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志慶現在據理力爭,生怕這個事情成為現實!
“嚴主任,你不能這樣做,我是有功勞的!”
他知道會挨罵挨批評,甚至是罰款什么的。
嚴主任脾氣這么厲害,肯定不能讓他輕易過關的。
這一點他在看見嚴主任的時候,心里就已經有數了。
但他萬萬沒有想到,嚴主任會把他直接下放到車間去!
這要是放在古代,不就是給流放三千里了嗎?
對他來說,這是滅頂之災啊!
“嚴主任,我知道錯了,”
“我都這么大年紀了,怎么去車間啊?”
“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就一次行不行?”
“我一定改!我拼命改!”
“我要是下去了,我小兒子怎么接班啊?”
“這可萬萬不行啊……”
何站長這次是真急了,也是真哭了。
看他鼻涕一把淚一把的,半點沒有讓人同情的地方。
沈元馨覺得這人到現在,還惦記讓小兒子接班呢。
他這心倒是挺大的,看樣子還是沒有意識到自己的錯誤?
鬧出這么大播音丑聞和事故,還想輕松過關想啥呢?
嚴主任就那么冷冷地看著他。
對他認罪懺悔講困難啥的無動于衷。
所有人都理解,他但凡早一點醒悟也不至于如此。
誰讓何站長天天光拿錢不干活。
或者說可以不干活,也別干蠢事啥的。
嚴主任也不至于趕盡殺絕!
可惜,這些都是過去式了。
何站長是拼了命的,把自己的路給走死了。
他這個丑態讓嚴主任很煩,“何志慶,我再說一遍,”
“一般出現這種級別的事故,直接負責人都是要被開除的,”
“我念你工作多年,保留了你正式工的職位,”
“讓你去三車間,已經是給你留下很大的體面了,”
“如果你這都不想要的話,或者想不清楚的話,”
“我可以跟人事部那邊說,對你進行開除處理你看如何?”
“啊……咳咳咳……”
何站長正哭著呢,聽到這句話把自己給嗆到了!
這次他終于知道,大勢已去這四個字的含義。
嚴主任這是實打實的通知,而不是商量!
同時也明白在鬧下去,如果正式工都丟了,他就真完了。
何站長終于低下了高貴的頭顱。
他臉色青白認命般地說道,“嚴主任,求您不要開除我,我去三車間!我去!”
嚴主任看著他絲毫沒有半點憐憫。
一切事情都是自己作的。
何志慶不配得到任何同情。
“我這就給人事科打電話,你現在就過去辦手續,”
“等下我還會給三車間主任,交代一下你的情況,”
“你現在就去把辦公室收拾出來,鑰匙和資料先交給李紅霞,”
“明天早上就去三車間上班吧,以后好自為之!”
“謝謝嚴主任!”
何志慶說完這句話,耷拉著腦袋。
步伐艱難的,走出嚴主任辦公室。
這背影好像一下子老了十幾歲似的。
沈元馨看見這一幕感覺格外痛快!
手刃仇人就是要借力打力!
她的仇人不僅在秦家,也在單位里。
可以說從她第一次來廣播站開始。
她跟短眉老何的較量就已經開始了。
這回她直接把大喇叭打開,就是為了此刻!
只要她想在廣播站好好工作,短眉老何必須走!
這個人絕對留不得!
尤其等秦向東出來了,在沒離婚之前。
還不知道要給她,制造多少麻煩和事端。
嚴主任對李紅霞說,“你是廣播站主力,現在何站長走了,你暫代站長職位兩個月,”
“如果兩個月后通過考核,你就是新的廣播站站長,我期待你的表現。”
李紅霞激動地說道,“謝謝嚴主任的信任,我一定努力做好工作。”
有人離開,自然要有人上來。
李紅霞上來是實至名歸的,其他人都不敢吭聲。
那幾個老家伙雖然很羨慕,但剛被趕走一個短眉老何。
他們現在可不敢造次。
大家本以為這次事情就這么過了,被罵一頓以后該干啥干啥。
沈元馨并不這么認為,現在殺雞敬猴演了一半。
接下來還是要算賬的。
果然嚴主任話鋒一轉,“胡茉莉,你屢次播音出現問題,”
“雖然你是接了你父親的班,但你并沒有特別突出的能力,”
“甚至連最基本的職業精神和操守都沒有,說開天窗就開天窗,我對你很失望。”
胡茉莉看何站長走了,心里正慌著呢。
突然被嚴主任點名,把她嚇得啊了一聲,立刻著急了解釋道,
“不是的嚴主任,那天是沈元馨,都是她的錯,”
“跟我沒有關系的,全是她的錯,才導致我被氣走了的。”
“蠢貨!”
這大概是此刻所有人的心聲!
領導說你有錯,你就承認錯誤態度好點啊。
再說本來就有錯,也沒有冤枉你。
結果你不僅不認錯,還把別人拉下水。
嚴主任這脾氣能容得下?
果然嚴主任表情一下子就嚴厲起來,
“哦?不是你的錯,是沈元馨的錯,那你說說她錯在哪里?”
胡茉莉已經亂了方寸,胡亂解釋道,
“是她來辦復職,說了很多難聽的話,她給我氣走的。”
其他幾個廣播站的老人,恨不得立刻閉上眼睛,不看著傻貨。
這個回答百分百踩雷!
嚴主任這次可不慣毛病了,“胡茉莉,我請問你有什么情況,”
“會比你播音更重要,會比你堅守崗位更重要?”
“別人說你兩句你就開天窗,是不是我罵你幾句你去跳廠房啊?”
“到現在一點認錯的態度都沒有,還想把問題丟給沈元馨,”
“她一年都沒有到單位來,怎么就跟你發生爭執了?”
“她辦個復職手續,跟你要正常播音有什么關系?”
“腦子這么不清楚,當什么播音員?”
胡茉莉都被罵傻了!
她忽然間覺得嚴主任,說得好像也有道理。
只是平時她腦容量就不大,所有心思都花在穿戴打扮上了。
所以此刻腦海中像是打結的毛線一樣,已經糊成一團了。
嚴主任看她這樣就來氣,“行了,你確實不適合廣播站的工作,”
“聲音不行,寫稿子不行,播音也不堅守崗位,”
“你開天窗的問題必須嚴肅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