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單琳的“挑釁”和揶揄,張建川也只能含笑點頭開著玩笑:“單琳,我覺得你去計經(jīng)委工作看來更合適了。”
單琳目光微動,“是么?”
張建川還有些不明就里,但是看到旁邊姚薇神色有異,估摸著單琳多半是工作會有變化。
不過單琳到這邊招商引資局時間并不長,這么快就變動,并不是好事,除非有什么特別地變故。
這種場合下,張建川也不多問,舉杯又向姚薇示意,“姚薇,咱們倆就不說了,幾個事情都多謝了,敬你一下,……”
姚薇落落大方地起身和張建川碰了一下杯,宛若富貴牡丹的面龐上明艷照人,和單琳的清泠冷艷形成極致反差,相映成趣。
“太客氣了,都是老朋友,該做的。”
單琳穿了一件天青色的短款風衣,內里是深灰色小西服加白襯衣。
而姚薇則是海軍藍的中長風衣,內里直接是棗紅色的緊身高領羊毛衫,半截呢裙。
一個身材苗條修長,風度優(yōu)雅,一個身材豐腴挺拔,熱情大方,也難怪這一桌人男士們目光都是圍繞著這二人打轉兒。
回到自己這一桌落座,覃昌國目光落在張建川身上:“怎么回事兒?”
“沒什么,沒想到單琳對民豐飼料如此了解,嗯,有個事情也沒來得及和覃縣長和王縣長通報,前幾天和新望劉永航、劉永浩以及通巍劉瀚源他們幾位吃了頓飯,商談了一下今年新望、通巍和民豐發(fā)展目標,……”
覃昌國和王怡都目光清亮,大感興趣:“一張二劉會面?”
一牟一張二劉中,牟老板如閑云野鶴,更多地是在燕京、嘉州乃至內蒙等地發(fā)展,名聲極大,但卻高不可攀。
對漢川本地官員們來說,更像是云中之鶴,難以企及。
所以除開一牟,就是廣為流傳的一張二劉了。
最為神奇的就是這一張二劉三家和飼料行業(yè)都有緣,幾乎都是從飼料行業(yè)起家。
只不過張建川是脫離了飼料行業(yè),最終逆襲登頂。
“建川,我聽到剛才小單提到了‘豐收一號’,這事兒我也和姚書記談過,因為前年和省農(nóng)科院談崩了,當時民豐情況也不樂觀,所以就擱下了,去年本來想要去再談一談,但老司覺得民豐已經(jīng)根本沒有余力再去考慮了,……”
覃昌國沉吟著道:“我覺得小單的建議不無道理啊,如果未來民豐不想只止步于現(xiàn)狀,肯定要進入豬飼料,就算是你們現(xiàn)在有君子協(xié)定,但是民豐要走出去,鼎豐未來要做生豬養(yǎng)殖,這都是避免不了的啊,……
張建川就知道單琳的話題肯定會引來縣里領導的興趣,但他又無法說什么。
站在各自不同的立場角度,這么看并無問題,除非民豐安于現(xiàn)狀混日子,進入豬飼料是必然。
進軍省外市場,滿足鼎豐未來生豬養(yǎng)殖需求,都逼著民豐要進入豬飼料領域,無外乎時機選擇而已。
“覃縣長,王縣長,這事兒我下來再和您二位專題匯報,……”張建川只能先打住。
覃昌國滿意地看了一眼那邊悠然自容的單琳,點點頭。
飯吃完,各自分手,張建川、陳霸先、楊文俊、褚德輝四人則到褚德輝大宅中小坐商量下一步的行動。
既然這個項目已經(jīng)敲定,那就需要迅速啟動起來。
“建川,文俊這事兒上也花了不少心思,我看就他來負責,泰豐這邊我讓黃長庚來協(xié)助他,年后就啟動,先把兩條路修起來,設備采購選擇報價這些事情都可以先做來了,……”
陳霸先安排很妥帖,張建川并無異議。
“老褚這邊也不能抄手偷懶,主要是和縣里邊各部門的協(xié)調,文俊和長庚都還年輕了,還得你來牽頭,……”
陳霸先沉吟之后又道:“錦繡春曦項目可能比預想的要快,所以要趕上這一波機會,可能東壩水泥這邊也要加快,我的想法是最好能邊建邊產(chǎn),一些附屬配套慢一步就慢一步,地方上審批縣里會負責替我們辦好,其他主體工程可以先動,……”
張建川皺眉,“先哥的意思是,不等國家計委批復……”
“嗯,建川,我知道你的顧慮,但現(xiàn)在大家都這么干,要不你就多拖半年,誰等得起?”陳霸先斷然道:“這事兒我就做一回主了,……”
見陳霸先在這種場合下說,肯定是拿定了主意,而且應該是和覃昌國、王怡溝通過,得到了他們的首肯甚至支持了,張建川也不是那種古板守舊的,點點頭不再說話。
有地方政府背書,就算出了些狀況,也能有回旋余地,他們也會出面力保。
“先哥,你們定了就行,褚叔,閻王好見,小鬼難纏,雖然覃縣長、王縣長以及田書記、許書記那邊都很支持,但到下邊鎮(zhèn)上和局行里辦事兒,甚至和周鄰村上的干部們打交道,你可能就要多操心了,不行把文東也帶上,好好打磨歷練一下,……”
張建川把目光望向褚德輝。
這也算是第一次和褚德輝正式合作。
作為老地頭蛇,褚德輝在安江縣里浸淫幾十年,這方面的經(jīng)驗人脈比張建川和楊文俊都要豐富得多。
這也是褚德輝第一次參與這么大的項目。
一下子砸進去五百萬,就是把褚家底子抽空了,這還有人家褚文東出了一百萬,否則褚德輝還真的夠嗆。
“放心,這事兒我會盯著。”
褚德輝錯過了益豐,可以說有無數(shù)過夜晚都在反思懊悔。
本來可以成為億萬富翁,但現(xiàn)在卻還在百萬級別里邊掙扎,這一次他絕不會錯過。
雖然張建川說東壩水泥雖然條件很好,但是水泥行業(yè)注定了就不可能像益豐那樣一躍而起,只能說是穩(wěn)扎穩(wěn)打。
可褚德輝就認定了,只要張建川自己也投了六百萬,褚德輝他就敢一挺到底。
又花了一個多小時商量了一下細節(jié),陳霸先才先離開。
張建川離開時褚德輝把張建川送到門口:“單琳年后調到縣府辦,……”
“什么?調到縣委辦?”張建川一驚,“她怎么想調到縣委辦?”
“商文棟調到市商業(yè)局擔任副局長去了,市里下派了一位女性干部來擔任副書記,可能單琳要給戚寧擔任秘書?!?/p>
褚德輝的話讓張建川也是一愣,“戚寧?哪兒來的?”
“市委組織部下來的,原來主要在錦城區(qū)工作,聽說錢力在縣里表現(xiàn)不佳,所以這一次市委是專門精挑細選了這戚書記來擔任副書記,不過她并不分管經(jīng)濟工作,是分管黨群工作,但在縣里分管經(jīng)濟工作副書記沒明確之前,她也要代管經(jīng)濟工作,……”
現(xiàn)在市縣以及黨委內除了常委外,副書記的職數(shù)和分工一直沒有定數(shù),各省各地市往往都大相徑庭,情況不一。
像漢州這邊,除了市(縣)長擔任副書記之外,一般一個專職副書記分管黨群工作,稱之為三把手,而除開這兩位副書記外,還可能有一到三位副書記。
少的,就是還有一個分管經(jīng)濟工作的副書記,多的則可能由紀委I書記加掛副書記職銜,還有的甚至政法官員也會加掛副書記職銜,但基本上都還是只管自己那一攤子事兒。
“這位戚書記才四十歲不到,很年輕,就上個星期才來報到。”褚德輝不愧是地頭蛇,把這些情況打聽得很詳細到位:“聽說性格潑辣,很有殺氣,……”
“很有殺氣?”張建川很好奇,“怎么會有這樣一個評價?”
“嘿嘿,說她報道第二天,到縣委辦調研,就批評縣委辦,說如果一個星期看不到縣委辦作風有所改變,就要建議縣委常委會研究縣委辦班子調整,……”
張建川一怔,“這不是打郝部長的臉么?”
“志雄上個月卸任縣委辦主任了,縣委辦主任是黃劍秋,和戚寧幾乎是一起走馬上任的,你也認識啊,熟人啊?!?/p>
褚德輝嘆了一口氣:“建川,我知道你現(xiàn)在忙大事,但是縣里邊這些人事變化,你總該還是要花點兒精力了解一下吧,你都知道閻王好見,小鬼難纏,你好幾家公司都在安江,我感覺安江縣里對你的印象還是很不錯的,這份印象應該好好保持,我覺得一個人也好,一家企業(yè)也好,總還是要有一個根基所在,日后才能有所倚仗,……”
“黃劍秋當縣委辦主任了?”這個消息真的有些出乎張建川意外,黃劍秋從副檢察長調任人事局當局長還沒到一年吧,就直接擔任縣委辦主任了?這么快?這讓劉英剛和王怡這些人情何以堪?
“嗯,但沒進常委,估計要等一段時間去了?!瘪业螺x也知道張建川驚詫于什么。
縣委辦主任進常委是理所當然的,但是什么時候進卻也有講究。
但不管怎么說,黃劍秋擔任縣委辦主任就意味著她即將步入安江縣政治生態(tài)的核心圈層了。
“那我可得要找個機會恭喜一下黃主任了,我在民豐時候她對我?guī)椭艽蟆!睆埥ùǜ锌溃骸白兓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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