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建川樂了,“那你覺得我就信得過你,我自己借來的錢又借給你?”
“我聽到你和周玉梨說話了,周玉梨沒有心思買股票,你都愿意借給她。”
覃燕珊臉上露出一抹不甘,“我就借三千塊錢,買的股票不管賺不賺得到錢,三年內我都會連本帶息還給你!”
張建川沒想到覃燕珊耳朵這么尖,自己和周玉梨之間的私語居然都被她聽見了?
不太可能。
或者根本就是周玉梨故意在她面前炫耀的吧?
“燕珊,你知道現在借款利息多高么?”張建川笑著打趣她:“我從你男朋那里借錢,年息十三點五,也就是說,我就算是原封不動地轉借給你,三千塊錢一年利息都是四百塊,相當于你兩月工資了,你現在一年省吃儉用就能存六七百塊錢吧?你覺得劃算嗎?”
“這是我的事,你只需要借給我就行了。”覃燕珊一陣心虛。
她沒想到現在借錢利息這么高,張建川從褚文東那里借兩萬,豈不是一年就要給兩千多塊錢的利息?比自己一年收入還高!
“燕珊,你這種心態就有問題,三千塊錢對我來說可能不算什么,可能對你壓力太大了,褚文東不借給你是對的。”張建川坦然道。
“可周玉梨沒想過買股票你都愿意借給她五千塊錢,我需要三千塊錢來賣股票你為什么就不愿意借給我?”覃燕珊有些急了,“你都說了信得過我會還你,你要什么抵押不成?”
張建川笑了起來,上下打量對方:“抵押?你能有什么抵押的?我如果愿意借給你,不需要抵押,不愿意,你有抵押也不行。”
覃燕珊又氣又急,臉色發白,胸脯急劇起伏,連身體都微微發顫,“那你要怎么樣才肯借給我?”
張建川見對方是真的有些發急了,收斂了笑容,正色道:“燕珊,你沒有必要這么去賭,真想買,就用你自己攢的那兩千去試試,折了也不會有太大影響,借錢買股票,風險太高,何況你的收入支撐不起,……,你現在和褚文東處對象,等兩年嫁給他,說不定就不用現在這么辛苦上班,當個富家太太,多好,……”
覃燕珊臉色微變,目光幽冷,“張建川,我和褚文東的事情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你也不是什么好人,唐棠和周玉梨,你這也算腳踩兩只船吧?就算是周玉梨一廂情愿,可你沒敢告訴唐棠吧?”
張建川笑了,“怎么,惱羞成怒,打算用這個威脅我不成?”
“我沒那么卑劣無聊,只是說各人的生活各不相同,你不愿意借給我就算了,但我自己的生活不需要誰來替我規劃,……”
覃燕珊大概是覺得張建川不會借錢給她了,語氣也就冷硬起來了。
張建川略感意外,沒想到這丫頭還挺自立的,很有點兒個性啊,不太像之前自己想象的那樣啊。
略作思索,張建川突然轉變主意:“既然你這么想要去搏一把,可以,我借給你三千塊,等你男朋友拿錢來,我就借給你。”
覃燕珊大喜過望,又有些不敢相信:“真的?”
“這種事情我還用得著騙你?”張建川搖頭。
覃燕珊沉默了一下,才又道:“我知道其實你并不需要褚文東這兩萬塊錢,你拿得出來,……”
“哦?”張建川歪頭問道:“何以見得?”
“就從你說借給周玉梨時我就知道,你其實根本就不在意褚文東那兩萬塊錢,如果不是褚文東逼你,你大概也沒想買這兩萬塊錢股票吧?”
覃燕珊的觀察能力還是相當到位的,內心也對張建川充滿了好奇和羨慕。
褚文東是家里有錢,他攤上了一個好爹。
晏修義晏修德兩兄弟人家是廠領導子弟,而且都是讀書讀出來的大學生和中專生,有足夠底氣。
晏修義是市里干部,前程遠大,對買股票的事情并不熱衷,至于說晏修德,人家連干部身份都敢不要,就去闖海南了。
劉廣華也是個膽大的,早幾年就去闖深圳了,但張建川和楊文俊有什么?
張建川半邊戶,楊文俊家境比自己家大概也好不了多少,可現在呢?
覃燕珊也聽說了他們開沙場,好像還在褚文東那里借了錢,到現在都還沒還,但現在看來,人家肯定是掙到錢了,兩萬塊錢都能不放在心上,沒還錢應該是另有考慮。
張建川對覃燕珊的發問不置可否:“誰不缺錢?至于說買不買股票,那是另說。燕珊,我還是提醒你一句,我可以借給你錢,估計你也下定決心要買股票了,不過有一句話我要提醒你,股票肯定有風險,要么見好就收,要么你就干脆買了不管,等十年八年再來看,別因為一時漲跌來計較,……”
覃燕珊一怔,嬌俏的小臉上浮起意味深長的笑容:“見好就收這個道理誰都懂,可啥時候才是好?漲到三塊是好,還是五塊才是好,萬一還有八塊十塊呢?等上十年八年再來看,誰能堅持到那個時候?那我買這股票干啥?當存錢了?”
這話就把張建川給問住了,他只能苦笑搖頭:“當我沒說,還是那句話,風險自擔。”
“張建川,這份情我記下了,錢我肯定會還你,我到時候給你打借條,利息就按照你說得來算,我不會占你便宜。”覃燕珊倔強地咬著嘴唇,一字一句地道。
“隨便你,我只是提醒你,你這種患得患失之心太重,并不適合去炒股,而且錢還是借來的,就更危險。”張建川還是坦然相告:“錢我借給你,怎么做你想清楚,……,走吧,進去吧,再多呆一會兒,他們又要懷疑我要撬褚文東的墻角,打你的主意了。”
覃燕珊一愣之后笑了起來:“不會的,你連周玉梨都能保持君子風度,怎么會看上我?”
張建川笑了笑,懶得多解釋。
“還有,為什么你又愿意借給我了?“覃燕珊盯著問。
“每一個想要追求美好生活的人都值得鼓勵,但是所選道路卻要后果自負,炒股雖然不違法,甚至也可以算正道,但是其風險很大,我提醒了你,你堅持,所以我只能祝福你了。”張建川平靜地道:“沒別的意思,就是覺得你想法值得鼓勵,但記住要控制好自己的欲望。”
覃燕珊目光流淌,看著張建川走進屋里的背影,咬著嘴唇,一時間有些走神。
褚文東很快就把四萬塊錢帶了過來,還沒等麻將局結束,他就從安江縣城回來了。
幸虧春節期間銀行也在上班,取錢沒遇到什么障礙。
他給了張建川兩萬。
自己拿著兩萬,當著眾人的面交給了劉廣華。
張建川也把這兩萬交給了劉廣華,但另外自己拿了三千塊錢悄悄借給了覃燕珊。
打不打條子弄得大家還猶豫了一下。
這不是劉廣華借錢,而是劉廣華代大家買股票。
買了股票,還得暫時留在劉廣華手里,隨時給大家報告股票價格變化走勢,讓大家確定賣還是不賣,什么價位賣。
畢竟大家都不是什么沖著這些股票背后公司日后發展來的,就是想要當一回投機客,掙到錢就跑。
把周玉梨送回家,可周玉梨仍然戀戀不舍,到最后還是在門口“偷襲”了張建川,親了張建川一口才跑回家。
張建川又看到了周玉桃氣鼓鼓地目光從廚房窗戶投射出來,顯然是看到了姐姐這一幕。
他只能攤攤手,表示自己的無辜。
晚間劉廣華來找了張建川,說覃燕珊找到他,要劉廣華幫她也買五千塊錢股票。
劉廣華和覃燕珊素無交道,不愿意接受,可覃燕珊說這錢是張建川借給她的,張建川讓她買的股票,而且還要和張建川買一樣的股票。
看著劉廣華懷疑的目光,張建川也被氣樂了,這覃燕珊還真是個招事兒精,居然用這種手法來做事。
簡單把情況說了,劉廣華才放了心:“建川,咱們都是多年兄弟了,文俊和我都覺得你這人干啥都能成,就像股票,你根本就沒怎么研究,就聽我在哪里雜七雜八地說了一陣,純粹就是一個外行,可我感覺你比我還看得準一樣,沒有你給我打氣鼓勁兒,我也不敢辭職來干專職,……”
“……,不過你啥都好,就是這女人問題上,太黏黏糊糊,你都是要當干部的人了,這么東撩一個,西挨一個,遲早要栽在女人身上啊,不值當啊,……”
“覃燕珊來找我這么說,把我嚇一跳,我還以為你又撬了褚文東的墻角,再說褚文東也算是熟人,你要真做了就太不厚道了。”
“這廠里五朵金花,唐棠和周玉梨都和你糾纏不清了,再添一個覃燕珊,你真要把五朵金花都給摘了不成?”
劉廣華的話把張建川整得有些無語。
自己現在也就和唐棠談了一回戀愛而已,周玉梨的事兒自己早就和她說明白了,她不愿意,自己又能怎樣?
姚薇就說過兩回話,崔碧瑤見過兩面,連話都沒說過。
至于覃燕珊,這簡直就是飛來橫禍了,怎么就還沾上了?
“行了,廣華,我把情況都給你說清楚了,就這么回事兒,覃燕珊這忙,你愿意幫就幫,不愿意就直接拒絕,和我沒關系。”張建川攤攤手:“我不會插話,當然也不至于去和褚文東說什么,你自己看著辦吧。”
劉廣華擺了擺手,“她這事兒簡單,不提了。我回深圳之后就要辭職,安安心心來琢磨這股票的事兒,你提到上海股票,我也打算抽時間去看一看,還有這本書,我也認真看了,……”
劉廣華手中捏著一本《如何正確購買股票》,BJ經濟學院出版社出版的,作者是李幛喆和申英。
“廣華,實踐出真知,這些書上的東西都是常規套路,未必適合咱們國家剛剛興起的股票市場,你也不是什么炒股專家,目的就是一個低買高賣,賺錢,至于說其他,都可以放在其次,……”
張建川知道劉廣華既然安了心要倒賣股票,那么上海那邊的股票也繞不過去,“廣華,上海那邊股票,真空電子這只股票你可以關注一下,我覺得應該有些搞頭,……”
劉廣華對張建川的敏銳嗅覺相當看重,牢牢記下,又問了張建川原野這只股票情況。
對原野這只股票張建川是沒什么印象的,但考慮到新發行的股票,肯定是有搞頭的,所以優先考慮沒錯,買不到就買萬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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