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來也的眼睛瞪得老大,看看旗木朔茂,又看看豪炎寺,嘴巴張得能塞進個鹵蛋。
“你……你們……把半藏也給……”
“順手而已。”
豪炎寺說得輕描淡寫,跟回家路上順手打了瓶醬油似的。
自來也:“……”
他感覺自己還在昏迷,這一切都是夢境。
那可是山椒魚半藏啊!當年一個人就把他們三個打得沒脾氣,被稱為“半神”的男人!
就這么……被“順手”干掉了?
自來也看著眼前笑嘻嘻的豪炎寺,突然覺得,自己這個“傳說中的三忍”名號,水分好像有點大。
仗總算是打完了。
陽光從樹葉縫里灑下來,照亮了這片被炸得亂七八糟的林子。
簡單收拾了下戰場,確認沒留下什么手尾,豪炎寺一行人就踏上了回家的路。
回去的隊伍,比來的時候多了好幾個人。
邁特戴還昏著,但人已經穩住了,沒有生命危險。豪炎寺手一揮,用木遁變出來一個軟和又舒服的藤蔓擔架,讓旗木朔茂和自來也輪流抬著走。
自來也雖然也傷得不輕,但喝了豪炎寺特意給他熬的圣光治愈粥,總算能動了。他這會兒一邊抬著擔架,一邊時不時拿一種看怪物的眼神,偷偷瞟走在前面的豪炎寺。
他腦子里還嗡嗡的,不敢信半藏就這么沒了。
彌彥、長門、小南三個孩子安安靜靜的跟在隊尾。他們情緒還是不高,但眼神里,除了迷茫,又多了點說不清的念想。
綱手走在豪炎寺旁邊,好幾次想張嘴,又不知道該從哪兒問起。
這氣氛太微妙了,上次幾人湊一塊,自來也還是嚎啕大哭的醉鬼。
她發現,自己對豪炎寺的好奇心,簡直快憋不住了。
豪炎寺看穿了她的心思,笑著開了口。
“想問什么就問吧,憋著多難受。”
“你……”
綱手被他一句話給噎住了,臉有點發紅,接著哼了一聲,又變回了那副大大咧咧的樣子。
“我就是想問問,你那個八極拳,到底是什么玩意兒?勁兒怎么那么大?”
“哦,那個啊。”
豪炎寺想了想說道。
“你可以把它當成是怪力的加強版。”
“加強版?”
綱手挑了挑眉毛。
“嗯。”
豪炎寺點點頭。
“你的怪力,是把查克拉很準的集中在拳頭上,一下子打出去,對吧?”
綱手點了點頭。這招是她的拿手好戲,怎么回事她當然清楚。
“我的八極拳,是在這個基礎上,先用八門遁甲,把身體里的查克拉和力氣增壓,然后再用怪力的法子,把這些加過壓的能量再壓一次,最后一口氣爆出去。”
豪炎寺盡量說得簡單點。
“說白了,就是把普通的火藥,變成了烈性炸藥。那威力,肯定不是一個級別的。”
綱手聽得半懂不懂的,但她抓住了重點。
“八門遁甲……加壓……再壓一次……”
她小聲念叨著,眼神亮了一下,好像想通了什么。
“這么說,你的身體,是同時扛著八門遁甲和怪力爆發的兩股勁兒?”
“可以這么說。”
“你不要命了?!”
綱手聲音一下子高了八度。
“你知道這么干的后果嗎?就算你身子骨比一般人結實,老這么搞,你的經脈和細胞都得撐不住廢掉!這是在拿命換啊!”
她是頂尖的醫療忍者,一眼就看出來這招八極拳有多危險。
“我知道。”
豪炎寺的回答還是那么平靜。
“但是,不這么干的話,我們現在也活不了,不是嗎?”
綱手一下子沒話說了。
是啊,那種時候,除了拼命,也沒別的辦法了。
“放心吧。”
豪炎寺看著她擔心的眼神,笑了笑。
“我心里有數。再說,我們牧場的東西,可不是白吃的。”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天天喝神圣牛奶,吃靈氣蔬菜,我這身子骨早就不是一般人了。這點消耗,睡一覺,吃頓好的,就全回來了。”
綱手翻了個白眼,也不知道是哪個白癡,每次戰斗都得拼命
她很想說點什么,可一想到邁特戴硬是從鬼門關被拉了回來,她就一個字都說不出口了。
這家伙,還有他牧場里的東西,根本就不能用常理去想。
“對了。”
豪炎寺像是想起了什么,從懷里掏出小靈通卷軸遞給綱手。
“你拿著,聯系一下野乃宇,讓她提前準備慶功宴。大家這次都累壞了,必須好好吃一頓補補。”
“慶功宴?”
綱手接過卷軸,有點哭笑不得。
“我們這才剛從鬼門關回來,你就想著吃了?”
“天大的事,也得等吃飽了再說。”
豪炎寺一臉“那當然”的表情。
“何況,這次可是大勝仗,當然要慶祝。”
綱手拿他沒辦法的搖了搖頭,但心里,卻一下子暖和、踏實了。
是啊,回家,吃飯。
多簡單的幾個字,又多讓人安心。
……
兩天后,總算能遠遠看見木葉村的大門了,所有人都松了口氣。
奈良鹿久帶著幾個木葉高層,還有波風水門、宇智波富岳他們,早就在門口等著了。
等他們看見豪炎寺一行人,特別是擔架上抬著的邁特戴,還有跟在后面的自來也和那三個不認識的雨隱村孩子時,全都愣住了。
“豪炎寺!你們……”
波風水門一個瞬身就到了跟前,看著他們一身塵土的樣子,眼神里又是擔心,又想問清楚情況。
“水門,我們回來了。”
豪炎寺笑著打了聲招呼。
“情況怎么樣?團藏呢?”
奈良鹿久走上前來,直接問道。
旗木朔茂淡淡的開口。
“死了。”
“半藏呢?”
奈良鹿久又追問了一句,他從前線的情報里,已經大概猜到雨隱村那邊出事了。
“也死了。”
這次回答的是豪炎寺。
“嘶——”
現場響起一片抽冷氣的聲音。
所有木葉高層,包括見多識廣的奈良鹿久,全都用一種看怪物的眼神看著豪炎寺和旗木朔茂。
團藏死了,他們雖然吃驚,但還能接受。畢竟有木葉白牙出手,這結果不算太離譜。
可山椒魚半藏……那可是當年一個人壓著三忍打,讓五大國都頭疼的“半神”啊!
就這么……也死了?
還是被這幾個人干掉的?
這幾個人,戰斗力到底有多嚇人?
“具體情況,回去再說。”
豪炎寺沒給他們太多發愣的時間。
“鹿久,麻煩你安排一下,這三個孩子是自來也老師的徒弟,以后就留在木葉了。還有,戴前輩需要最好的治療和休息。”
“沒問題,包在我身上。”
奈良鹿久馬上回過神來,立刻一件件的安排下去。
就在這時,熟悉的香味,忽然從村子那邊飄了過來。
是豬骨湯的濃香,混著特制的味噌和烤叉燒的味道,霸道得很,光是聞著,所有人的肚子就都不爭氣的叫了起來。
“這個味道是……”
自來也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是手打的拉面!”
豪炎寺笑了起來。
只見村口不遠的地方,手打和菖蒲正推著一個大大的拉面車,車上架著一口熱氣騰騰的大鍋,香味就是從那兒飄來的。
“師傅!綱手大人!你們回來啦!”
手打大老遠看見他們,就激動地揮手。
“手打,你怎么來了?”
豪炎寺有點意外。
“是野乃宇通知我的!”
手打憨厚的笑著說。
“她說你們打了大勝仗,正在回來的路上,讓我一定得準備好最好吃的拉面,給英雄們接風!”
說著,他已經手腳麻利的撈起面條,澆上濃湯,鋪好叉燒、筍干和溏心蛋,把一碗碗熱氣騰騰的能量味噌拉面,端到了大家跟前。
看著眼前這碗冒著熱氣的拉面,聞著那熟悉的香味,豪炎寺、綱手、自來也,還有彌彥他們,所有人的眼睛都有點紅了。
死里逃生之后,能吃上這么一碗熱乎乎的拉面,真是再沒有比這更讓人覺得幸福的事了。
“我開動了!”
不知道是誰先說了一句,大家也都不客氣了,拿起筷子就大口吃了起來。
暖和的湯,有嚼勁的面,入口就化的叉燒……
好像所有的累,所有的傷,所有的后怕,都隨著這碗熱乎乎的拉面下了肚,一下子就舒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