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陰冷的寒風勁吹,張建川駕駛著豐田佳美駛出工業大廈停車場時,已經有一輛三菱越野緊隨其后了。
高盛和摩根斯坦利入股之后,張建川就已經在考慮自己的安保團隊了。
沒辦法雖然只是估值,但是毫無疑問外資投行的入股已經把益豐集團開始暴露在外界面前了。
以前大家對益豐集團的了解都很模糊,都只知道益豐是做方便面的,大師傅紅燒牛肉面紅火了,全國有名。
但一般人,甚至就是一般的政府內部官員,也不清楚這一年下來益豐集團究竟生產多少餐方便面,銷售收入是多少,利潤又是多少。
他們更不可能知曉益豐集團七個子公司在全國各地的實際情況,也不可能知道其實漢州市政府以及各地鐵路部門都是益豐的股東。
但高盛和摩根斯坦利的入股揭開了冰山一角。
無論益豐方面如何低調,如何不動聲色,可高盛和摩根斯坦利入股必須要對益豐估值,這是最基本的,遮掩不住。
同樣,漢州市財政局下屬的漢州市財金投資公司要入股,也選擇了接受高盛和摩根斯坦利的估值入股。
這兩樁事兒后者知道的人不說,但是也瞞不過市政府內部消息靈通人士和財政局一幫人,而前者因為酒會也讓不少人可以略窺益豐集團的實力了。
誠然估值不能直接轉化為實際資產,但打個幾折來計算某人資產還是基本靠譜的。
如果再往好的說,以后上市了,恐怕就不是打折,而是翻倍的問題了。
益豐集團安保部于是也就成立了。
安保部目前規模很小,僅有三個人,它和后勤部負責益豐集團企業內部安全的任務還是分開的,準確的說就是專門為張建川個人安全而設。
沒辦法,這年頭漢州社會治安狀況在全國都算是不錯的了,但也一樣保不住有心懷叵測鋌而走險的角色。
三個人是陸陸續續從部隊退伍人員中招募來的,清一色都通過了嚴格的政審,也基本上都要求有家有室,單身者反而不用。
并不要求有什么多么高明的搏擊或者射擊乃至特殊體能的水準,按照張建川的想法就是頭腦清醒靈活,敏銳性強,反應快,最為重要的就是品性好,就這幾點就行了。
說實話,這個標準益豐要招人實在太多了,你要發布一個招聘廣告,分分秒秒能來幾百號人應聘。
85百萬大裁軍,多少人回家,而且在85大裁軍之前,80年和82年還分別進行了兩次裁軍,只不過都不及85年這一次大裁軍規模大而已。
可以說這三個人是優中選優,精中選精。
對這些都成了家,有了兒女,且肩負著一家人生計的退伍復員軍人來說,這份工作彌足珍貴。
三個人中一個負責,三人分成兩組,二人一組輪流值班,任務就一個,在張建川外出的時候跟隨。
張建川其實很不習慣,但也沒辦法,他也知道這是對自己負責,如果自己仍然大而化之,總有一天會有不測落到自己頭上來。
當然他也和安保部這邊交待了,一般因公外出,他們跟著就行,畢竟基本上都是白天而且也不是自己一個人。
可因私的話,又涉及自己個人隱私,就根據情況而定,由張建川自行掌握需要不需要他們跟隨,總不能自己回云頂小筑還讓他們跟著吧?
所以最后幾番幾番考量斟酌之后,還是達成妥協,如果回家之后,安保就可以撤離,但張建川如果還要外出,值班人員就住在云頂小筑中公司購買的房產中,電話通知就隨時跟隨。
只不過許初蕊這套在云頂小筑一期,而公司買那十套則是在云頂小筑二期。
雖然兩期相距不遠,但不算一個小區,各有出入口。
簡玉梅也專門提醒過張建川,鑒于以后情況可能會越來越復雜,不能粗枝大葉或者覺得沒問題,外出還是盡可能地讓人跟著
像今天這種張建川臨時出門,而且因私出門,張建川也給他們打了個招呼便出門了。
電話是從錦繡廣場那邊酒吧一條街打來的,她們倆在一家酒吧喝了酒,可能唐棠喝多了。
“心情驛站”,張建川停下車時也看到了,身后那輛三菱越野。
如果不是來這些地方,張建川也不愿意給他們打招呼。
這一條街林林總總分布著二十來家酒吧,也成為漢州市最負盛名的酒吧一條街。
雖然酒吧規模都不大,但是數量多,風格迥異,也使得從午后開始,這里就成為漢州市里最熱鬧的所在。
看到韓芊扶著唐棠坐在一旁,已經有幾個男人開始覬覦窺探時,張建川知道自己還算來得及時。
否則一旦真的有人動手動腳,或者想要摻和,這種都喝了幾口的情形下,很容易就會演變成難以收拾的場面。
張建川不是懼怕事情,而是覺得因為這種事情弄得不可開交實屬無謂。
看到張建川到來,唐棠卻變得安靜下來,只是低垂著頭不說話。
明顯就是喝多了,好在她這個閨蜜還算靠譜,雖然表情有些尷尬,但是也沒太多言語。
“走吧,我送你們回去。”張建川也不廢話,上前一只手直接從唐棠腋窩下穿過,攙扶起步履有些踉蹌的唐棠。
旁邊幾個男人目光里都露出失望的神色,尤其是一個短寸頭的青年更是有些蠢蠢欲動,但看到跟隨張建川身后兩個不做聲的男子,大概是掂量了一下,才心有不甘地重新坐下。
出了門,張建川和韓芊把唐棠扶上車,然后上車啟動,這才問道:“先送你還是她?”
“我不回去。”還沒等韓芊說話,唐棠已經先表態了。
“把她送到我那里吧,她不想回去。”韓芊抿嘴,“漢師大,……”
張建川點點頭,這才開車往漢師大方向駛去。
韓芊住的是學校里的單身宿舍,讓不讓張建川上去韓芊也是猶豫了許久,但是看著閨蜜抱著張建川胳膊不肯松手的樣子,韓芊最終也只能同意。
張建川給跟在身后那輛三菱揮了揮手,那邊也看張建川進了漢師大校園,這才離開。
扶著唐棠上了二樓,沿著走廊走了好幾步,這才到她的寢室。
這會子學校早已經放假,這里住的都是單身青年教師,而絕大部分人也都已經回鄉去準備過年去了。
韓芊家是龍門縣的,已經回過家,但是卻又跑回來了。
反正過年還有幾天,等到要團年的時候再回去,免得家里人成天催她找對象。
“你等一下。”
用鑰匙打開門,韓芊讓張建川扶著唐棠稍等,自己則沖進屋里手忙腳亂地一陣收拾,先把女人家的私密物件收攏起來藏好,這才招呼二人進門。
張建川也猜得到,女孩子屋里總有些不能示人的隱秘。
唐棠和單琳還有童婭乃至九妹兒和三妹兒都進去過,唐棠和單琳當時還有點兒遮掩,但童婭、許初蕊和莊紅杏就沒有必要了,頂多也就是進屋之后再來收拾。
像在云頂小筑那邊,陽臺上都曬滿了許初蕊和莊紅杏的內衣內褲,爭奇斗艷,蔚為壯觀。
唐棠醉了,二人合力幫唐棠把外衣外褲都脫了,這才讓穿著羊絨衫和羊絨褲襪的唐棠直接上床睡了。
看著唐棠沉沉入睡,張建川一時間也不知道該離開還是留下來。
唐棠眼角還有淚痕,臉頰的酡紅和略顯干涸的唇瓣就像缺乏滋潤的干花。
這副模樣讓張建川內心都隱隱作痛。
“坐會兒吧,喝口茶。”韓芊是個很精明能干的女孩子,也看出了張建川的猶豫,替張建川泡了一杯苦丁茶遞過來:“這是唐棠的茶杯,你用她應該沒意見。”
喝了一口,張建川也有些好奇:“韓芊,你還喜歡喝苦丁茶?”
“偶爾喝一口。”韓芊搖頭,“隨便泡的,你湊合著喝啊,可不敢和你這種大富翁比。”
張建川自我解嘲地笑了笑,“啥大富翁,都是湊活著混飯吃,……”
“你可真是謙虛啊,我聽唐棠說你辦的公司都有外資入股了,難道還不能叫大富翁?”韓芊笑著斜睨張建川一眼,“怎么,不敢承認,怕唐棠賴上你?”
“哪有的事兒,你說公司價值多少,肯定是要值那么多錢,可都是固定資產擺在那里,難道我搞了幾年才做起來,還能把它賣了換成現金不成?所以你說我是不是比一般人有錢一些,肯定是,但你要說像你們想象那種驕奢淫欲紙醉金迷,那就是笑話了。”
張建川放下茶杯:“至于說賴上我,唐棠不是那種女孩子,都是我欠她的,……”
一聽張建川這么說,韓芊看了一眼還在昏昏大睡的唐棠,來了興趣:“嗨,你還別說,我還真想聽聽你嘴里的你和棠棠的故事,每次我問她,她都是顧左右而言他,要不就發脾氣,只有一回語焉不詳半吐半露說了一些,你們究竟是什么原因分手,我總覺得這里邊肯定有啥故事,我感覺得出來,棠棠肯定是后悔了,對你也肯定還有感情,但是我勸她和你重歸于好,她又堅決不肯答應,……”
張建川嘆了一口氣,“韓芊,我知道你和棠棠感情很好,之前我和她分手也是諸多因素,也不能怪哪一個人,棠棠有責任,我也有,她家里也有,……”
一句她家里也有,讓韓芊大概明白了二人情斷緣盡的主因,如果不是唐家的緣故,也許這二人還真的可能走到一起,問題是現在聽唐棠的口氣,她家里好像現在并不反對,甚至很樂見了她和張建川在一起了啊,難道這家伙已經有了新女朋友?
“你另外有了對象了?”韓芊徑直問道:“我感覺唐棠還是想和你在一起的,現在難道不行了么?”
“韓芊,你大概沒談過戀愛吧,這種事情不是走過又能倒回來的,倒回來重走,那種感覺就不一樣了,……”張建川注視著沉沉入睡的唐棠,那嬌美如火的粉靨,微微起伏的胸房,婀娜多姿的身段一樣深深吸引著自己,自己不想嗎?
肯定想。
但是他更害怕帶給自己的感覺不再,那反而破壞了當初分手時的那種感覺,殘缺和遺憾,也許才是最美的吧?
他也不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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