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瑾御陰冷的眸子一凝，抬手直接打掉林意微手里的匕首。

沈寧苒絲毫未動，淡定的看著林意微，林意微猛地低頭看到被打掉在地上的匕首，這時她看到匆匆趕來的顧庚霆。

她眸子輕閃，拿起那把匕首，眼神發狠，毫不猶豫地插進自己的肩膀處。

“嗖”的一聲。

林意微痛苦地倒在地上。

“意微！”顧庚霆的聲音在后面乍然響起。

沈寧苒只見顧庚霆神色著急的大步沖了過來。

林意微滿臉是淚地倒在地上，顧庚霆蹲下扶住她。

“爸……我真的已經知道錯了，為什么他們連一條生路都不愿意留給我？”林意微痛苦地倒在顧庚霆的懷里抽噎著，“我知道我害了沈寧苒，沈寧苒中了一槍，我刺自己一刀還她總可以了吧？”

聽了林意微這樣的話，顧庚霆眸子里對沈寧苒的愧疚居然少了些。

沈寧苒冷眼看著這一幕，每次都是這樣。

裝可憐的永遠能贏得憐惜。

就好像只要一個人看上去無比的可憐，她曾經做的所有事情就都可以被原諒。

永遠都是這樣，沈寧苒看得心口被酸澀占滿。

“沈寧苒，你滿意了嗎？”林意微咬緊唇看著沈寧苒。

她頂著那張蒼白沒有血色的臉，淚水更是不斷落下，任誰看了恐怕都會可憐她。

可沈寧苒不會。

滿意嗎？

“不滿意。”沈寧苒面無表情。

聞言，身后的薄瑾御勾勾手指，周臣立刻會意走上前，毫不猶豫地拔出林意微肩口的匕首，在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之際，又狠狠的插了回去。

鮮血從傷口汩汩流出，林意微臉色白得跟鬼一樣，痛得發出痛苦的尖叫。

“你！”顧庚霆站起身，拽住周臣的衣領揮拳過去，不過周臣躲避及時，那一拳并未落在他身上。

“沈寧苒，你們別太過分。”

“過分？你說我過分？再刺！”

沈寧苒挑了下眉，說出這話時連眼睛都不曾眨一下，那樣子簡直可以用冷酷無情來形容。

聽到命令，周臣利落的走上前，剛剛是顧庚霆沒留意，現在顧庚霆不可能讓他們再這么輕而易舉的傷害到林意微。

但薄瑾御的人從來不是吃素的，就算顧庚霆原本帶了人，也能快速將他們制服。

“別過來，別過來，你們別過來……”林意微害怕的尖叫。

“嗖！”

又是一刀狠狠刺進林意微的肩口。

周臣清楚哪些地方不是要害，夠疼，輕易卻死不了。

“啊——”林意微痛的面部扭曲。

“意微！”

沈寧苒坐在輪椅上靜靜看著，“你可以繼續問我滿意嗎？只要你能承受到我滿意為止。”

林意微艱難地抬起眼睛看著沈寧苒，“你……你這是要置我于死地……”

“沈寧苒，你真的過分了！”顧庚霆看著林意微遭受如此折磨，心痛不已，但他被兩個保鏢死死困住，沒辦法保住林意微。

沈寧苒的眸子終于落在顧庚霆身上。

“過分嗎？跟你們父女比起來我這就算過分了？在你打暈我，拿我去交換她的時候，你就不過分嗎？

怎么？你的女兒你舍不得看她受傷，別人的女兒就可以是嗎？”

沈寧苒的聲音輕顫，想到那天的場景，她就忍不住多了幾分哽咽。

顧庚霆的神色掙扎了一下，“你有恨你沖著我來，放過她。”

沈寧苒譏諷地勾起唇角，冷淡的看著顧庚霆，看他這樣護著林意微，沈寧苒的心里還是升起一股煩躁。

“我憑什么放過她？你覺得自己替她，我心里的恨就會消失？還有，你憑什么替她？你就沒有錯嗎？”沈寧苒掐緊手心，寒聲質問顧庚霆。

顧庚霆的唇抿成了一條線，面對沈寧苒的質問，他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是，他是錯了，他們是傷害了她，但林意微已經付出代價了，沒理由林意微就要用命去償還自己犯下的錯誤。

顧庚霆走過去，抱起地上的林意微，對沈寧苒道：“她傷得很重，需要治療，今天發生的一切你如果還不滿意，你可以繼續沖著我來，但她已經受夠懲罰了，你若再想做什么，我顧庚霆也不會再讓你胡來。”

沈寧苒聽著這些話，真覺得可笑至極。

她感覺自己的心空洞洞的，原本應該是父女，最后走到了反目成仇的地步。

沈寧苒不知道該怎么描述這種感覺，就……挺心酸的。

當顧庚霆要抱著林意微離開之際，沈寧苒開口：

“假如我真的是你的女兒呢？”

顧庚霆腳步一頓。

“在你把我交出去的那一刻，你難道就從來沒有想過，假如我真的是你的女兒該怎么辦？還是說林意微已經是你最重要的人了，你的妻子，你的女兒，你的親外孫，一切的一切在你眼里都不重要了，是這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