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房里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和被斬斷的蛇身散發出的腥氣。
朔茂明白了。這是一種主動防御的姿態。
“你想招募人手，組建一支只屬于牧場的力量。”
“沒錯。”豪炎寺將豆腐放在案板上，切成均勻的小塊，“但我們不需要那種沾滿血腥的殺手。我需要的是另一種人。”
他看向訓練場的方向，那里，凱的呼喝聲即使隔著這么遠也清晰可聞，充滿了用不完的精力。
“凱，你去把你的父親請來。”豪炎寺對著屋外喊道。
訓練場上，正在和卡卡西對練的凱猛地停下動作。
“豪炎寺哥哥找我父親？”他大聲回應，綠色的緊身衣下，肌肉因為興奮而繃緊。
“對，我有很重要的事情想和他商量。”
“是！我馬上就去！”
凱沒有絲毫猶豫，對著卡卡西和朔茂分別鞠了一躬，然后像一顆綠色的炮彈，沖出了牧場。他的速度快得驚人，卷起一路煙塵。
卡卡西收起木刀，走到廚房門口，看著豪炎寺。
“你找戴先生做什么？”
“給他找點事做。”豪炎寺笑了笑，開始準備配料。
朔茂的眼神里也帶著幾分探尋。邁特戴，那個村里有名的萬年下忍。雖然毅力可嘉，但實力……實在上不了臺面。
豪炎寺招募的第一個“園丁”，為什么會是他？
不到半小時，凱那充滿活力的大嗓門就在牧場門口響了起來。
“父親！我們到了！”
很快，兩個穿著同款綠色緊身衣的身影出現在眾人面前。
走在前面的是凱，他興奮地揮著手。
跟在他身后的是一個有著更濃密的眉毛和更夸張的西瓜頭發型的男人。他就是邁特戴。
邁特戴顯得有些局促，特別是當他的目光觸及到旗木朔茂時。那可是木葉白牙，傳說中的英雄。他下意識地挺直了腰板，對著朔茂和豪炎寺，笨拙地行了個禮。
“旗……旗木大人，豪炎寺君，你們好！”
“戴先生，不用這么客氣。”豪炎寺放下手中的活，招呼他，“快請進。”
邁特戴走進廚房，目光被豪炎寺正在準備的食材所吸引。紅亮的豆瓣醬，切得細碎的姜末蒜末，還有一旁碗里碼放整齊的牛肉末。
“戴先生，我今天找你來，是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想拜托你。”豪炎寺開門見山。
“拜托我？”邁特戴受寵若驚，連連擺手，“豪炎寺君太客氣了。你對凱這么照顧，有什么事盡管吩咐就行。”
他知道，自己的兒子每天都能在這里吃到最好的食物，接受最頂級的指導。這份恩情，他一直記在心里。
“我希望你能成為我們牧場的第一位特聘教官。”
這句話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朔茂皺起了眉。
卡卡西睜大了眼睛。
邁特戴本人更是張大了嘴巴，指著自己的鼻子。
“我？教官？豪炎寺君，你不是在開玩笑吧？我只是一個下忍……”
“我需要的，不是一個上忍，也不是一個中忍。”豪炎寺的表情很認真，“我需要一個體術的專家，一個能將人的身體潛力挖掘到極致的老師。”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道。
“我希望你，能將八門遁甲，傳授給牧場的孩子們。”
“什么？”
邁特戴的驚呼聲和朔茂的低喝聲同時響起。
“豪炎寺！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朔茂的語氣變得嚴厲，“八門遁甲是禁術！它的副作用太大了，那些孩子根本承受不住！”
“父親！我也要學！”凱在一旁激動地喊道，他早就對父親那傳說中的最強體術向往不已。
邁特戴的臉色變得凝重，他搖了搖頭，拒絕得十分干脆。
“不行，絕對不行。豪炎寺君，感謝你的看重。但八門遁甲不是鬧著玩的，它會嚴重透支生命。我不能拿孩子們的未來去冒險。”
他雖然只是個下忍，但在這一點上，他有著自己的堅持。
“副作用的問題，我們可以解決。”豪炎寺的語氣平靜卻有力。
他指了指正在旁邊眼巴巴看著的卡卡西和凱。
“叔叔，你看看他們兩個。他們每天都在進行遠超同齡人的極限訓練，但他們的身體，有出現過任何損傷嗎？”
朔茂語塞。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兩個小鬼的訓練強度有多恐怖。換做普通的孩子，早就垮了。但他們不僅沒事，反而一天比一天精神。
“我們的食物，可以最大限度地補充他們訓練消耗的生命能量，修復身體的暗傷。”豪炎寺繼續說道。
“戴先生，我并不是要他們去開死門。我只是想讓他們打好最堅實的身體基礎，在危險的時候，能多一張保命的底牌。”
他看向邁特戴，眼神誠懇。
“你看看凱。他擁有不輸給任何人的熱情和毅力。如果因為身體跟不上，而讓他這份熱情被埋沒，那才是最大的可惜。”
“我……”邁特戴動搖了。
豪炎寺的話，說到了他的心坎里。他最大的遺憾，就是自己天賦有限，空有一身熱血，卻無法在忍者的道路上走得更遠。他絕不希望兒子也重蹈覆轍。
豪炎寺看出了他的松動，轉身走向灶臺。
“我們邊吃邊聊。”
他熱鍋下油，放入牛肉末煸炒出香氣，再下入豆瓣醬、豆豉、姜蒜末，濃郁的醬香瞬間充滿了整個廚房。
然后，他下入豆腐塊，加入高湯，小火慢燉。
邁特戴的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這個味道，他記得。上次吃過一次，那種酣暢淋漓的感覺，讓他回味了很久。
很快，一盤紅亮誘人，撒著翠綠蔥花的麻婆豆腐就出鍋了。
“來，戴先生，嘗嘗。”豪炎寺盛了一大碗米飯，將冒著熱氣的麻婆豆腐澆在上面。
邁特戴接過碗，豆腐的嫩滑、牛肉的鮮香、醬料的麻辣，混合著米飯的香甜，一起涌入口中。
一股熱流從胃里升起，迅速擴散到全身。訓練的疲憊，內心的糾結，仿佛都在這一刻被驅散了。
“好吃！”他含糊不清地贊嘆道，大口大口地往嘴里扒著飯。
“戴先生，我知道你的顧慮。”豪炎寺看著他，“你覺得，你是下忍，沒有資格教別人。你覺得，你的術很危險，會害了孩子。”
“但我想告訴你，在我眼里，一個能為了守護同伴，創造出八門遁甲這種術的忍者，比任何影級的強者都更值得尊敬。”
“你的青春，你的熱血，不是什么需要隱藏的東西。它是一種力量，一種能感染人、改變人的力量。”
豪炎寺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進邁特戴的耳朵里。
“牧場里的這些孩子，他們沒有顯赫的出身，沒有血繼限界。他們能依靠的，只有自己的身體和意志。而你，戴先生，是唯一能教會他們，如何將這兩樣東西鍛煉到極致的人。”
邁特戴吃飯的動作停了下來。他抬起頭，看著豪炎寺。
對方的眼神里，沒有同情，沒有憐憫，只有最純粹的認可和信賴。
這是一種他從未感受過的尊重。
在村里，人們提起他，要么是嘲笑，要么是惋惜。從沒有人告訴他，他的堅持，是有價值的。
他的眼眶，有些發熱。
他又看了一眼自己的兒子。凱正滿眼崇拜地看著自己，仿佛在說“父親，你好厲害！”。
最后，他看向了旗木朔茂。這位傳說中的忍者，此刻也對著他，鄭重地點了點頭。
邁特戴明白了。
他不是被施舍了一個職位。
他是被需要著。
“我明白了！”
邁特戴猛地站起身，因為動作太大，差點把碗打翻。
他對著豪炎寺，深深地鞠了一躬，聲音洪亮。
“豪炎寺君！感謝你！我，邁特戴，愿意燃燒我的青春，為牧場培養出最強的戰士！”
他的眼角，滑下了兩行滾燙的淚水。
【叮！】
【邁特戴對你的好感度+50！當前好感度：75（摯友/守護）！】
【檢測到宿主與邁特戴的羈絆之力達到臨界點！】
【宿主用真誠與尊重，點燃了邁特戴內心的火焰！】
【解鎖條件已滿足！】
【恭喜宿主，成功解鎖技能——八門遁甲·修煉心得！】
一連串的系統提示在豪炎寺的腦海中響起。
他笑了。
牧場的安保力量，終于補上了最重要的一塊拼圖。
他看著面前熱淚盈眶的邁特戴，將另一盤剛出鍋的麻婆豆腐推了過去。
“戴教官，別光說，多吃點。以后，孩子們的伙食，就靠你了。”
“是！”
邁特戴擦干眼淚，拿起碗筷，重新投入到和美食的戰斗中，干勁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