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美駛出廠區(qū)，周玉梨仍然覺得臉頰有些微燙，母親說話太直白露骨了，但母親也是為自己好。

　　看周玉梨若有所思的樣子，張建川問道：“怎么了，咋心不在焉的樣子？”

　　“沒啥，我爸和我你說啥了？”周玉梨岔開話題問道。

　　“你把讓我開車小心點兒，讓喝了酒別開車。”張建川隨口道：“要不玉梨你現(xiàn)在反正沒事兒，去把車學(xué)會，那個駕照，以后萬一我喝了酒，你也可以幫我開車。”

　　“開車？”周玉梨遲疑了一下，“我這方面可能有點兒笨啊，學(xué)不會吧？”

　　“誰是天生就會的？你去駕校有師傅教，多練練，就會了。”張建川覺得好像是這個理兒，正好玉梨現(xiàn)在輪崗沒事兒，學(xué)車正好：“不行，你就拿我這輛車去開，要不我替你買輛車。”

　　聽說張建川要替自己買車，把周玉梨嚇了一大跳，“我都不會開車，買啥車啊，而且買車給我，我把車放哪兒啊？”

　　“云頂小筑有車位啊，我替你定了兩個車位啊，至于你回廠里，就直接把車停在你家門外不就行了，這么寬敞的路，又不擋誰礙誰的。”

　　張建川覺得這樣最合適。

　　免得玉梨要到市里來，要么就得自己去接她，要么就得玉梨自己去趕車。

　　關(guān)鍵是從廠里到市里邊除了早上和下午兩趟班車外，其他時間你要去市里，就得要走路到鎮(zhèn)上去趕車。

　　而從廠里到鎮(zhèn)上還有三四里地呢，遇上酷暑寒冬的，張建川還真不忍心讓周玉梨自個兒趕車來市里。

　　另外這年頭社會治安也沒那么好，萬一出點啥事兒，那自己才是欲哭無淚了。

　　“不行不行，我開車回廠里被人看見，像啥話？”

　　周玉梨把頭搖得像撥浪鼓一樣。

　　“廠里除了劉廠長有專車，連晏叔都沒有，然后就只有楊文俊和你有車了，

　　可楊文俊和你都是有事情做，我是個閑耍人，廠里都知道，看著我開車，還不知道怎么笑話我呢，絕對不行，……”

　　張建川覺得好笑，這丫頭別看都二十五六了，這心思還單純得可怕，人家看著你開車是笑話你嗎？只怕只有羨慕嫉妒恨吧？

　　這年頭私人能買車的有幾個，整個東壩區(qū)，如果不算自己，就只有楊文俊了。

　　但楊文俊開的那輛三菱越野也是青江建材公司的，理論上也不是他私家車，

　　如果把楊文俊除開，好像就只有胡倫勇買了一輛車，莊紅杏那輛車也不算，算是鼎豐農(nóng)牧的資產(chǎn)。

　　胡倫勇那輛車好像還是抵債抵回來的一輛紅色的雪鐵龍富康，也就是這輛車讓胡倫勇成為了東壩區(qū)的風(fēng)云人物。

　　“閑耍人就不能開車了？閑耍那也是你命好啊。”

　　張建川笑著道：

　　“還有你買了車那肯定就不是閑耍了，以后晚上我喝了酒不能開車，那就只能是你來接我送我了，免得我晚上再喊司機來，小田也很辛苦，對不對？”

　　張建川這么一說還真有點兒讓周玉梨心動。

　　要說女孩子對汽車沒有一點兒好奇心和興趣，那肯定是假話。

　　就連尤栩和楊文俊談戀愛期間都在楊文俊那輛三菱越野上把開車學(xué)會了，只不過沒有去考試拿駕照而已。

　　猶豫了一下，周玉梨最終還是搖搖頭：“算了，我還是覺得不好。”

　　“那行吧，不給你買車，那你去駕校把車學(xué)會總可以吧？像今天我和修義哥、晏二哥他們?nèi)绻攘司疲瑳]人開車，你有駕照，不就能直接開車把他們送回去，然后我們再回家了。”

　　張建川也知道現(xiàn)在要讓周玉梨接受一輛車顯然不現(xiàn)實，他也沒指望周玉梨接受。

　　但勸著周玉梨去把車學(xué)會，以后就方便很多了，再找機會說買車也沒有那么抵觸了。

　　不過張建川也知道要讓周玉梨接受買車，除非周玉梨大部分時間都不在廠里住才可能，現(xiàn)在肯定不行。

　　熱盆景依然是那么熱鬧，張建川尋了一處地方把車挺好，二人才下車。

　　要說漢州市里邊比這檔次好的酒店多了去，就是火鍋也有不少檔次不低的，但是要論這熱鬧，這煙火氣，還真的沒誰能和這里比。

　　除了那一次遇到唐棠一家人在這里吃的火鍋外，張建川這兩年里在這里吃過的次數(shù)也不少，少說也有七八次，三兩個月總要來這么一回。

　　有時候是和簡玉梅、高唐、康躍民他們來，有時候是和陳衛(wèi)東、辛雷他們來，有時候則是和楊文俊、褚文東他們來。

　　兩張連桌，張建川一看就知道肯定不止自己兩人，要不一張桌子就夠了。

　　“還有誰？文東還是文俊？咦，二哥，你朋友？”張建川到的時候，晏修德到了，晏修義還沒到。

　　但張建川看到晏修德身邊居然有個女孩子，而且居然是金發(fā)碧眼，外國人？

　　周玉梨也很驚訝，晏修德居然帶了一個女孩子來，還是外國人？

　　“嗯，阿廖娜，我朋友，她不會說漢語，但能聽懂幾句，不過她學(xué)得很快，很有語言天賦。”

　　晏修德擺擺手，示意張建川和周玉梨別那么驚訝。

　　“蘇聯(lián)，嗯，現(xiàn)在叫俄羅斯了，原來是練花樣滑冰的，退役了，現(xiàn)在是模特兒，……”

　　張建川頗為好奇，“二哥，你能聽懂俄語？”

　　“不懂。”晏修德斷然搖頭，“不過連比帶劃加上英語能說幾句，就這么認識了，所以……”

　　“所以就成了你女朋友了？”張建川笑著看了一眼坐在一旁還很好奇地四處打量的金發(fā)女孩。

　　“還不算吧，誰知道算不算，沒想過。”晏修德顯得很瀟灑，“我暫時沒想過結(jié)婚的事兒，以后的事情誰知道？”

　　“不算你帶她來漢州？”張建川隨口道：“算了，修義哥知道嗎？”

　　“他知不知道又如何，難道我和誰相好，還得要他同意？”晏修德?lián)u搖頭，“可能知道吧，我和他提過一嘴，他怎么想我就不知道了。”

　　晏修義到的時候也是一愣，但是卻沒有太大意外，大概是早就對這個弟弟的出人意料習(xí)以為常了。

　　緊接著褚文東兩口子也到了，但沒有楊文俊，楊文俊不在漢州，去了上海，訂購設(shè)備去了，估計這會兒應(yīng)該和劉廣華在一起。

　　這個時候晏修德才把阿廖娜介紹給眾人，女孩很有禮貌地和大家打了招呼，一句“泥豪”足以證明她的漢語水準了。

　　周玉梨和龍琴笑著打了招呼之后把注意力都放在了這個新“加入”的女孩子身上，金發(fā)藍眼，皮膚白皙，只可惜漢語水平很低。

　　“……，海南的房地產(chǎn)市場徹底崩了，‘國十六條’一出臺，所有人都炸了，短短一個星期之內(nèi)，一地雞毛，簡直比海嘯還嚇人，

　　我四月份去了一趟海口，呆了一個星期，感覺就是瘋狂，五一之前我又回燕京了，

　　六月處又去了一趟，感覺有些壓抑，但是大家都還是有些不相信，可能都覺得是不是會緩和一些，慢慢降溫，結(jié)果來得這么突然，……”

　　晏修德把他在海南的所見所聞唏噓感慨間介紹了一個大概。

　　“‘國十六條’一出臺，我就知道完蛋了，我是6月28號過去的，簡直如同天崩地裂一般，亂成一團，

　　我先到的海口，又去了三亞，然后又回海口，一直呆到七月初我才回的燕京，七月下旬我又去了海南，所以當時你來燕京我不在，……”

　　晏修義和張建川對這個情況也早有預(yù)料。

　　張建川甚至覺得中央政策來得太晚了，如果提前到三月可能都要好很多。

　　不過亡羊補牢猶未為晚，總算是把這個泡沫給擠掉了，否則還不知道要套多少人多少錢進去。

　　“老二，過了就過了，你們總算是撤得快，要說這留下的爛攤子里邊其實就有不少是你們做的孽，

　　結(jié)果你們把錢掙走了，跑回燕京去了，你們?nèi)f通其實就是建立在人家無數(shù)垮掉的房地產(chǎn)尸骸之上的。”

　　晏修義的點評一針見血。

　　晏修德也不否認：“這本來就是擊鼓傳花，落到誰手上誰倒霉，聰明人先走為上，貪婪者死無葬身之地。”

　　“二哥，那你現(xiàn)在打算怎么做，就在萬通干嗎？”張建川笑著問道：“萬通現(xiàn)在究竟在干什么？”

　　“天知道，啥都干，房地產(chǎn)理論上是根基，但是現(xiàn)在怎么說呢，總感覺這一行還欠一把火似的，

　　本來就欠火，結(jié)果這中央政策還給迎頭澆了一瓢冷水，不僅僅是海南、北海這些地方，全國銀行信貸資金都收緊了，

　　搞房地產(chǎn)，你沒銀行支持，搞個屁啊，誰自有資金能撐得起？”

　　晏修德在海南這幾年還是沉淀了不少，只有在幾個知根知底的內(nèi)伙子面前才會放得開。

　　“他們一會兒在京里，一會兒去廣西，總之有點兒亂，不過在海南掙的錢還沒折騰完呢，那就折騰吧，……”

　　“沒想過回來干？”張建川再問。

　　晏修德一怔，“建川，你想讓我回來跟著你干不成？你那個泰豐置業(yè)交給我，還是你現(xiàn)在搞得風(fēng)生水起的礦泉水讓我來幫你賣？”

　　“泰豐置業(yè)是先哥在負責(zé)，我都不管，沒法交給你，而且泰豐未來幾年主要精力還是配合市里的錦繡春曦項目，沒啥意思，二哥若是愿意回來，我想把精益電器交給你。”張建川認真地道。

　　“精益電器？！”晏修德茫然，“你又搞了什么電器？”

　　“飲水機。”張建川笑著道：

　　“飲水機技術(shù)含量不高，但是未來市場不會小，我估計明年這個市場起碼會達到兩億元以上，

　　精益現(xiàn)在是先行者，但是競爭者已經(jīng)在深圳出現(xiàn)，估計一兩個月內(nèi)他們的產(chǎn)品就會推出來，

　　目前精益有兩家生產(chǎn)廠，一家在珠海，一家在安江，我一方面準備加速擴產(chǎn)，一方面準備進行整合來應(yīng)對，

　　目標只有一個，做飲水機第一品牌，二哥愿意來，這個重任我就交給你，我對你有信心，而且文東也在里邊，他能幫你一把，……”

　　晏修德緩緩搖頭：

　　“建川，我這幾年都在搞房地產(chǎn)，你說你讓我去接你的泰豐置業(yè)我都覺得我可能還行，但突然讓我去搞這個飲水機，我可就是純外行了，

　　我倒不是說不想回來幫你，反正在京中現(xiàn)在也沒啥事兒，大家都在各自找事兒做，但我就怕誤了你的事兒。”

　　張建川搖頭：“二哥，你搞飲水機總比我強吧？你好歹也是省機械工業(yè)學(xué)校畢業(yè)的高材生啊，機械電器不分家嘛，這才幾年你的本行都忘了？”

　　晏修德一愣，好像還真是，自己學(xué)的不就是機電專業(yè)嗎？

　　只不過這一晃都是好幾年了，學(xué)的知識都差不多還給老師了，不過起碼基礎(chǔ)還在。

　　被張建川這么一說，晏修德猶豫了，一時間沒有說話。

　　晏修義倒是覺得挺合適，“老二，我覺得可以，這飲水機一行，我和建川都商量過，覺得還是很有前景的，

　　今年建川的目標是要生產(chǎn)兩萬臺，但估計有難度，還是產(chǎn)能跟不上來，現(xiàn)在建川忙不過來，你反正現(xiàn)在萬通那邊也沒事兒，還不如幫他一把，……”

　　兄長的建議讓晏修德不好再推：

　　“我考慮一下，就算是要來，也得回燕京去和老馮、老潘他們交待一下，好歹我也是副總，哪怕現(xiàn)在沒做事兒，但里邊還有我的股份呢。”

　　“二哥，那我們可就說好了，我可是翹首期待啊，您盡快，我這邊不敢耽擱啊。”

　　張建川大喜過望，沒想到居然能把晏修德給拉回來幫忙。

　　晏修德在萬通干了幾年，其實在萬通在海南也就沒干過正經(jīng)房地產(chǎn)，更多的還是謀劃、協(xié)調(diào)、根本就沒實打?qū)嵉馗氵^建設(shè)經(jīng)營。

　　而現(xiàn)在他要晏修德做得也就是整合和協(xié)調(diào)，那兩家精益整合起來，分配好各自產(chǎn)能，督促盡快完成擴產(chǎn)建設(shè)，就是一個牽頭作用。

　　吃頓火鍋沒想到還有這樣一個意外之喜，張建川心情也是大好，啤酒也多喝了幾杯。

　　這邊褚文東也談到了精益的情況。

　　現(xiàn)在褚德輝把精益這邊事情交給了褚文東，讓褚文東跟著趙隆豐學(xué)，而褚德輝自己要東壩水泥和精益這邊兩頭跑。

　　趙隆豐做人雖然油滑了一些，但是搞管理也還過得去，褚文東也向晏修德介紹了廠子目前主要存在問題。

　　晏修德也開始認真起來，不斷地問問題，弄得褚文東經(jīng)常張口結(jié)舌，回答不上來。

　　吃完火鍋，各自歸家。

　　張建川又帶著周玉梨去了兄嫂的送水站。

　　看到張建川和周玉梨一起過來，張建國和蔣蕓兩口子也是格外高興，尤其是蔣蕓拉著周玉梨坐在一邊說話，就沒停過。

　　周玉梨也一樣心情愉悅，詢問著送水站生意流程，還說自己沒事兒也可以過來幫忙。

　　倚著門框看著浴室里水霧氤氳玉梨苗條的胴體，哪怕是隔著毛玻璃，都能感受到這具身體帶來的誘惑。

　　張建川也在想著周玉梨不經(jīng)意地提及了廠里的事情。

　　后勤機關(guān)要開始大幅度裁撤了，招待所首當其沖，要不復(fù)存在，要么下車間去，要么就回家領(lǐng)基本生活費。

　　周玉梨也順帶提到了奚夢華。

　　張建川也有些心情復(fù)雜。

　　撩了人家，嘴也親了，胸也摸了，就只是沒過最后那道線了，然后就不明不白地撂在一邊不聞不問了，怎么看都覺得有些說不過去。

　　從春節(jié)到現(xiàn)在半年了，奚夢華和自己打過幾次電話，見過兩次面，但是都是自己最忙碌的時候，沒說上幾句話。

　　他到現(xiàn)在都能回想起對方眼底深處的幽怨、不甘和不忿。

　　張建川都想不起當初自己怎么就會去撩了一把這丫頭了。

　　長得是挺漂亮，可自己沾染了這么多情債，都不知道以后該如何是好了，怎么還有心思去搞這一出？

　　但現(xiàn)在他是真沒心思去亂撩了，除了許初蕊和莊紅杏外，周玉梨和童婭就基本上把自己的精力給壓榨干了。

　　只是很多事情已經(jīng)發(fā)生了，如何處置善后，卻也是個問題。

　　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

　　晏修德比張建川預(yù)想的還要來得果決，在下了決心之后，一個星期之后就來了漢州。

　　和張建川、簡玉梅見了面之后，晏修德就開始馬不停蹄地奔波于安江和珠海之間，啟動了全面擴產(chǎn)之路。

　　當下當務(wù)之急就是要先把兩家精益的產(chǎn)能給提升起來，同時還要不影響當下的生產(chǎn)。

　　現(xiàn)在還不清楚安吉爾飲水機的進展情況，但晏修德已經(jīng)提出了在現(xiàn)有基本型飲水機的基礎(chǔ)上要考慮設(shè)計并推出新機型了。

　　目前飲水機的機型可以說是最原始的，就是一個方形機座，有兩個冷熱龍頭，其實就是出常溫水和熱水，溫控器指示燈以紅綠燈來顯示工作狀態(tài)，冷熱內(nèi)膽分別采用塑料和不銹鋼，相當簡單。

　　按照晏修德的建議，可以暫時不考慮其他因素，但應(yīng)該考慮設(shè)計一款落地式的飲水機和具備制冷能力的飲水機。

　　落地式飲水機下邊設(shè)置一個儲藏柜，可以放置茶葉茶杯等物。

　　高度正好可以供普通人略一弓腰就能接水，而無需在借用茶幾或者案桌這類來置放。

　　這個想法之前張建川也有過，但是還沒有來得及付諸實施，晏修德就已經(jīng)考慮到了，不得不說晏修德進入狀態(tài)很快。

　　晏修德還提出可能要設(shè)計一款冷熱皆備的飲水機，冷水考慮用半導(dǎo)體式制冷方式。

　　這種具備制冷能力的飲水機雖然只能將水溫最低降到5度左右，但是對于盛夏季節(jié)，尤其是南方地區(qū)來說，仍然具有相當吸引力。

　　這個設(shè)計其實珠海精益那邊已經(jīng)在進行了，晏修德也對這一款具備制冷能力的飲水機很重視。

　　在他看來，這其實可以作為一個升級產(chǎn)品，未來可以應(yīng)對安吉爾這樣的競爭對手作為新品殺手锏。

　　對于晏修德爆發(fā)出來的熱情，張建川都感到很驚訝，或許是自己喚醒了他當初讀書時所學(xué)專業(yè)的熱情？

　　還是在厭倦了房地產(chǎn)市場那種折騰方式，想要另外尋找一種方式來證明自己，但無論如何這都是一樁好事兒。

　　之前他還擔心晏修德和趙隆豐他們相處不會很融洽，但是沒想到人家短短幾天就和趙隆豐搞得火熱。

　　而珠海那邊傳回來的消息也說這位晏總很專業(yè)，提出了很多有價值的建議，這更是讓張建川忍不住嘖嘖稱奇。

　　從九月開始，又迎來了一波飲水機銷售熱潮，產(chǎn)能的嚴重不足讓張建川也是忍不住扼腕長嘆。

　　漢川這邊訂單迅速增長到了九千臺，而珠三角那邊更是驚人，迅速突破了兩萬三千臺，這已經(jīng)大大超出了想象，就算這只是一波熱潮，也有點兒太驚人了。

　　原本要為京津冀十月份備機一萬臺的計劃遭到了來自廣州和漢州這邊的雙重反對，宋茂林也為此專門飛回漢州來和張建川商議。

　　“老板，我們那邊不一樣，我們不可能拿著訂單等兩三個月都不給人家供貨，我們也不得不考慮安吉爾那邊的進度。”

　　宋茂林看了一眼還皺著眉頭翻著筆記本的晏修德。

　　“晏總也知道我們那邊的情況，真的是火燒眉毛，我都答應(yīng)了人家，目前備貨的四千臺恐怕要先供應(yīng)我們這邊，我建議還是由漢州精益這邊來為華北那邊備貨，……”

　　張建川明白宋茂林話語里那一句人家是指誰，當然就包含雙成水業(yè)那邊了，黃運成和伊文仲都給他打了電話，說了那邊的難處，希望精益優(yōu)先考慮他們的單子。

　　昨晚童婭也忸忸怩怩地在電話里說，希望自己在條件允許的情況下考慮一下這個問題，估計也是被黃運成和伊文仲逼得沒辦法了。

　　眼睜睜地看著單子卻沒有貨給人家供，這滋味太難受了。

　　這一單光是飲水機利潤就是近百元，原來還說是要優(yōu)惠什么的，但現(xiàn)在太緊俏了，連優(yōu)惠都沒有了，一樣爭著要。

　　而且一旦機器到位，立馬就能賣出幾十張水票，利潤立即就源源不斷而來了，由不得大家不拼命簽單。

　　現(xiàn)在光是雙成水業(yè)簽下的單子就超過一千八百臺，不得不說黃運成和伊文仲兩人太拼了。

　　佛山那邊現(xiàn)在成了雙成水業(yè)的主要市場，而且還開始涉足中山。

　　連續(xù)拿下了FS市里和區(qū)里的多個機關(guān)單位單子，但前提就是得要在最短時間內(nèi)給人把機器給人家安上。

　　這種勢頭連張建川聽了都瞠目結(jié)舌。

　　徐遠也已經(jīng)飛了回來，在得知漢州精益這邊才備了一千八百臺飲水機，早就想發(fā)作了，本身就是一肚子氣，現(xiàn)在一聽宋茂林的話就炸了。

　　“茂林，漢州精益的產(chǎn)能大家心里都有數(shù)，現(xiàn)在總共才備貨不到兩千臺，本身就嚴重滯后，

　　準確的說不是滯后，而是被人挪用了，當然我知道只是在晏總上任之前的事情，怪不到晏總頭上，而是其他人的問題！

　　振華，燕珊，你們倆做人不厚道，做事不講原則啊，集團定好的計劃，你們倆就悄悄偷家了？老趙，這件事情你要給集團一個交待！”

　　本來是一個協(xié)調(diào)會，但剛一開，就開始成了相互攻訐的大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