冮春日的陽光一天比一天暖和,帶著融雪后泥土的氣息。
歸塵牧場的建設進入了高速階段。
巨大的地坑在邁特戴父子和隼人小隊的努力下,每日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著圖紙上的深度和廣度延伸。
坑邊挖出的泥土被孩子們用小推車運走,用于加固溫室周圍的土坡,整個牧場像一個充滿活力的工地。
卡卡西送出的那封信,在第二天中午就得到了回應。
沒有暗部傳令,也沒有信使鷹。
一道金色的光芒,毫無征兆的在牧場門口一閃而逝。
波風水門的身影出現(xiàn)在那里,他今天沒有穿上忍馬甲,而是一身輕便的常服,臉上依舊掛著溫和的笑容。
玖辛奈跟在他身邊,懷里抱著一個巨大的食盒,看到正在挖土的凱,立刻興奮的揮起了手。
“凱!我們又來玩啦!”
豪炎寺放下手中的圖紙,笑著迎了上去。
“水門上忍,玖辛奈小姐,歡迎?!?/p>
“叫我水門就好?!彼T擺了擺手,他的目光掃過那熱火朝天的工地,又看了一眼遠處靶場上正在練習射箭的孩子們,眼神里透出幾分了然。
“看來,我來的正是時候?!?/p>
豪炎寺沒有接話,只是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我們去工坊談。”
鍛造工坊內,爐火的余溫尚在。豪炎寺關上厚重的木門,隔絕了外面的喧鬧。
他沒有兜圈子,直接從儲物柜里取出一塊拳頭大小、閃著奇異光澤的金屬錠,放在了鍛造臺上。
“這就是我在信里提到的東西。”
水門的目光落在那塊金屬上,他能清晰的感覺到其中蘊含的、能與自身查克拉產生共鳴的特殊能量。
“查克拉金屬......”他輕聲說道,語氣里帶著一絲驚訝,“而且純度很高。這種東西,即便是村子的武器庫里,也存量極少?!?/p>
“我在后山的礦洞里發(fā)現(xiàn)的。”豪炎寺直接說。
“我希望能用它,為牧場打造一些防御用的東西。比如,一扇足夠堅固的大門,或者一些能自動預警的裝置。”
他看向水門。
“但我對封印術一竅不通。所以,想請你這位專家,來幫我看看?!?/p>
水門明白了。
這不僅是一次技術交流的邀請。
這是一種展示,一種坦誠,更是一種求助。
豪炎寺在告訴他:我有足以讓你動心的資源,但我們現(xiàn)在也面臨著需要用這些資源來拼命自保的威脅。
他沒有問威脅來自何方。有些事情,不需要說的太明白。
“我明白了?!彼T點了點頭,他伸出手,輕輕觸摸著那塊查克拉金屬,感受著能量的流動。
“這種金屬的延展性和查克拉傳導性都很好,很適合用來刻畫封印術式。如果你信得過我,避難所大門的設計,可以交給我來處理?!?/p>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
“我會設計一個復合式的防御結界。它連接著你的查克拉金屬大門,平時處于休眠狀態(tài),不會消耗能量。一旦有未經許可的查克拉靠近,它會自動激活,不僅能示警,還能形成一道堅固的防御屏障?!?/p>
這番話,已經遠遠超出了“技術交流”的范疇。
這等于是在用他自己的知識,親自為牧場設計一套頂級的安保系統(tǒng)。
“那就......多謝了?!焙姥姿锣嵵氐恼f道。
“我們是同伴,不是嗎?”水門笑了笑,那笑容干凈又溫暖。
“玖辛奈很喜歡這里,孩子們也很可愛。能為守護這份安寧出份力,我也很高興?!?/p>
兩人相視一笑,一個心照不宣的盟約,就此達成。
......
與此同時,根部基地。
陰暗的房間里,氣氛壓抑的能滴出水來。
志村團藏的獨眼,死死的盯著面前那份戰(zhàn)損報告,握著拐杖的手因為過度用力,指節(jié)都有些變形。
十二名根部精英,包括兩名經驗豐富的上忍,一夜之間,全軍覆沒。
連一具完整的尸體都沒能帶回來。
“旗木朔茂......邁特戴......”
他從牙縫里擠出這兩個名字。
“廢物!”他猛的將手中的報告摔在地上,“一群廢物!連一個過氣的白牙和一個萬年下忍都解決不了!”
站在他面前的,是面色蒼白的大蛇丸。
“團藏,你的怒火毫無意義?!贝笊咄璧穆曇羲粏?,像一條吐著信子的蛇,“事實證明,你的情報出現(xiàn)了嚴重的偏差。那個牧場,已經不是一個可以輕易拿捏的軟柿子了。”
他舔了舔嘴唇,金色的豎瞳里閃著興奮與貪婪。
“不過,這不也正好說明了,那里的價值,遠比我們想象的還要高嗎?能讓邁特戴那種身體,在短時間內爆發(fā)出足以擊退我的力量......那種食物,那種生命能量......你不覺得很有趣嗎?”
“我只知道,我的部下都死了。”團藏的聲音冷了下來。
“那只是必要的犧牲?!贝笊咄韬敛辉谝?,“為了得到更有價值的東西,一點損耗是值得的?!?/p>
他走到團藏面前,彎下腰,與他對視。
“強攻失敗了,下毒也失敗了?,F(xiàn)在,火影的眼睛也盯了過去,我們不能再用之前的手段了?!?/p>
“你有什么新的想法?”團藏問道。
“對付堡壘,最好的方法,不是從外面砸開,而是從內部......找到一條通往寶庫的密道。”
大蛇丸的嘴角咧開一個詭異的弧度。
“我已經找到了那條密道的‘鑰匙’。”
......
歸塵牧場的訓練,仍在繼續(xù)。
靶場上,時崎正屏住呼吸,緩緩拉開手中的木弓。她的手臂很穩(wěn),眼神專注。
“咻!”
箭矢離弦,在空中劃出一道筆直的軌跡,穩(wěn)穩(wěn)的釘在了三十米開外的靶心上。
“不錯。”朔茂的聲音在一旁響起,“但還不夠。你的箭里,沒有殺氣。”
另一邊,空太的身體,在野乃宇和豪炎寺的精心調理下,也一天天好了起來。
他不再像剛來時那樣,對一切都充滿了恐懼和麻木。
豪炎寺每天都會用圣光治愈粥為他調理身體,清除體內殘留的毒素。野乃宇則用她母親般的溫柔,一點點打開他冰封的內心。
這天下午,昴正帶著空太,在新建好的牛棚里,給那兩頭神圣奶牛喂食靈氣牧草。
空太看著那兩頭漂亮的、散發(fā)著淡淡光暈的奶牛,第一次主動伸出手,小心翼翼的碰了碰貝茜的鼻子。
貝茜打了個響鼻,用它柔軟的舌頭,輕輕舔了舔空太的手心。
溫熱濕潤的觸感,讓空太忍不住咯咯的笑了起來。
這是他來到牧場后,第一次笑出聲。
昴看著弟弟臉上的笑容,眼眶也濕潤了。他走過去,緊緊的抱住了空太。
豪炎寺站在不遠處,看著這一幕,臉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沒有什么,比治愈一個受傷的靈魂,更能帶來成就感了。
晚飯時間,豪炎寺兌現(xiàn)了他的承諾。
廚房里,一口巨大的鐵鍋架在灶上。鍋里,是用豬大骨和雞架,熬制了整整一下午的濃郁高湯。湯色奶白,表面浮著一層金黃的油脂,香氣撲鼻。
另一邊,案板上擺著豪炎寺親手揉制、切配好的面條,還有大片的叉燒肉、溏心蛋、筍干和翠綠的蔥花。
豚骨拉面。
一道足以讓任何人都無法抗拒的美食。
“開飯了!”
當一碗碗熱氣騰騰、配料豐富的拉面被端上桌時,整個餐廳都沸騰了。
孩子們捧著比自己臉還大的碗,先是小心翼翼的喝了一口湯。
那濃郁醇厚的湯頭,瞬間就征服了他們的味蕾。
“好好喝!”
“這個肉也好軟!”
卡卡西和凱更是直接開動,發(fā)出“吸溜吸溜”的吃面聲。筋道的面條裹著濃郁的湯汁,配上一口軟爛的叉燒,再咬一口溏心的鹵蛋,那種滿足感,讓一整天的疲憊都煙消云散。
豪炎寺看著大家吃的很滿足,自己也盛了一碗。
他坐在昴和空太的身邊。
“多吃點,吃飽了才有力氣。”
他給空太的碗里,又夾了兩片最大的叉燒。
男孩抬起頭,看著他,小聲的說了一句。
“......謝謝你,豪炎寺哥哥。”
聲音很輕,但豪炎寺聽的很清楚。
他笑了笑,揉了揉男孩的頭。
窗外,春日的夜色溫柔如水。
牧場里,燈火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