個通訊器材廠來生產(chǎn)傳呼機,市場占有率不說和啥摩托羅拉松下比,占個百分五,那也是上百億啊?!?/p>
祁玨的話把張建川給弄得只能搖頭:“祁玨,別說摩托羅拉和松下了,現(xiàn)在國內(nèi)浪潮不也是在生產(chǎn)傳呼機嗎?你看看人家專業(yè)是干啥的?即便如此也只能和摩托羅拉合作,搞通訊設(shè)備,你沒有點兒技術(shù)積累,就算是你砸錢都砸不出一個名堂來,純粹是打水漂,……”
祁玨反駁:“你都不不切入,怎么搞技術(shù)積累?你走路都不學(xué),踏進來就想跑,這可能么?”
祁玨的反駁也的確有道理。
不過張建川很清楚,也許日后通訊設(shè)備市場會很賺錢,但是卻不是自己能上手的。
自己也沒有那么多精力來樣樣都搞,除非自己現(xiàn)在立馬把益豐賣給統(tǒng)一或者日清這樣的巨頭,換來幾個億資金,然后立馬沉下去像祁玨所說的那樣去搞,或許有幾分成功可能性。
但也只能說有幾分成功的可能性,失敗的可能性更大。
張建川還沒有狂妄到覺得自己干啥都能成功,眼見得益豐在方便面市場一家獨大的格局初現(xiàn),他還沒有心大到就可以忘乎所以去干其他了。
就算是鼎豐和民豐這邊,張建川都還是考慮尋找一個能夠扛得起大旗的人來負責(zé)。
自己并不打算耗費太多精力在其中,頂多也就是在戰(zhàn)略方向上把把脈而已,遑論通訊器材這種自己連邊都沾不上的行業(yè)。
多元化也必須要建立在專業(yè)化做到極致超強,在市場上已經(jīng)沒有太多突破空間的情況下才來進行,而不是毫無目的性的亂鋪攤子。
這也是他為什么如此反感切入錦繡春曦項目的原因。
見張建川態(tài)度堅決,祁玨也很遺憾。
她在電科所里也干得沒滋沒味,如果張建川真的有意要進軍通訊設(shè)備行業(yè),她倒是躍躍欲試先要出來。
但現(xiàn)在張建川手里邊的產(chǎn)業(yè)不是方便面就是養(yǎng)雞殺豬午餐肉這類行業(yè),和她所學(xué)八竿子都打不到。
“祁玨,我沒有三頭六臂,也不是牟老板那種天馬行空的奇才,益豐剛有點兒根基,說實話,我接手民豐和搞鼎豐都覺得有些倉促和冒昧了,你還要讓我去搞傳呼機,真打算把我這三瓜兩棗給全部折騰光?以后同學(xué)會還想不想拉我這個贊助了?”
“行了行了,你說的也有道理,我就是覺得我又無處可去,在電科所里邊搞研究我又沉不下心,搞開發(fā)新產(chǎn)品好像眼光有缺了點兒,好像啥都懂點兒,但啥都不精,怎么說的,門門懂,樣樣瘟,……”祁玨嘆了一口氣:“沒找到一個好下家,我也不敢隨便辭職啊,家里沒法交代啊。”
見祁玨意興蕭索,張建川笑了:“別著急嘛,我這人也是三心二意的主兒,說實話,我也覺得電子產(chǎn)品的確是個暴利行業(yè),簡直比我辛辛苦苦做方便面賺太多了,你喊我換的這個摩托羅拉,又是兩萬塊錢,相當于差不多整整兩卡車方便面的利潤就沒有了,我也想賺大錢啊,沒準兒哪天有人能比我更適合接掌益豐更利于益豐發(fā)展,我就主動退位讓賢,落個清閑,說不定那個時候我就想要來造手機來了呢,……”
聽得張建川這么說,祁玨只能給他一個大白眼,“等你到那個時候,黃花菜都涼了,還不如你去澳洲買礦恐怕都還靠譜一點兒?!?/p>
張建川也只能無奈地攤攤手:“人力有窮盡,我也不是超人,奈何?”
閑話說完了,祁玨也就來說正事兒,除了趙曉蔚和彭雄的事情外,祁玨此次來其實是為其一個親戚而來。
“這樣的情況,那他何必來我們益豐?”張建川大為吃驚。
“他老婆是東北人不適應(yīng)廣東的生活,其實雀巢總部還是很看重他的,一直在著重培養(yǎng)他,否則也不會從雙城把他調(diào)到東莞去任職,……”
張建川的確很驚訝,“因為家庭的原因,這簡直太讓人意外了,如果沒有益豐的招聘,那他會怎么辦?”
“一直在糾結(jié)唄,另外也就是他孩子馬上讀書了,所以最終決定回漢州,這樣距離父母也近,也能幫助他照顧孩子,所以才托我來問一問,……”
張建川沒想到祁玨居然還會給自己帶來一個這樣的意外驚喜。
她父親的表弟,算是表叔,恢復(fù)高考第二年后考上東北工學(xué)院,畢業(yè)后分到哈爾濱二輕局,后來參與組建雙城雀巢,去年調(diào)到東莞雀巢,擔(dān)任過副總,工作經(jīng)驗很豐富,雖然是奶業(yè)飲品類,但是畢竟也算食品領(lǐng)域。
“他算是從體制內(nèi)出來了進入外企,這樣又離開有些不劃算吧?”張建川忍不住問道。
“這個時候說這些又有什么用處?”祁玨頓了頓,“他本人和家里人都希望他能穩(wěn)定下來,尤其是這孩子馬上讀小學(xué)了,了解你們益豐情況之后,他覺得挺有意思,……,你覺得怎么樣?”
“當然歡迎,有這樣豐富的工作經(jīng)驗,正是我們益豐急需的,既干過參與建設(shè)企業(yè),有管理過企業(yè),再好不過了,什么時候來見一面,我們也好聊一聊,包括待遇這些,……”
張建川很爽快地答應(yīng)。
光是聽這么一說,應(yīng)該是不錯,但是眼高手低的人也不少,光看文憑和履歷也不夠,張建川更相信自己接觸后的感覺和印象。
祁玨似笑非笑,“只是聊待遇嗎?只怕還是眼見為實才對吧,聊不到一塊兒,觀念想法都相左,也許就只有說抱歉了吧?”
張建川笑了,“祁玨,何必要把這種話挑明呢?如果真說不到一塊兒,我相信他也不會選擇我們,這本來就是雙向選擇,……”
“你不用說也會如此,他托我來問一問,如果沒問題,他可能一個星期之后回回漢州一趟,到時候你見一面,……”祁玨舒了一口氣,遞過一疊資料:“這是他的基本情況,包括就讀學(xué)校專業(yè),工作經(jīng)歷和取得的成績,我就算是把責(zé)任盡到了,成不成就是你們自己的事情了?!?/p>
祁玨很瀟灑,來去很快,丟下這疊資料就離開了,反倒是張建川看了資料之后還算比較滿意,當然更重要的還是要看當面接觸后的感覺了。
這段時間陸陸續(xù)續(xù)都有不少通過各種關(guān)系來打探了解的,張建川估計等到下個星期和省市那邊協(xié)調(diào)好正式啟動招聘之后,自己恐怕就得要忙一段時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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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計第三更寫不完了,如果寫不完,那就明天來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