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天剛！你給我閉嘴！”任飛急得都快跳起來了。
然而，林哲的反應，卻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剛剛把一串香氣撲鼻的“烤肉串糖畫”遞給一個已經流了一嘴口水的小男孩，收了錢。
聽到旁邊有人吵吵嚷嚷，他連頭都沒抬一下。
今天怎么回事？怎么總有奇奇怪怪的人在旁邊演戲？還演上癮了？
他心里只覺得煩躁，皺著眉，隨口不耐煩地說道：
“沒興趣。還有，請不要打擾我做生意，后面還有孩子等著呢。”
說完，他看都沒看臉色已經開始變化的趙天剛一眼，直接轉向隊伍里下一位扎著羊角辮的小姑娘，臉上瞬間切換回溫和的表情。
“小朋友，到你了，你想要個什么味的？冰糖葫蘆味的可以嗎？酸酸甜甜的。”
這番干脆利落的無視，和前后態度的巨大反差，如同一記無形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趙天剛的臉上。
他身后的兩個助手，強忍著笑意，肩膀一抖一抖的，臉都憋紅了。
趙天剛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精彩得如同開了染坊。
他堂堂魔都武大的招生辦主任，宗師級的強者，竟然被一個街邊小販，用“耽誤我做生意”這種理由給打發了？
他看著任飛那副“我就知道你會這樣”的同情眼神，再看看林哲那副真的只是在認真對待小朋友的專注神情，他第一次對自己信奉的“利益至上”原則產生了劇烈的懷疑。
這人......他是真的不在乎？
還是他根本不知道“魔都武道大學”這六個字代表著什么？
不，不對！一個人怎么可能對金錢和地位無動于衷到這種地步？除非......在他眼里，這些東西，根本就不值一提！
趙天剛瞬間感覺一股寒意從腳底升起。
他突然覺得，自己像個跳梁小丑。
在這里多待一秒，都是一種煎熬。他狠狠地瞪了任飛一眼，仿佛在說“你給我等著”，然后便帶著手下，灰溜溜地擠出人群，狼狽地逃離了現場。
但他心里已經埋下了一根刺：那個攤主，絕對不簡單！常規方法，根本行不通！
必須找到一個......一個能和他“平等對話”的人！
一個名字，瞬間浮現在趙天剛的腦海里。
江城地界，人脈通天，手段靈活，而且據說和這位神秘的“林大師”有過數次愉快合作的女人——天寶閣總管，秦若霜！
......
半小時后，天寶閣的頂級貴賓接待室內。
秦若霜聽完趙天剛放低姿態，并且隱去了自己被懟的尷尬場面后的敘述，優雅地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她心里簡直快笑瘋了。
讓一位疑似煉丹宗師的大人物，去大學食堂當面點顧問？魔都武大這幫人的腦回路，真是清奇得可愛。
“趙主任的意思，是希望我們天寶閣作為中間人，促成貴校與林先生的合作？”秦若霜放下茶杯，聲音帶著一絲慵懶的笑意。
“正是！”趙天剛連忙點頭，態度無比誠懇，“只要秦總管能促成此事，條件任由天寶閣開！”
“嗯......”秦若霜沉吟片刻，心中已有了計較。
林先生那種高人，對“職位”和“金錢”顯然不感興趣。但如果......換一種方式呢？
送走趙天剛后，秦若霜回到自己的辦公室，拿起私人電話，直接撥通了林哲的號碼。
電話接通后，她用那充滿磁性的聲音，柔聲說道：
“林先生，下午好，我是秦若霜。冒昧打擾，是有一件趣事想與您分享。”
“最近有幾家武道大學，對您的‘烹飪技藝’產生了極為濃厚的興趣，希望能與您進行一場關于‘食材處理’和‘能量轉化’方面的學術交流。”
“作為誠意，他們愿意提供一批非常稀有的高級兇獸，作為此次交流的‘研究材料’。”
“不知您是否有興趣，來指導一下這些求知若渴的‘學生們’，該如何正確地......處理這些頂級食材呢？”
電話那頭，林哲聽到“頂級兇獸食材”和“研究材料”這些字眼時，眼睛瞬間就亮了起來。
他幾乎能想象到四階兇獸那蘊含著磅礴能量的血肉，在烤架上滋滋作響，散發出誘人香味的場景了。
免費的稀有食材？而且聽這意思，還不止一頭？
這幫一流的武道大學，果然家底豐厚！
他心里的小算盤打得噼里啪啦響。不就是去現場展示一下怎么分解處理食材嗎？這對他來說簡直是小菜一碟，能順便白嫖這么多平時市場上根本買不到的好東西，這種好事上哪兒找去？
不過，親兄弟明算賬，有些話必須提前說清楚，他可不想當免費勞動力，最后還惹一身麻煩。
“學術交流可以，我對這個挺感興趣的，”林哲對著電話，語氣平淡地說道，“不過我這個人比較隨意，不喜歡搞那些虛的，就當是一場簡單的廚藝分享會好了。”
電話另一頭的秦若霜，正襟危坐，聽到林哲答應，心中一喜，連忙道：“當然，一切都以林先生您的習慣為主。”
林哲“嗯”了一聲，繼續說道：“其次，我不收任何形式的報酬，什么講課費，顧問費之類的，都免了。”
當“免了”這兩個字通過電波傳到天寶閣時，秦若霜握著電話的手，不受控制地微微一顫。
果然！
林先生這等高人，怎么可能被世俗的錢財名利所動？
而林哲的下一句話，則徹底顛覆了她的認知。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條，”林哲的語氣變得認真起來，“交流會上處理的所有食材，以及所有產生的邊角料，都必須歸我所有。你們沒意見吧？”
說完這句，林哲還有點小緊張，生怕對方覺得自己太貪心。畢竟那些可是四階兇獸，哪怕是邊角料，估計也價值不菲。
然而，他完全沒有想到，他的這番話在秦若霜的腦海里，被自動翻譯成了另一個驚世駭俗的版本。
“藥渣”！
林先生唯一的要求，竟然是那些他在“煉丹”過程中，提純了大道精華之后，所產生的“藥渣”和“廢料”！
秦若霜在這一瞬間，仿佛醍醐灌頂！
……